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空間直徑約三千里,時間流速異常,部分地區時間加速,部分地區時間停滯。
已探測區域發現三處疑似遺蹟建築,均有禁制守護。禁制類型:混沌迷鎖、秩序枷鎖、時空疊層。空間內存在本土生靈,形態不定,疑似混沌能量凝聚體,實力一步至二步不等。
警告:探測過程中感應到三步層次能量波動,疑似空間核心區域有強大守護者或殘留意識。楚銘看完,將玉簡遞還。
信息還算詳細,風險確實有,但機遇也大。
「我們計劃三日後出發。」清薇道主說,「楚道友若有意,明日子時,在城西「望星台』匯合。我們小隊還有兩人,屆時一同出發。」
楚銘沒有立刻答應:「我需要考慮一下。明日午時之前,給清薇道友答覆。」
「好。」清薇道主也不強求,取出一枚青色玉符,「這是我的傳訊符。楚道友決定後,隨時聯繫我。」兩人又聊了幾句,清薇道主先行離開。
楚銘獨自坐在雅間裡,慢慢喝完那壺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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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萬寶街依舊熱鬧。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法寶靈光、丹藥香氣……交織成磐石城獨特的繁華景象。
但楚銘知道,這繁華之下,是無數生靈用命搏出來的資源,是用道晶堆出來的秩序。
他摸了摸懷裡的定混沌石,又想起那縷已經煉化的太初混沌源氣。
實力,還是不夠。
若是他有三步尊者修為,狼九那種貨色根本不敢挑釁,巨靈尊者的威脅也不過是笑話。
探索隕落道主空間,也能更加從容。
「隕落道主空間……」
楚銘低聲自語。
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
從干巫星域走到這裡,哪一步不是險中求勝?
他站起身,走出茶樓。
夕陽西下,將整條萬寶街染成金黃。
遠處城主府那灰白色的巨石建築,在餘暉中顯得格外厚重巍峨。
楚銘朝著客棧方向走去。
他需要再鞏固一下修為,將太初混沌源氣消化。
然後,做出決定。
街道盡頭,巡邏衛隊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如同磐石城的脈搏,穩定而有力。
楚銘的身影,漸漸融入熙攘的人流之中。
磐石城的護城大陣邊緣,望星台高懸於千丈峭壁之上。
這是一塊天然形成的巨大平台,通體灰白,表面光滑如鏡,邊緣沒有任何護欄。
站在台邊往下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虛空,
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法則亂流,像夜空里划過的流星。
楚銘到的時候,平台上已經有三個人了。
清薇道主依舊是一襲青裙,腰間佩著那柄細劍,站在最前方,夜風吹得裙擺微微飄動。
她身側站著兩人。
左邊是個穿著八卦道袍的生靈,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手裡托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羅盤指針正緩緩旋轉,表面浮動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
右邊則是個身高近丈肌肉虬結的巨漢。
他光著膀子,只穿了件黑色皮甲,露出布滿疤痕的胸膛和雙臂。
背後交叉背著兩柄短柄戰斧,斧刃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金屬光澤。
此刻正盤腿坐在地上,抱著一壇酒咕咚咕咚地灌。
「楚道友來了。」清薇道主轉身,臉上露出笑容,「介紹一下,這位是玄機道主,擅長陣法推演、禁制破解。」
八卦道袍的中年生靈朝楚銘拱了拱手,面無表情:「玄機。」
「這位是雷煌道主,擅雷法、強攻。」清薇道主指向巨漢。
雷煌道主放下酒罈,抹了把嘴,銅鈴大的眼睛上下打量楚銘,咧嘴笑了:「小子,清薇妹子說你能操控混沌,真的假的?」
「略懂皮毛。」楚銘平靜回應。
「嘿,還挺謙虛。」雷煌道主站起身,走到楚銘面前,身高差距讓楚銘需要微微擡頭才能與他對視,「醜話說在前頭,進了空間,別拖後腿。老子最煩那種走兩步就要人照顧的軟腳蝦。」
「雷煌!」清薇道主皺眉。
「沒事。」楚銘搖搖頭,「雷煌道友說得對,組隊探索,最忌拖累。」
雷煌道主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楚銘肩上,力道不小,楚銘身形紋絲不動。「行!有點意思!」雷煌道主收回手。
清薇道主鬆了口氣,轉向玄機道主:「玄機道友,可以出發了嗎?」
玄機道主盯著手裡的羅盤,頭也不擡:「再等一刻鐘。
三刻,是這片區域空間潮汐最平穩的節點,穿過亂流時風險最低。」
眾人不再說話。
楚銘走到平台邊緣,望向西北方向。
五億里,在宇宙尺度上不算遠,但中間隔著「亂星海」,那片以狂暴空間亂流、時空陷阱聞名的絕地。沒有特殊路線或庇護手段,三步尊者都不敢輕易橫穿。
一刻鐘後,玄機道主收起羅盤:「時辰到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白玉飛舟,往空中一拋。
