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看到……地下在發光？」芙洛絲突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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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靈赫安的注意力從挖掘魔杖上轉移出來。
她們一直保持著探查地底，但卻沒發現有什麼光啊？
等會兒，芙洛絲說的是用「看」。
她凝眸看去，只見泥土中竟帶著些許螢光。
一行人連忙將所有發光的物品收起，那些螢光越來越亮，即使是在幾百米深的地底，也能讓人看清前路。
「這……是什麼？」大家心中警惕。
看得見，卻感應不到任何異常的氣息。
靈赫安在意志階梯中經歷過，地下礦場有一片「螢光區域」，那是因為「螢光樹根」形成的，而現在並沒有螢光樹根。
螢光樹根應該就是「生命」側，那顆巨樹的一部分，曾經高塔文明處於「生命」側時，所有人都生活在巨樹之上，到處都留下了祂的痕跡，祂就是無可爭議的「生命之神」。
那現在呢？
這裡變成了「死亡」側，祂留下的痕跡消失無蹤了？
還是說只是她沒有發現？
靈赫安將地底的「螢光樹根」的事告訴了另外兩位，大家各有猜測，卻沒停下挖掘。
一行人越下越深，漸漸距離白塔超過了一百多米的距離。
螢光越來越濃郁，不用特意照明，走在裡面恍如白日。
滄海擠在通道里，意味深長掃過兩個人類：「好濃郁的生命氣息。」
這底下不會是生命系資源吧？
兩個人類是木系的，跟生命系更契合……
本以為都是土系，大家都不合適，怎麼突然你倆莫名其妙契合上了？
只有龍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可能是到交界點了。」懸彌用契約溝通說道。
靈赫安問：「雙生世界的交界點有什麼？會不會有危險？」
「你不是去過了嗎？」
「我上次去，不是在幻境中嗎？現在可是現實啊！」
懸彌嗤笑一聲：「你還真以為那是幻境？」
靈赫安：「？！！」
難道不是嗎？
仔細想想……好像也對，高塔人可沒有經歷過這一段，她沒道理在幻境中見到。
但她本以為那至少是歷史中的某段場景重現，這麼說來，那其實是此時此刻的現實嗎？
已經去過一次，上次讓她從亡靈小白變成了亡靈高手，還間接學會了「生長」，解決了紅烏鶇的問題，說不眼饞交界點那是假的。
看懸彌這副悠閒的樣子，應該也沒什麼事。
繼續走！
如她所料，與幻境中的長尾人身體毫無反應不同，靈赫安本體走在螢光通道裡面，像是泡在溫泉中，說不出的舒暢。
這讓她對高塔生命魔法體系的感悟不斷飛漲，念頭就像掉進水裡的泡騰片，不斷翻湧出氣泡。
正當她沉浸在這種走著就能提升的快樂中時，異變突生。
冰龍像之前一樣用出冰層加固通道，頂端下落的泥土渣沒有減少，反而越掉越多。
「不對勁！」靈赫安急忙喊道，「快退後！」
一行人剎那間逃離了出現變故的通道頂端。
「轟！」
下一秒，最前面的通道轟然崩塌，連帶著後面的通道壁也泥土寸寸皸裂，整個通道都顫抖起來。
不僅是往下的通道遭了殃，連將通往白塔的通道也被堵死了。
「不會是高塔人說的地震吧？」靈赫安心頭狂跳。
之前在土層裡面摸爬滾打那麼久，沒感受到有震感啊！
怎麼會這麼巧？她們剛下來碰上了？
地震連白塔都抵抗不了，她們幾個四階五階怎麼抵擋？
一行人使出渾身解數往上飛，卻趕不上「地震」蔓延的速度。
「完蛋了！」
靈赫安的魔力因為抵擋坍塌的、沉重的泥土而飛速消耗，心底不由絕望。
這情緒沒保持太久，她見到了一段純白色的樹枝，白得那麼亮眼，像是畫在白紙上沒有來得及塗抹色彩的線稿。
樹枝就這麼直直地朝眾人伸過來，上面的光芒擴大，漸漸淹沒了這片區域。
周圍被照亮，所有泥土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靈赫安見到了滄海震驚的目光，芙洛絲的光翼還在拼命扇動，懸彌目光飄忽，若有所思看著那樹枝，不知道在回憶些什麼。
光從被樹枝鑽破的縫隙中傳來，她看到了一幅駭人的景象。
刺目的光層中，無數長尾人擠擠挨挨，屍體保留著生前的模樣，非常生動，就像被封印在琥珀中，隔絕了時光。
可越是生動，越是保留得完好，越叫人脊背發涼。
靈赫安怔愣間，那純白樹枝伸到了她的面前。
樹枝像是無形的光一樣扎穿她的胸膛，她的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湧現出更多知識，幾乎要爆炸。
緊接著，她被白光吞沒了。
傳送的特殊感覺傳來，略微緩解了她不堪重負的大腦。
她睜開眼，往四面八方看去。
隱隱見到那瑩白樹枝連通著妖精森林與地底深處，卻沒見到地上區域和地下區域的分界線。
所有畫面消失。
恢復視線，靈赫安發現自己站在白光底下，那是她進入地上區域的地方。
旁邊還站著芙洛絲、滄海和懸彌。
大傢伙面面相覷，臉上又是震撼又是心痛，還有點劫後餘生的喜悅，相當複雜。
震撼的是那純白樹枝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竟然把她們扔下來了。
心痛的是，明明距離結束還有一個月多，她們的廢墟之旅就提前結束了！
不過，總比被埋在土裡強，沒有挖到礦就沒有吧，好歹撿回來一條小命。
芙洛絲問道：「你們剛剛有沒有感覺對生命的感悟提升了？」
滄海緩緩點了點頭：「好像有。」
「果然，大家都一樣。」靈赫安說道。
回到地下區域以後，腦袋被知識擠爆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只有少部分能回想起來，她等會兒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
「嗯？」滄海回過味兒來，懷疑這兩個人類在故意炫耀。
根本不一樣！
它要生命相關的知識有何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