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有血有肉的、有生老病死的。
三人是「永恆之主」擬態的人形。
就像水可以擬態成冰、成雪、成蒸汽,永恆之主可以擬態成任何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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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選擇人類的形態,因為楚銘是「人」。
兩男一女。
第一位是老者,面容清癱。
像一位被歲月磨去了稜角的學者。
他的瞳孔中不是「瞳孔」,而是「秩序符文」。
那些符文在他的眼睛中緩緩旋轉,像一顆顆在太空中自轉的星辰。
每旋轉一圈,都有一圈極淡的漣漪從他的眼睛向四周擴散。
第二位是中年男子,身形魁梧。
肩部有星域的投影在旋轉。
那些星域在他的肩甲上流轉。
赤紅的火焰星域在左肩,深藍的水流星域在右肩。
他的身高比老者高一個頭,他的肩膀像兩座被削平的山峰。
第三位是女子,面容冷峻。
長發披散,髮絲在無風中飄動。
她的頭髮不是「頭髮」,而是「時空的絲線」。
那些髮絲在飄動時,她周圍的「空間」在微微褶皺。
就像一塊布被拉緊了,布面上出現了細密的皺紋。
時間在她的身周「彎曲」了。
三人的衣袍是無色的。
衣袍上有細密的法則紋路在流轉。
老者的紋路是「秩序」的排列方式,中年男子的紋路是「星域」的排列方式,女子的紋路是「時空」的排列方式。
老者開口。
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的。
他的嘴沒有動。
而是「直接灌入」楚銘的識海,像一桶水被倒進一個杯子。
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被刻在石頭上。
你「聽」到了它,你也「看到」了它,你還「感覺」到了它的重量。
「秩序道統的新晉道主,楚銘。」
他停頓了半息。
就像一個人在說「你好」時,說完「你」後,他需要呼吸一口氣,然後說「好」。
「我們等你很久了。」
三個字。
像一個人在等一艘船,他知道船會來,但他不知道船什麼時候來。
他等了一天、兩天、三天……等到他幾乎忘了自己在等什麼。
然後船來了。
他說的「很久」是那種「我差點忘了我在等」的很久。
老者自我介紹:「秩序之主。」
中年男子:「星域之主。」
女子:「時空之主。」
三人都是秩序陣營的永恆之主。
他們在渾源之地中掌控著不同的法則領域。
秩序之主的波動最沉穩。
像一座經歷了無數年風雨依舊不倒的山。
星域之主的波動最浩瀚。
像一片沒有邊際的星空。
時空之主的波動最詭異。
像一面不斷在變形的水面,你看到的是「現在」,但它可能是「過去」,也可能是「未來」。三種波動在楚銘的識海中交織。
秩序之主的波動在楚銘的識海中「停留」了半息。
像一個老人在檢查一個年輕人的作業。
他在看楚銘的「根基」。
「你是通過永恆之橋來到渾源之地的第一位秩序道統道主。」
語氣平靜,像在翻看一本塵封的檔案。
檔案上有一頁被折了角,那是楚銘的名字。
「之前的秩序道統道主,要麼隕落在橋上,要麼在渾源之地中迷失。」
他的眼睛深邃。
那些在瞳孔中旋轉的秩序符文緩緩轉動。
在他說「隕落」和「迷失」時,旋轉的速度慢了一拍。
楚銘問:「秩序道祖在哪?」
秩序之主說:「在開闢渾源之地後,他就已經離開了。」
老者看著楚銘,那些旋轉的符文在他的瞳孔中「定」了一瞬。
那是連永恆之主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混沌之源」這個概念在楚銘的識海中「呈現」了。
文字是符號,需要解讀。
那種「深邃感」就是「混沌之源」在楚銘識海中的呈現。
星域之主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比秩序之主更「遠」。
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就像你在山谷中喊一聲,回聲從遠處彈回來。
他的聲音就是那個「回聲」。
「渾源之地不是終點。」
他肩部的星域投影在旋轉。
那些星辰在生滅。
有的亮起,像被點燃的燈;有的熄滅,像被吹滅的燭火。
亮與滅之間,是「時間」的流逝。
在渾源之地中,時間不是「線」。
