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九個遠征隊裡，有五支會在沿途停下，建立一個叫驛站的東西。
而小草所在的隊伍，則需要一路趕到邊緣。
但什麼是邊緣，她並沒有很理解。
總之在晝夜趕路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邊緣。
可是到達目的地的興奮勁頭還沒持續多久，小草就發現有幾十隻趕在最前面的蛇妖竟然死了，不聲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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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所有死掉的蛇妖，全都是因為身體超過了地面上的那條畫風極其割裂的分界線。
而她自己，就停在了分界線的邊緣，這差點把小草給嚇了個半死。
連忙朝著後方瘋狂甩著尾巴，直到距離那分界線五六米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太嚇蛇了！
然後大傢伙就一直呆在原地不敢亂動，直到第二天新王的到來。
這位蛇王趕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傷，不過他真的很勇敢，很聰明，也很強大。
他敢去到那條分界線的邊上，還能想到用樹枝和木頭進行試探。
最重要的是，他還敢進到河裡，用自己的身體穿過分界線。
這一切在小草眼裡，都襯托著這位蛇王的聰明勇敢。
所以在蛇王挑選下水游過分界線的蛇選的時候，其他的蛇都嚇得全身發抖，只有小草是自願下水的。
她想要像蛇王一樣勇敢。
但說實話，在穿過那條分界線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很害怕的。
因為她曾親眼見到過陸地上變成蛇乾的還有剛才突然消失的幾個蛇妖。
她怕死，但是她覺得這不勇敢，所以就不怕了。
小草在學習完木法吐納法之後，其實就沒怎麼下過水了。
但游過去之後，真的沒什麼感覺。
而且其實她在心裡也估算了大概會消失的距離，只管擺動著尾巴對著那裡衝刺。
心裡牢記蛇王的命令，不能游出水面。
距離其實很短，但小草發現自己遊了好長時間，根本沒有什麼異樣。
只是當她再回頭，卻再也看不到蛇王還有其他同伴的影子了。
頭頂上，也不再是光溜溜灰撲撲的一片，黑漆漆的。
小草因為這段時間的修煉，視力增強了不少。
現在的她能夠在黑暗之中看清大多數的東西。
於是她壯著膽子，把身體緊貼在水面。
用眼睛仔細觀察。
她發現外面的世界變了，她現在好像正身處在一個比蛇窟稍小的山洞裡。
兩邊的岸上，也挺立著幾根鐘乳石。
甚至，她還在岸上看到了......在她之前游過來的同伴！
原來他們沒死！
那些同伴明顯也看到了她，興奮地搖著尾巴，喊她上岸。
其實小草是有些猶豫的，畢竟蛇王說過千萬不要游出水面。
可是......同伴們也都上去了，自己因為修煉木法的原因也不太適合在水裡多待。
於是乎小草做出了一個違背了蛇王的決定，上岸。
上了岸，和同伴們匯合之後，視野也更加開闊。
山洞不寬，但是極長，前後都看不到頭，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就從那個所謂的邊緣突然一下到了這裡。
她這才發現，這個山洞裡，不光有他們蛇族，還有好多其他山澗里的動物。
只不過都是些屍體。
也有好多乾枯的樹枝。
它們有些在水面上飄著，有些則堆積在岸邊。
後續，他們又等來了幾條蛇妖。
他們圍在岸邊，七嘴八舌地談論著如何如何的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首先想到的肯定都是原路返回，可不管誰試了多少次，卻都會在遊了一段距離之後都會迷失方向。
哪怕他是活了幾十年，修煉水法的老蛇，也都會迷迷糊糊地原路返回。
於是乎這群蛇就更加恐懼，不敢亂動。
只有小草，她覺得自己現在是條勇敢的蛇。
於是她出頭，說既然已經來了這裡，不如繼續向前探索，萬一能找到出路呢？
她也不管有多少蛇會同意她的觀點，只管自己卯著勁就朝著前方的未知進發了。
越往前走，兩岸堆積的屍體和樹枝就越多。
最後都堆到了山洞頂，無奈只好再次下水，從水裡走。
水面上飄浮的東西也不少，小草就貼住河底前進。
也不知遊了多久，頭頂上的堆積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完全遮住了僅存的光亮。
她只能用鱗片感知著水流，好在水流仍是一直向前流動的。
此時她的身邊還跟著五條同樣勇敢的同伴。
在這裡，他們完全喪失了時間的概念，只管一直順著水流的方向前進。
直到突然有一瞬間，小草的鱗片感知到了周邊水流的方向出現了變化。
原本只是直直向前的水流，開始朝著水底的某處匯聚。
小草知道，她們成功了。
於是本來已經精疲力盡，甚至體內靈力都已經枯竭，要靠著吞吃水面的屍體補充體力的他們頓時來了精神。
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朝著水底那水流的方向游去。
水底有一個窟窿。
窟窿不大，又有大量的樹枝屍體堆積在上方。
只有一丁點的縫隙不斷吞噬著河水。
要只是那縫隙，蛇妖們根本無法通過。
但小草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她的腦子很聰明，學什麼都快。
之前在蛇窟里，蛇王集中教授過甩尾的技巧。
她聽了兩遍就學會了。
於是乎小草將體內真的只剩下最後一絲的木靈氣催動到了尾部。
然後朝著窟窿上方橫七豎八架著的樹枝甩了過去。
不知在水裡泡了多長時間的樹枝早已腐朽，稍一遭受打擊就當場碎成了渣。
原本在窟窿上方形成微妙平衡的樹枝和屍體頓時開始崩潰。
小草和其他五條蛇妖連忙在那些東西崩塌之前鑽進了窟窿。
窟窿的下方，是另一個山洞。
只不過這個山洞就不似剛才的那個，堆滿了無論動物還是植物的屍體。
而且山洞很小，從窟窿里流下的水流在地表形成了一個淺淺的水塘。
水塘的盡頭，有著一個散發著光芒的缺口。
而水塘中間，則躺著一隻......猴子？
應該是猴子吧？
小草並不確定，她見過山澗里的猴子，也是這樣長手長腳，臉平平的，眼睛長在臉的正前方。
但是水塘里的這隻，身上沒有毛，滑溜溜的，還沒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