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維爾的學生們跟著艾希塔在皇家魔植園參觀了一整天,晚上在外宮吃過晚餐才離開。
接送的馬車剛到迎賓館門口,靈赫安就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
「是咱們學院的人!」先一步走下馬車的貝娜說道。
原來提前趕過來觀賽的學生們找了過來,人數太多了,迎賓館不可能都放進去,只能任由他們聚集在門口。
另一邊馬車旁的燭音說:「最近一段時間趕來四元素之城的人太多了,城內的旅館都被擠爆了。」
迎賓館外一大群學生本來是想叫自己熟悉的學生出來問問情況,卻得知學生們都離開了。
搞得大家陰謀論都冒了出來,懷疑是不是奎鐸把人藏起來了,要不怎麼齊刷刷全都不在?
此時看到全部參賽者都在這兒,心裡鬆了口氣,紛紛圍了上來,嘰里呱啦聊起在奎鐸的見聞。
這些學生不像靈赫安她們,埃蘭斯帶著直接傳送過來,大家實打實穿過大半個奎鐸帝國,才抵達了皇城,對奎鐸的了解比她們深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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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里絲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前隊友雨霜。
雨霜站在四階參賽者身邊,和自己同屆的熟人講述:
「奎鐸邊境也受到黑石病的影響,我們經過的時候還是一片狼藉,穿過邊境,內部幾乎沒有受到影響,特別繁華,不愧是人口最多的國家。」
奎鐸的國土面積比三大王國加起來還要多,但這是占領了東邊荒蕪叢林之後的事。
在這之前,奎鐸的國土面積在四神領土中排在倒數第二。
倒數第一是零碎的部落,正數第一是南國。
現在奎鐸的國土面積已經超過了南國。
占領東邊不到四百年,奎鐸的人口還集中在西南地區,加上推崇生育,就顯得西南地區格外繁華。
大致描述了沿途風景,雨霜摸著下巴說:
「不過有一點挺讓我挺驚訝的。奎鐸好像還挺喜歡研究光元素的,市面上的治癒藥劑大部分都是光系,我本來還想買點別的元素的藥劑。」
黑石病光系藥劑不能使用給大家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雨霜沒感染黑石病,身邊卻有人感染。
她來奎鐸一趟想採購點不一樣的藥劑,沒想到奎鐸帝國跟老家賣的東西竟然差不多……
「不對啊……」奧羅拉不解,「我記得我小時候看過奎鐸各大商會的分析報告,治癒系藥劑大多數是水系的。」
她當時還得到了一批常見藥劑的樣品,不會記錯。
旁邊有人聽到了,隨意搭話:「這有什麼奇怪的,可能是光系的成本更低,近些年改了唄。」
雨霜一愣:「奎鐸不是崇拜戰神的四元素嗎?」
「商人逐利,有錢賺幹嘛不賺,誰跟金幣過不去?」
「有道理……說起來有些藥劑在奎鐸的價格還比較便宜呢……」
話題很快被引開,歪到購物上去了。
聊了一陣,熟悉的學生們結伴散開,相約出去遊玩。
夜晚的皇城熱鬧不減,有許多地方可供玩樂。
特別是現在各地超凡者趕過來觀賽,好多街道不分晝夜開放,燭火的光比太陽還要明亮。
老同學相聚異國他鄉,情緒高漲,每個人都很興奮。
靈赫安也跟著到達皇城一段時間,對皇城比較熟悉的雨霜等人一起離開迎賓館。
…………
迎賓館四樓的豪華房間裡。
艾希塔坐在窗邊,面前攤開著一本巨大的筆記本,她捏著鋼筆,寥寥幾筆描繪出今天見到的摘星草,又在旁邊粗略的介紹。
單純記憶的話,紙筆是效率最低下的方式,無論是用留影石還是記錄石都要方便得多。
艾希塔繪製圖文,不是為了記錄。
這是她用來放鬆的方式,親手一筆一划寫下某些東西,心情會平靜寧和,有時候還能迸發出奇妙的靈感。
寫完摘星草的信息,她翻到第二頁,哼著歌開始畫第二種魔植。
突然,房間出現了一絲波紋,一開始艾希塔還沒發現,波紋晃晃悠悠蕩漾到她腳邊。
歌聲戛然而止。
艾希塔驚慌站起身,環顧四周:「誰?」
校長大人還在樓上,誰敢來這兒引起空間波動?
「你還是這麼沒有警惕心,要是我是殺手,你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熟悉的聲音在艾希塔耳邊響起。
她頓時放鬆下來,難得翻了個白眼:「阿坦納,你很無聊嗎?」
誰閒著沒事測試自己好友的警戒能力?
沒想到對方拉長了聲音承認了:「是啊——」
身穿寬鬆黑裙的萊婭從空中走出來,旁若無人坐在艾希塔對面的椅子上,懶散地靠在窗框上,伸手撥過艾希塔的筆記翻看。
「你去皇宮了?」
「嗯,剛回來。」艾希塔也坐下,「感謝你這個大忙人百忙之中抽空來見我。」
萊婭抬眼看向好友:「什麼話呀,我可是專程來看望你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萊婭被當面拆穿,輕咳一聲將話題轉回來:「你的實戰能力越來越差了,有空還是練一下吧。」
艾希塔不以為意:「我在埃蘭斯大人身邊,能有什麼事,你還是自己小心點吧。」
「對了,聽說你去了一趟中海,不會是……」
「嗯,我晉升了。」萊婭語氣平淡,就像在說她剛剛吃了一塊麵包。
「真的?」艾希塔再次站起。
「真的。」萊婭勾起嘴角笑了笑。
「恭喜啊!誒……那你的稱號想叫什麼?」艾希塔托著下巴想了會兒,根據好友成名的招式起了兩個稱號,「沉沙?暗獄?」
「隨便吧,什麼都行。」
艾希塔見她興致不高,奇怪道:「怎麼?晉升了還不高興?」
萊婭笑容漸漸收斂,漆黑的雙眸變得有點黯淡,在艾希塔的再三追問下,沒頭沒尾地說:
「我今天也去皇宮了。」
「嗯?你去見了塞維拉陛下?」艾希塔有點驚訝。
這麼說,她們兩人剛剛都在皇宮?
「是啊……」萊婭表情變得複雜。
當年萊婭剛到五階,便獨自離開納提斯王國,不知所蹤。
後來星空傳奇、艾希塔等親朋好友才知道她膽大包天離開了人類疆域,在東海遭遇海獸潮,差點喪命。
好在遇到了路過的塞維拉,塞維拉順手救下萊婭,還指點了幾句。
塞維拉獨自一人,萊婭不知道她的身份,出於感激,想報答的心情,在她身邊跟了大半年,就差拜塞維拉為師了。
可惜這麼多年下來,一直沒有真正確定師生關係。
萊婭是很願意的,但總是差了一個契機,尤其是她知道塞維拉的身份以後,就不好再死皮賴臉纏上去了。
艾希塔知道,自己的好友看起來懶散隨意,其實心底非常驕傲,要不然也不會剛晉升五階就一氣之下獨自前往東海。
她不願意在這段純粹的關係里摻進別的東西。
所以,為什麼現在又願意去皇宮見她?
萊婭抬手指向皇宮的方向,呼出口氣:
「……那位手癢了,想搞出點動靜,或許……她親手想打破維持了四百年的和平。」
「什麼……」艾希塔緩緩坐下,沉默片刻。
「我知道最近很多事跟奎鐸脫不了關係,可那都是暗地裡……」
「現在她想放在明面上了。」萊婭目光投向窗外,「沒有人能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