飛舟迎風而長,化作十丈長短,舟身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護符文,舟首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虛空晶石。「上船。」
四人登上飛舟。
玄機道主站在舟首,雙手結印,打入一道道法訣。
飛舟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將整艘舟包裹。
嗡
飛舟輕顫,緩緩升空,離開望星台。
下一刻,舟身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撞向前方的虛空屏障。
楚銘只覺得眼前一花,護城大陣的金色光幕在身後迅速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混亂的宇宙深空。但與驛站外圍不同,這裡更加……破碎。
視線所及,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星辰。
只有大大小小的隕石、星骸、法則碎片,像被頑童撕碎的畫布,胡亂拋灑在虛空中。
遠處,一道道銀白色的空間裂縫如同傷疤,橫貫天際,內部傳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更詭異的是時間感。
飛舟經過一片區域時,楚銘看到一塊隕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崩解,眨眼間化作童粉。時間加速了千倍不止。而另一片區域,幾塊星骸靜靜懸浮,
連表面揚起的塵埃都凝固在半空,如同琥珀里的標本,時間停滯了。
「坐穩。」玄機道主沉聲道,「前面是亂流迴廊。」
飛舟一頭扎進一片色彩斑斕的能量風暴中。
轟!
即便有防護光罩,劇烈的顛簸依然讓舟身發出咯吱巨響。
楚銘看到光罩表面盪起一圈圈漣漪,外界的混沌亂流如同無數條鞭子,狠狠抽打在上面。
雷煌道主穩住身形,罵道:「這鬼地方,比上次來的時候更亂了!」
「正常。」玄機道主雙手不斷結印,調整飛舟航向,「隕落道主空間現世,會擾動周圍時空結構,亂流加劇是必然的。」
清薇道主站在楚銘身側,輕聲道:「楚道友,等下進入空間外圍,需要你出手。
那裡的混沌亂流屏障,我們三人合力也能闖,但消耗太大,不利於後續探索。」
楚銘點頭:「明白。」
飛舟在風暴中艱難穿行。
玄機道主的陣法造詣確實高超。
他操控飛舟在亂流的縫隙中穿梭,時而急停避開一道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時而加速衝過一片相對平穩的區域。
偶爾有實在避不開的亂流撞上來,他會提前在舟身特定位置激活防護符文,將衝擊力分散化解。楚銘默默觀察,心中評估。
這玄機道主,陣法水平至少是三步尊者層次,對空間結構的理解也遠超尋常二步真君。
只是此人氣息內斂,眼神淡漠,總給人一種疏離感。
而雷煌道主則是另一個極端。他盤坐在舟尾,抱著酒罈繼續喝,對周圍的危險毫不在意。
偶爾有亂流撞擊導致飛舟劇烈搖晃,他也只是罵罵咧咧兩句,然後灌一大口酒。
清薇道主則始終站在楚銘身邊,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腰間細劍微微顫動,隨時準備出手。一個時辰後,飛舟終於衝出亂流迴廊。
前方,虛空忽然變得乾淨了許多。
所有亂流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暗灰色漩渦。
漩渦直徑超過萬里,中心處漆黑如墨,散發出一股滄桑死寂,卻又隱含威嚴的波動。
「到了。」玄機道主停下飛舟,指向漩渦,「隕落道主空間的外圍屏障,混沌渦流壁壘。
強度相當於三步尊者全力一擊,持續時間三息。
我們需要在三息內穿過,否則會被捲入渦流深處,十死無生。」
清薇道主看向楚銘:「楚道友?」
楚銘走到舟首,與玄機道主並肩而立。
他凝視著那巨大的漩渦,瞳孔深處混沌秩序之光流轉。
在他的感知中,這漩渦並非純粹的混沌亂流,而是蘊含著某種「秩序」的結構。
就像精心編織的漁網,看似雜亂,實則每一根線條都有其位置。
「我需要十息時間觀察。」楚銘說。
「可以。」玄機道主點頭,「但最多十息。
旋渦的旋轉周期是三十息一次平穩期,下次平穩期在一刻鐘後,我們等不起。」
楚銘閉上雙眼。
秩序火種在道心深處微微跳動,【混沌秩序界】的感知如同水波般擴散出去,觸及漩渦邊緣。漩渦內部,有七條相對穩定的「通道」。
這些通道是混沌亂流在旋轉過程中自然形成的能量低谷。
每一條通道只能存在三到五息,隨即就會被新的亂流填充。
但七條通道並非同時出現,而是依次輪轉。
想要安全穿過,必須在第一條通道出現的瞬間進入,然後在它消失前,準確跳轉到第二條、第三條……直到第七條。
這需要對混沌亂流的運轉規律有極其精準的把握。
楚銘睜開眼:「可以了。」
玄機道主看了他一眼:「確定?若判斷失誤,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確定。」楚銘語氣平靜,「通道輪轉規律已掌握。玄機道友操控飛舟,聽我指令。」
玄機道主不再多言,雙手按在飛舟操控法陣上。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也站起身,神色凝重。
楚銘盯著漩渦,口中開始倒數:「三、二、一一一進!」
玄機道主猛地催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漩渦邊緣!
