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慶帶教第一站，帶兩人到了供銷社。
林漢站在大門口，看著「百洋縣供銷社」的招牌忍俊不禁。
今天和供銷社的緣分超標了。
看到林漢，營業員也嚇一跳。
這位年輕小同志到底何方神聖？
早上和盧主任的千金來找盧主任，下午跟著紡織廠的領導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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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銷社負責對接食堂業務的小組長叫何方。
聽說羅燕以後不負責紡織廠食堂的採購業務了，何方看起來並不意外。
帶著林漢和周茉，熟悉了供銷社的訂貨流程。
瓜果蔬菜柴米油鹽，這些都找供應站。
食堂和供銷社相關的，大多是鍋碗瓢盆碳爐鏟子這些。
流程和供應站差不多，需要什麼貨來找何方開單子。
特別急著用的強調一下，何方會想辦法儘快安排。
不著急的就等供銷社的調度。
不會太久，正常三五天就會送過去。
林漢委婉地試探了一下，能不能跟著買點另外的東西。
價格另外算，不要開在食堂的訂單里。
被何方委婉地拒絕了。
一碼歸一碼，公事要公辦。
第二站肉聯廠。
食堂的採購業務其實和肉聯廠沒有關聯，買肉也是直接找供應站。
不過人情社會，有人情總是好辦事。
肉聯廠的領導打個招呼，讓供應站分肉的時候照顧那個單位一些，這個面子供應站還是給的。
最近肉類緊缺的情況下，紡織廠總能拿到肉。
除了人多需求大，和李文慶經常走動也有關係。
第三站糧站。
糧站負責供應食堂的大米和麵粉。
一次送幾百斤，差不多時間了會自動送到紡織廠，不需要他們專門過來開單子。
因為食堂的原因需要多進貨或者少進貨的情況下，才需要他們來一趟。
第四站，百貨大樓。
林漢習慣性地要從大門進去。
李文慶叫住了他，指了指側邊的小巷說道：「往這邊走。」
「從這裡面進去？這要沒人帶誰找得到啊？」
沿著巷子一直往裡走，有一條山路。
走山路上山，半山腰上有一座土地廟。
山上的路上風景不錯，還有一棵很大的枇杷樹可以偷枇杷吃。
這條小巷子林漢從小到大走了幾十遍。
從來沒把它和百貨大樓聯繫在一起過。
李文慶帶著往裡走。
在山路前的一個分叉路口往左拐，推開一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門。
沿著樓梯往上走了三層。
經過一條走廊，視線豁然開朗。
「原來站在這裡看大街是這個感覺。」周茉站在窗邊說道。
「我以前就老好奇。
百貨大樓賣東西的地方只有兩層，三層這些窗戶是哪裡上去的。
沒想到還挺繞的。」
林漢也跟著站到了窗戶邊。
縣城的房子都不高，能蓋個兩層樓就算家庭條件很好了。
百貨大樓一樓是挑高的。
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說是三樓其實相當於四樓。
縣城的街景一覽無遺。
從主街道下去，不同的小巷像是從樹枝上長出來的分支，朝東西南北延伸出去。
小巷兩側蓋滿了房子，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鋪著瓦片的屋頂。
「師父，你看那邊，那一片好空啊。」
視線往右邊街道看，臨街也是密密麻麻的屋頂。
再往遠處看，就是一大片帶著院子的房子。
院子有大的有小的，有緊挨在一起的，也有和別人隔著一定距離的。
「在縣城的中心，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林漢稀奇道。
周茉感嘆，「真讓人羨慕。」
「別看了，多來幾次就只會嫌樓梯難走了。」
李文慶拍了拍林漢的肩膀，示意兩人跟上。
林漢叫住他問道：「李主任，那些房子都是誰在住？」
「我哪知道，我還三世同堂擠在家屬樓兩小間裡呢。
能在縣城住上這樣的房子，至少也是個領導吧。
你看那邊那個，院子特別大，圍牆特別高，和前後左右都不搭嘎的。
你說那得是誰啊？
住的那麼好，不會是縣長吧？」
李文慶以前也琢磨過這個問題，只不過沒人跟她聊。
「那房子我怎麼看著好像沒人住，院子裡屋子的大門是不是鎖著？」
林漢眯著眼睛往前看。
他算視力很好的了，奈何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你肯定是看錯了，這種房子怎麼可能沒人住？
我要是有個這樣的房子，不上班的時候我都不出門。
別看了，看也看不來，先辦正事吧。」李文慶催促道。
走廊有五間辦公室。
李文慶帶他們走進了第三間。
辦公室里，一個中年人正在寫什麼東西。
看到李文慶立馬收好東西起身泡茶，「李主任，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張組長這是在忙？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李文慶客氣道。
「李主任說這話就見外了。
就算不說咱們自己的交情，你也是我的工作呀。
今天來，是咱們食堂需要什麼？」中年人問道。
「最近沒缺什麼，就是帶食堂的兩個新同志給你認識一下。
這是新來的採購林漢、周茉。」李文慶介紹道。
對方有點意外，「之前的兩位採購員，都退了？」
「對，現在採購的工作是他們負責。
林漢，周茉，這位是百貨大樓的張良張組長。
桌椅板凳，廚房的操作台，辦公室的柜子。
所有和木工關聯的業務，都有這位張組長負責。」
這個李文慶在辦公室已經說過一次。
當著張良的面，又重新細說了一遍。
「張組長你好，我叫林漢。
以後工作中的事情，還請多多關照。」林漢上前伸出手。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反正看到張良第一眼，就下意識地覺得這人值得結交。
「林採購你好，你太客氣了。」張良握手回應。
前面幾站都是迅速刷流程的模式。
李文慶有點累了，在張良的辦公室喝了一會茶。
聽他說了一些百貨大樓的八卦。
張良還說起，今年合作的木工走了兩個，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合作對象。
還好上半年需要幹活的單位不多。
最後一站，李文慶帶兩人去了供應站。
聽說羅燕辦了離休。
以後和紡織廠相關的業務，全都由林漢和周茉兩個年輕的新採購員負責。
龔稷山忍了又忍。
最後還是沒忍住，一拍桌子，暢快道：「早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