星辰的亮滅就是那個「環」。
「永恆之主在這裡開闢永恆宇宙。但永恆宇宙也會生滅。」
他看著楚銘,星域在他的瞳孔中投影。
時空之主開口。
她的聲音與秩序之主、星域之主都不同。
它「同時」從過去、現在、未來傳來。
你聽到的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句話的集合」。
像一首由無數個聲音合唱的歌曲,每一個聲音都在唱同一個詞,但每一個聲音的音調都不同。「如何從道主晉升永恆之主?」
她的髮絲在無風中飄動。
那些髮絲在飄動時,她周圍的「空間」在變形。
像一塊布被拉緊時出現的褶皺。
時間在那些褶皺中「彎曲」了。
你看到她的手掌在「現在」張開,但你在「過去」就看到了它的影像。
她掌心浮現一枚無色的晶體。
晶體中有「無數」的宇宙在生滅。
那些宇宙在晶體中「炸開」,像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然後在爆炸後的餘燼中「熄滅」,然後新的宇宙從熄滅的餘燼中「誕生」。
循環往復。
「需要在渾源之地中找到「永恆之核』,並將自己的道主之種與永恆之核融合。」
她的手掌合攏,晶體消失了。
「永恆之核在渾源之地中只有七枚,分別由七位最強大的永恆之主掌控。」
她看著楚銘,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比平時多一息。
「你如果想要獲得永恆之核,要麼加入某位永恆之主的陣營,要麼自行尋找。」
楚銘問:「如何自行尋找?」
秩序之主開口。
一枚玉簡從他的掌心「浮現」。
一幅畫面在楚銘的識海中展開。
那是「混沌荒原」。
一片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法則的大地。
大地上有無數破碎的永恆宇宙在飄浮。
「渾源之地的深處,有一片「混沌荒原』,那裡曾經是永恆之戰的戰場。」
他的聲音在說「永恆之戰」時,「波動」了一下。
永恆之戰的「重量」在他的聲音中。
「隕落過無數永恆之主。他們的永恆之核散落在荒原中。」
畫面中,那些在混沌荒原上飄浮的碎片格外醒目。
每一片都是一位隕落永恆之主的「遺骸」。
有的碎片是完整的球體,像一顆被遺棄的星辰;
有的碎片是碎裂的殘骸,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但混沌荒原極度危險。」
秩序之主的目光落在楚銘身上。
那些在瞳孔中旋轉的秩序符文,「停」了一瞬。
「那裡有混沌巨獸的巢穴。」
畫面中,那些「大陸」在混沌荒原上遊蕩。
它們在荒原上滑行,像被放牧的牛群。
有的體型超過百萬丈,比楚銘之前見到的那頭混沌巨獸大了十倍。
「還有被永恆之力扭曲的法則亂流。道主進入其中,九死一生。」
他在說「九死一生」時,眼神沒有變化。
但楚銘能感應到他的法則波動出現了極細微的「紊亂」。
就像一條平靜的河流,水面上出現了一道極細的漣漪。
他知道「九死一生」意味著什麼。
楚銘問:「秩序陣營能給我什麼?」
秩序之主伸出手。
掌心朝上,那枚玉簡在他的掌心中「懸浮」。
玉簡是無色的。
與渾源之地的光膜一樣,沒有顏色,但「存在」。
「庇護。」
他的目光在楚銘身上停留了一瞬。
「指導,以及通往混沌荒原的地圖。」
他的掌心,那枚玉簡上的紋路在「亮起」。
地圖在玉簡表面浮現。
那些線條、標記、文字,在無色的玉簡上「生長」。
「但不會替你出手。」
他的目光在楚銘的識海中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種「約定」。
就像兩個人握手時,力量在掌心傳遞,不需要說話。
楚銘接過玉簡。
手指觸碰到玉簡的瞬間,他感應到了「重量」。
秩序之力探入玉簡。
地圖在他的識海中「展開」。
混沌荒原的每一寸空間都被「層疊」著。
深度、高度、寬度,所有維度都被壓縮在玉簡中,然後在楚銘的識海中釋放。
那些險地被標註為「暗紅」的顏色。
像乾涸的血漬。
混沌巨獸的巢穴被標註為「漆黑」的顏色。
像被燒焦的炭。
可能存在的永恆之核被標註為「金色」的顏色。
像一顆顆在黑暗中閃爍的星星。
每一處標註都有「注釋」。
那些標註顯示:「這裡是熱的」「這裡有風」「這裡的法則濃度是外界的百倍」。
楚銘將玉簡收入道主之種。
玉簡沒入種子的表面,像一滴水落入湖面。
湖面盪開一圈極淡的漣漪,然後恢復了平靜。
道主之種的表面,多了一枚「混沌荒原的投影」。