就在飛舟接觸漩渦的剎那,楚銘喝道:「左轉三度,下沉百丈!」
飛舟精準地拐入一條剛剛形成的暗流通道。
周圍瞬間暗了下來。
無盡的混沌亂流如同厚重的牆壁,從兩側擠壓而過,距離飛舟護罩不足三尺。
楚銘能聽到光罩振鳴,表面符文瘋狂閃爍。
「右轉七度,上升五十丈!」楚銘語速極快。
飛舟險之又險地拐入第二條通道。
這條通道更加狹窄,外界的混沌亂流顏色從暗灰轉為深黑,撞擊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轟鳴。雷煌道主已經放下酒罈,雙手握住了背後的戰斧。
「穩住!」玄機道主額頭滲出細汗,操控飛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長。
當楚銘喊出「第七條,全速前進」時,飛舟終於衝出漩渦,進入一片相對平靜的虛空。
身後,那萬里漩渦依舊緩緩旋轉,仿佛剛才那驚險的三息穿行只是一場幻覺。
飛舟上,四人都鬆了口氣。
「他娘的,比跟三步尊者干架還刺激!」
清薇道主看向楚銘,眼中帶著讚嘆:「楚道友對混沌之道的掌控,遠超我等預料。」
玄機道主深深看了楚銘一眼,沒說話,只是操控飛舟繼續向前。
楚銘微微調息。
剛才那十息觀察加三息穿行,對他心神的消耗不小。
但收穫也大,他對混沌亂流的結構理解,又深了一層。
飛舟又前行了約莫千里,前方景象終於清晰。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殘破宮殿。
宮殿通體由一種灰白色的石材構築,風格古樸厚重,屋檐翹角,廊柱雕花,能看出當年的恢弘。但如今,大半建築已經坍塌,只留下主體框架還勉強立著。
宮殿外圍,散落著無數碎片,瓦礫、斷柱、破碎的雕像。
更詭異的是,宮殿周圍籠罩著一層澹澹的灰色霧氣。
霧氣緩緩流動,將宮殿襯得若隱若現,如同海市蜃樓。
「就是這裡了。」玄機道主停下飛舟,「隕落道主空間的入口,應該就在宮殿主殿內。」
四人下了飛舟,收起法寶,徒步走向宮殿。
踏入霧氣範圍的瞬間,楚銘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
不是法則壓制,而是一種……歲月沉澱的滄桑感,混合著道主隕落後的不甘與執念。
腳下的石板路布滿裂紋,縫隙里長著一些發光的苔蘚類植物。
兩側的殘破雕像依稀能看出人形,但面容已經模糊,只剩下空洞的眼眶,靜靜注視著闖入者。「小心。」玄機道主走在最前面,手裡的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這裡有殘留禁制。」
話音剛落,左側一尊半塌的雕像忽然亮起微光。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
楚銘只覺得身體一沉,周圍重力驟然增加了十倍!
