第129章 三品鑄劍師
那白髮老者目光如炬,掃過全場。
被其目光掃到,陳默覺得心底一寒。
此人竟也是位抱丹勁強者,他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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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聲音洪亮道:「老夫邱成道,是此次鑄劍會的負責人,往後兩個月,你們將會一直與老夫打交道,今日內試,旨在提前摸排種子選手,內試規則很簡單,給你們每人一塊硬鐵,淬去雜質,越是淬得乾淨則成績越好。」
現場眾人皆是面色輕鬆,似乎對淬鍊硬鐵有十足把握。
陳默跟著許妍擠到中心位置,剛好和雲簪位置相鄰。
這時,周遭投來數道目光,看到陳默這張陌生面孔時,皆是略微遲疑。
提前熟悉熟悉對手,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你們將自己的鑄劍師銀牌置於身前石案上。」吳長老道。
聽此,眾人將各自的銀牌擺了上去。
當眾人看到陳默拿出的二品鑄劍師銀牌時,皆是豁然皺眉。
內心紛紛嘀咕起來。
何時二品鑄劍師也能參與內試了?
難道今年鑄劍會的參賽選手已弱到這等程度?
何燦用餘光左顧右盼,見到大家這般反應時,心頭一陣滿足,臉上不禁洋溢起得意之色。
作為當事人的陳默,面色一如既往淡然,靜靜等著淬鍊材料的發放。
他趕時間。
此間事了,還得早早回到鎮寶樓加緊提升太宸熒惑篇。
少頃。
吳長老不知從何處取來一些硬鐵,將其分發至每人面前,而每人面前有獨立的小型滅爐與錘打器具,互不干擾。
許妍轉過頭來,神秘一笑道:「陳默,你可淬去幾成雜質?」
陳默沉吟兩息,回了個較為保守的答案:「大約————九成吧。」
九成?
何燦心裡咯噔了一下,以他估算,自己最多也就淬去八成雜質,還是需狀態好的情況下,而對方竟隨口一說九成?
但經上次鑄劍師考核的教訓,他不再魯莽地質疑,而是暗暗記下,以待測驗結束。
而位於陳默左右兩側,分別是雲漢峰李鴻,和鑄劍老妖怪之徒郭盛。
兩人聽到此話,皆是眉頭微皺,但也並未出聲。
內試開始。
頃刻間,火光四起,炭火燃燒時的噼里啪啦聲此起彼伏。
正當眾人用炭火炙燒硬鐵時,一朵火焰倏然間從陳默掌心盛放而出。
宛若一朵紅蓮。
「鏗噔!」
何燦見到這幕,一個哆嗦,手中的硬鐵坯掉落在地。
四周眾人亦是瞠目結舌,紛紛停下手中動作。
就連許妍,也毫無心理準備,內心回憶著,世間奇鑄里也沒有此招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陳默曾練成太宸熒惑篇。
念及此,她心中悄然為自己的押注慶幸幾分。
此刻,陳默卻是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異樣,將硬鐵坯置於「紅蓮火焰」之上。
不多時,硬鐵坯已成淺紅色。
反觀其他人,他們的硬鐵坯仍沒有燒紅的跡象。
離火玄功與普通火焰的對比,可見一斑。
僅僅一刻鐘後,陳默面前的鐵坯已呈霞紅之色,他將其攝出後反覆錘打,錘打數十下後再用火焰炙烤。
如此反覆七、八回,此時鐵坯內的雜質已內淬去九成以上。
陳默見好便收。
停下手中動作,繼而靜坐著,悄無聲息地練習龜息大法。
與何燦一同前來的雲簪,默默看向其背影,再看看手中原由陳默打造的寶劍,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包括許妍在內的幾人接連完成內試。
此刻只剩何燦一人,越是到了此時,他越是心急,額頭冒出豆大汗珠,最後草草結束。
那未發一言的邱成道向前踏出幾步,走至眾人面前,唐忝和吳長老在側後方跟著。
「既已結束,唐忝、吳徵,你二人進行檢驗吧。」
「是。」二人齊聲道。
而後,兩人從左右兩側開始,依次對眾人的鐵坯進行檢驗。
「何燦,淬去七成半雜質。」
此言一出,何燦目光更加黯淡幾分,憋紅了臉,再不敢去看任何人,尤其是雲簪。
「楚鈞,淬去九成雜質。」
「李鴻,淬去八成五雜質。」
李鴻聽此,臉上現出不甘之色。
「樂茵茵,淬去八成五雜質。」
「郭盛,淬去九成雜質。」
「許妍,淬去九成雜質。」
「陳致一,淬去九成五雜質。」
此話一出,現場譁然。
但大家心中很快便接受了。
四品鑄劍師與三品鑄劍師同台競技,在實力上有所碾壓亦在情理之中。
「最後一位,陳默,淬去九成五雜質。」
隨著吳征話音落下。
饒是剛才陳默已然凝出那紅蓮火焰,眾人此刻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二品鑄劍師的淬鍊功力,竟與四品鑄劍師不相上下!
難道他此前故意不考取更高級的鑄劍師?
許妍朝陳默拋了一個「恭喜」的眼神。
隨後,她高聲道:「副閣主、兩位長老,陳默目前只考取了二品鑄劍師,但以今日展現的實力來看,能否破格成為三品鑄劍師?就當這內試是一場鑄劍師考核。」
唐忝與吳徵相視一眼,皆是不敢拿定主意。
稍時,邱成道聲線如鍾道:「那就依許妍所說吧,未做考核便提升鑄劍師品級,還是頭一遭,陳默,你也算是此事的開天闢地第一人。」
陳默立即回道:「多謝副閣主!」
「你應該謝謝我!」許妍雙手叉腰,故作嗔怒道。
陳默啞然失笑。
邱成道繼而對眾人道:「各位,今日也不讓你們白來,我在此處承諾,屆時正賽時,給予你們一些優先,今日內試已畢,你們回吧。」
許妍則對陳默輕聲翻譯道:「副閣主的意思,是到時候會給我們走後門。」
陳默一陣詫異。
眾人聽了副閣主之言,準備離去。
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道詭譎聲音:「鑄劍閣就這般不識珠玉,竟不邀請我這種鑄劍天才!」
大家朝門口看去。
只見一位渾身罩著黑衫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口。
而此人臉上,則蒙著一張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