投影在種子表面緩緩旋轉,像一個被縮小的星球在自轉。
那些在地圖上被標註的「金色」光點。
永恆之核的標記。
在投影中微微跳動,像一顆顆心跳。
秩序之主說:「作為交換。」
他的目光在楚銘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在成為永恆之主後,為秩序陣營做一件事。」
他停頓了半息。
「具體什麼事,到時候再說。但不會違背你的道心。」
他說「不會違背你的道心」時,那些在瞳孔中旋轉的秩序符文「亮」了一下。
楚銘說:「我同意。」
道主之種表面,那枚「混沌荒原的投影」「定格」了半息。
投影在定格的瞬間,有一圈極淡的光從投影中擴散,在道主之種的表面「劃」了一下。
那道光沒有顏色,沒有溫度,沒有聲音。
它只是「確認」了楚銘的同意。
秩序之主為楚銘安排了一座獨立的偏殿。
偏殿在秩序天宮的「深處」。
更高維度的位置。
楚銘被「引導」著走過三條走廊,穿過兩座大殿,經過一座懸浮在空中的花園,然後到達偏殿。偏殿的入口是一扇「無」的門。
不是「門」的形狀,而是「門」的概念。
偏殿占地百畝。
殿內沒有牆壁。
不是「沒有牆壁」的沒有,而是「牆壁是透明的」的沒有。
他可以看到偏殿之外的一切。
那些法則通道、那些懸浮的球體、那些在遠處閃爍的光點。
但他「走」不出偏殿,因為邊界是「概念」的邊界,不是「物理」的邊界。
殿內有九座法則模擬陣。
不是「陣」的陣。
陣是布置在地上的,有符文、有節點、有能量流動。
而是「領域」。
每一座陣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你走進去,你就在那個空間裡。
空間的法則環境與混沌荒原中的某一處一模一樣。
楚銘在偏殿中休整了一個月。
他將道主之種「穩定」在道主初期的巔峰。
那些一百零八道紋路在種子上「深深嵌入」。
每一道紋路都是一道完整的混沌法則。
秩序法則、殺戮法則、水屬性法則、火焰法則、風屬性法則、大地法則。
所有法則都在道主之種中「運轉」。
他的氣息從「波動」變得「平穩」。
像一個被風吹皺的湖面,風停了,湖面恢復了平靜。
那些在經脈中流動的無色秩序之力,從「湍急」變成了「平緩」。
像一條被疏導過的河流,水在流,但不沖。
他利用偏殿中的法則模擬陣,將秩序之力與渾源之地的混沌「進一步融合」。
秩序之力在渾源之地中運轉時,不再有任何「阻力」。
那些「無」的光芒在接觸他的秩序之力時,像「水流過水道」。
水道是「空」的,水在流過時,沒有觸碰任何東西。
一個月後,楚銘離開秩序天宮。
他走過那三條走廊,穿過那兩座大殿,經過那座懸浮在空中的花園,到達天宮的門口。
秩序之主、星域之主、時空之主站在天宮門口。
他們的身體在無色的光芒中「亮」著。
他們的表情沒有變化。
三位永恆之主的面容沒有變化。
分別是老者的清瘤、中年男子的魁梧、女子的冷峻。
與楚銘第一次見到他們時一模一樣。
但他們目光中有同一種東西。
楚銘向他們微微點頭。
他轉身,朝混沌荒原的方向飛去。
他的腳下,光膜在亮起。
那些斷點的光在他經過時「綻放」。
像一朵朵被踩開的浪花。
浪花的持續時間從三息變成了兩息。
他在光膜上滑行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近一倍。
飛行的方向是渾源之地的西側。
從秩序天宮出發,穿過那些懸浮的球體。
有拳頭大的、房屋大的、山丘大的。
穿過那些在虛空中蜿蜒的法則通道。
有紅色的、藍色的、金色的、無色的。
那些球體在他經過時「亮」了一下。
它們在「說」:「你經過了。」
飛行了約十天後,前方出現了一片黑色的區域。
這裡是隕落之地。
那些永恆之主們這樣稱呼它。
從遠處看,它像一片被燒焦的黑色大地。
大地表面有無數細密的裂紋,像一張被撕碎後重新拚湊的蛛網。
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
楚銘在隕落之地的邊緣停了一下。
他的神識探入那片黑色的區域。
無色的秩序之力從眉心湧出,像一根探針,刺入黑暗。
探針進入的瞬間,他感應到了「空」。
就像一座被挖空的山。
山的表面還在,但內部已經空了。
那些裂紋中的暗紅色光,就是「被挖空」後留下的「殘餘」。
他繼續飛行。
隕落之地中,那些懸浮的「碎片」越來越多。
那些球體的殘骸。
有的碎片有拳頭大,像一顆被捏碎的珍珠;有的碎片有房屋大,像一棟被炸毀的樓房;有的碎片有山丘大,像一座被劈開的山峰。
