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妮莉絲沒想到還有這回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
為什麼不說,為了不影響學習?
這可能嗎?
不過是一筆資助費用而已,告訴她又能怎麼影響她?
她遲疑了一小會兒,決定不給賈利科留面子,直言道:
「你是不是想過要獨吞這筆錢。」
賈利科的笑僵在臉上,沒什麼說服力地辯解:
「薇妮,你……你怎麼能這麼想……」
薇妮莉絲打斷他的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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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訴你,我在輝煌城停留太久了,明天就要離開這裡。」
一切漸漸平息,她不想再留下來面對這個虛偽的家庭。
「這才過了短短几天……那你什麼時候再回來?」
「不回家,你要去哪裡?」
薇妮莉絲全程面無表情,眼神迷茫:「我也不知道。」
她曾想過永遠也不要回來了,可是她想不到別的去處。
她一直計劃的都是畢業以後光榮歸鄉,有空了再出去看看,但終究還是要回到這裡的。
不回來輝煌城,她又能去哪裡呢?
「那就來康萊吧,我們那裡有很多你喜歡的魔獸。」
奧羅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外面,雙手環腰,沒給賈利科一個正眼。
「霸道王女,給我劃一塊地皮,我要蓋房子。」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靈赫安和貝娜也來了。
她們等著薇妮莉絲一起去救贖教會一趟。
報備過後,就可以離開輝煌城了。
這些天住在瑞布恩家,渾身難受,她們早就想開溜了。
「你們……」賈利科愣住了。
他精神力很低,靈赫安她們不主動暴露,他是察覺不到有人在偷聽的。
奧羅拉冷聲說:「什麼資助費,能有幾個錢,不願意給就算了,讓那位阿勒琉斯找你父親要吧,免得你還要還別人人情。」
「嗯……你說得對。」
薇妮莉絲雖對資助她的阿勒琉斯大人心懷感激,但經歷過家裡的事,她真的不想再背上一份交易了。
說不定,又是在利用她呢?
她現在可以自己接任務賺學費,實在交不起,就賣掉一些精神葉藥劑還資源就是了。
薇妮莉絲邁步往外走,賈利科慌了。
他的確動過貪念,但自己心裡明白,這筆錢他不能用,至少要給女兒大部分,自己留下小部分,否則遲早會敗露。
他可還不起阿勒琉斯大人的人情。
賈利科伸手攔住她:「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並不想了解。」薇妮莉絲繞過他的阻攔,快步走出房間。
靈赫安笑著攬住她:
「走吧,去救贖教堂,找個厲害的牧師給你做一個淨化儀式,洗刷掉身上的穢氣。」
瑞布恩家被破壞的東西基本修復了,只是家具重新換了一套,不復從前的精美。
花園裡的木槿樹也斷掉了一半,再也長不回去了。
審判司這些天將輝煌城翻來覆去查了一遍,將喜歡研究邪靈的貴族紈絝們抓起來,狠狠教育了一通。
地底下那些見不得人的產業聞風通通跑路,輝煌城一下子乾淨了不少。
惡魔最後是怎麼處理的靈赫安不得而知。
她猜不是拿去展覽,就是拿去做實驗了,總之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審判司將事情的全部經過從惡魔嘴裡撬了出來,於是靈赫安知道卡斯賓被蠱惑下狠手殺害妻子的全過程。
百莉莎聽說卡斯賓的死訊發了好幾天瘋,悲傷過度加上不愛惜身體,她肚子裡五個月大的孩子流產了。
這之後她反而正常了許多,至少沒有再每天大喊大叫,或許以後的日子裡會慢慢恢復吧。
賈利科被薇妮莉絲的態度嚇了一跳,害怕自己從此失去這個靠山,連忙將資助的財物取出,想交到薇妮莉絲手上。
資助的財物豐厚至極,她得到這筆錢,從前不敢想的資源都可以得到了。
但薇妮莉絲拒絕了。
「將它放回光明商會吧,我不想欠別人太多。」
賈利科聽出來女兒的言外之意:「薇妮,你這是在怪我嗎?」
「沒有,其實我早就知道的。」薇妮莉絲輕描淡寫說道,「我走了。」
賈利科實質上並沒有害過她,如果有什麼大事,薇妮莉絲還是會幫他一把,但是他今後休想再利用她。
對比起三階和四階的資助費,二階的資助費略顯拮据,明顯是少了。
少了的資助費到哪裡去了呢?
答案不言而喻。
這筆錢,足夠報答賈利科的養育之恩了,如果還嫌不夠,就用剩下的好了。
不過他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
薇妮莉絲離開前,去見了姐姐西莉亞一面。
她和西莉亞年齡相差較大,小時候就玩不到一起,關係比較一般。
聽說薇妮莉絲拒絕了資助費,急匆匆離開輝煌城,以後也不會再回來。
西莉亞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想要勸勸她。
西莉亞一直想要在妹妹身上撈一把,薇妮莉絲走了她還怎麼撈?
可沉默片刻,她最終嘆息道:
「這是一個好的選擇,走吧,不要回頭。」
薇妮莉絲凝望著姐姐,用眼神詢問,她是否也遭遇過同樣的對待。
薇妮莉絲不好再多說,告辭離開。
…………
來到輝煌城的第五天,四人再次站在城牆之下。
精神葉藥劑還沒做完,只能等後面寄到王都了。
靈赫安召喚出在城外森林裡鬼混的球球,乘上球球號飛毛毯,前往納提斯王都。
她閉眼靠坐在球球肩部,觀察自己的精神力海洋。
抽離過的靈魂現在完全穩固了,精神力海洋又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因為又一次打破未消化精神力,她頭疼了好幾天,因禍得福,精神力漲了一小半。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她腦海中多了一團「新木的力量」。
靈赫安微微睜眼,看向將要下雨的天空,手中的新木死氣沉沉,好像只是普通的藤木魔杖。
「新木啊新木,你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