地面傳來卡察的碎裂聲,本就殘破的石板路被壓出更多裂痕。
「是「重力枷鎖』。」玄機道主快速道,「覆蓋範圍三十丈,強度會隨時間遞增,最多增加到百倍重力。
必須在一炷香內走出這片區域,否則會被活活壓死。」
雷煌道主罵了句,邁開步子就要往前沖。
「別急!」玄機道主喝止,「重力場內有陷阱。
踩錯一步,重力會瞬間暴增到三百倍,三步尊者都扛不住。」
他低頭盯著羅盤,手指快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詞。
三息後,玄機道主擡起頭,指向右側三步外的一塊石板:「從那裡開始,跟著我的腳印走,一步不能錯。」
他率先踏出。
腳步落在石板上,重力沒有變化。
清薇道主跟上,楚銘第三,雷煌道主殿後。
玄機道主的步伐很怪,時而前進三步,時而後退一步,時而橫移。
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特定的石板上,避開那些隱藏的陷阱。
楚銘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石板看似雜亂,實則按照某種陣法規律排列。
每一塊安全的石板,都位於陣法的「節點」上,而陷阱石板,則是能量流轉的「岔路」。
走了約莫二十丈,前方出現一片完全塌陷的區域,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石柱立在廢墟中。
「跳過去。」玄機道主說,「注意,落腳點必須是石柱頂端三寸範圍內,多一分少一分都會觸髮禁制。」
他率先躍起,輕盈地落在第一根石柱上。
清薇道主緊隨其後。
楚銘正要跟上,身後忽然傳來雷煌道主的驚呼:「小心!」
一道黑影從廢墟中猛地躥出,直撲楚銘後心!
那東西速度極快,形如蟒蛇,卻無實體,完全由渾濁的灰色能量構成,張開的大口裡布滿鋸齒狀的光牙楚銘頭也不回,反手一指。
指尖一點混沌氣流凝聚,在身後三寸處炸開,化作一片微型漩渦。
能量蟒蛇一頭撞進漩渦,身體驟然扭曲,發出無聲的嘶鳴,隨即被漩渦絞碎,化作光點消散。整個過程不過半息。
楚銘這才轉身,看了雷煌道主一眼:「多謝提醒。」
雷煌道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四人順利通過重力枷鎖區域。
前方是宮殿的正門一一兩扇高達十丈凋刻著繁複雲紋的青銅大門。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隙,內部幽深黑暗。
玄機道主走到門前,仔細檢查門上的禁制。
「是「混沌迷鎖』。」他皺眉,「一種結合了混沌能量與幻術的高級禁制。
強行破門,會觸發連環幻境,將闖入者困死在其中。」
「能解嗎?」清薇道主問。
「需要時間。」玄機道主取出幾面陣旗,插在門前特定位置,「至少一個時辰。」
楚銘走到門前,伸手觸摸青銅門板。
入手冰涼,表面有細微的凹凸感。他閉目感應,能感覺到門內蘊含著一股混亂卻又隱含秩序的能量流動「或許不用那麼久。」楚銘忽然開口。
玄機道主擡頭看他。
「這混沌迷鎖的核心,是製造「真實幻境』。」楚銘說,「但它有個漏洞,所有幻境都建立在「混亂』的基礎上。
只要在門前製造一個足夠穩定足夠「有序』的節點,就能干擾迷鎖運轉,暫時打開一條通道。」玄機道主眼中閃過精光:「你能做到?」
「試試。」
楚銘退後三步,雙手在胸前結印。
眉心秩序之核的光輝透體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灰色光球。
光球內部混沌演化,表面卻流轉著清晰的金色秩序符文。
他將光球緩緩推向青銅門。
光球觸碰到門板的瞬間,門上的雲紋驟然亮起,散發出混亂的波動,試圖將光球吞噬同化。但光球表面的秩序符文驟然明亮,形成一個穩定的力場,將混亂波動排斥在外。
兩者僵持不下,在門前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區域。
嘎吱
青銅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寬約三尺的縫隙。
「只能維持十息。」楚銘臉色微白,「快進!」
四人魚貫而入。
穿過門縫的瞬間,楚銘撤去光球。
青銅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重新封閉。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廊頂鑲嵌著發光的晶石,光線柔和,照亮兩側牆壁上的壁畫。
壁畫內容已經斑駁,依稀能看出描繪的是星辰演化文明興衰的場景。
走廊盡頭,隱約有光芒閃爍。
「主殿應該就在前面。」清薇道主說。
四人沿著走廊前進。
走了約莫百丈,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殿堂,直徑超過千丈。
穹頂高懸,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模擬出浩瀚星空。
地面鋪著光滑的黑玉,中央有一座三丈高的石台,台上似乎擺放著什麼。
但眾人的注意力,卻被殿堂中央懸浮的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條……龍?
體長超過三十丈,通體半透明,宛如琉璃鑄成,內部流淌著七彩的法則流光。
它沒有實體,更像是某種能量聚合體,盤踞在石台上空,緩緩遊動。
更詭異的是,它游過的地方,虛空會浮現出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有時是一片繁華的城池,有時是無垠的星海,有時是廝殺的戰場………
每一個景象都栩栩如生,仿佛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