每一塊碎片都在緩慢旋轉。
旋轉的速度各不相同。
有的轉得像陀螺,有的轉得像鐘擺,有的轉得像被風吹動的落葉。
楚銘從那些碎片之間穿行。
他的身體在碎片之間「滑」過。
那些碎片的旋轉軌跡是「有規律」的。
每一個碎片都在一個「軌道」上旋轉,軌道是固定的。
他沿著軌道的「縫隙」飛行。
那些縫隙很窄,窄到只能容一人通過。
但他的身體「正好」能通過。
途中,他遇到了一位道主。
那人從一塊房屋大的碎片後方「繞」出來。
他的身形與楚銘相似。
中等身材,人類的形態。
他身穿白色道袍,道袍的材質不是「布料」,而是「法則」。
那些法則在道袍上流動,像一條條被馴服的蛇。
他的背後背著一柄長劍。
劍柄在他的右肩上方,劍尖在他的左腰下方。
劍沒有鞘。
劍身裸露在外,像一根被拉長的銀針。
劍身上有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流轉。
那些符文的顏色是銀白色的,像被月光浸染的霜。
那人的面容是「中年」的。
他的眼睛是「劍」的顏色。
銀白。
他的瞳孔中有無數細小的劍影在跳動。
他在看著楚銘。
「劍主。」
他的聲音平淡,沒有熱情,沒有敵意,只有「介紹」。
就像一個人在填寫表格,在「姓名」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中等道主。以劍道法則證道。」
他說「劍道」時,他背後的長劍「鳴響」了一下。
就像一把在沉睡中被叫到名字的劍,它在「回應」。
楚銘說:「楚銘,秩序道統,初等道主。」
劍主說:「混沌荒原?」
楚銘說:「是。」
劍主說:「我也去。」
他看著楚銘,銀白色的瞳孔中那些劍影在「定」了一瞬。
「結伴同行,在混沌荒原中相互照應。」
楚銘點頭。
兩人並肩朝混沌荒原飛去。
兩道光在無色的渾源之地中劃出兩道平行的軌跡。
一道是無色的,一道是銀白的。
無色的光是楚銘的秩序之力,在渾源之地中「滑」過;銀白的光是劍主的劍道之力,在渾源之地中「斬」過。
那些暗紅色的裂紋在他們經過時,「亮」了一下。
痕跡存在三息後消散,像從未存在過。
遠處,混沌荒原的輪廓從模糊變得清晰。
一片黑色的、沒有邊際的大地。
大地的表面不是「平的」。
有起伏,像波浪;有裂縫,像刀口;有坑洞,像彈坑。
那些起伏、裂縫、坑洞中,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法則。
只有「無」。
大地上空,懸浮著無數破碎的永恆宇宙碎片。
那些碎片的大小不一。
有的有拳頭大,像一顆被捏碎的珍珠;有的有房屋大,像一棟被炸毀的樓房;有的有山丘大,像一座被劈開的山峰。
每一塊碎片都在緩慢旋轉。
旋轉的速度各不相同。
有的轉得像陀螺,有的轉得像鐘擺,有的轉得像被風吹動的落葉。
那些碎片與楚銘在隕落之地中見到的碎片不同。
隕落之地中的碎片是「殘骸」。
像被敲碎的陶罐,碎片上有陶罐的花紋。
混沌荒原中的碎片是「遺骸」。
像被放干血的身體,碎片上沒有「生命」的痕跡。
楚銘在混沌荒原的邊緣停下。
劍主在他身側停下。
楚銘的秩序之力探入荒原。
無色的神識從眉心湧出,像一根探針。
探針進入荒原的瞬間,他感應到了「拉扯」。
荒原中的「法則亂流」在「推」他的神識。
他的神識在荒原中被「扭曲」了,像光線穿過水麵時發生的折射。
他收回神識。
兩人站在混沌荒原的邊緣。
前方,那些破碎的永恆宇宙在緩慢旋轉。
那些暗紅色的光。
從大地的裂縫中滲出的「餘燼」。
在黑暗中跳動,像一顆顆被埋在灰燼中的火星。
楚銘邁步。
他的腳掌落在混沌荒原的地面上。
黑色的大地在他腳下微微凹陷。
腳印的深度很淺。
只有一絲。
但他看到了。
劍主跟在他身後。
兩道身影在混沌荒原中行走,一前一後,步伐相同。
每一步落下,黑色的大地都微微凹陷,像在「回應」他們的到來。
混沌荒原的邊界,是一條線。
線的這一側是渾源之地的光膜,線的另一側是黑色的土地。
楚銘跨過那條線時,腳下的觸感變了。
光膜是光滑的、有彈性的、像踩在被曬過的石板上的觸感。
黑色土地是鬆軟的,像踩在灰燼上。
每一步落下,腳掌都會微微陷入地面,像踩在剛被燒過的炭灰上。
那些灰燼在他的腳下「流動」。
就像一群在沉睡中的蟲子被腳步聲吵醒,它們在灰燼中翻湧、蠕動、然後重新安靜。
土地表面有細密的裂紋。
裂紋的寬度不一,有的像頭髮絲,有的像手指。
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