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馬爾特人嘴上說著希望共存。
但他們提出的共存,與奴役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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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給出的回應,也非常簡單。
各個強國的海洋軍事基地中,一艘艘核潛艇排水出庫,攜帶著足以摧毀一切的武器,向太平洋海底進發。
從怪獸出現的路徑來判斷,人類已經鎖定這些農馬爾特人的藏身地,就在太平洋下方的馬里亞納海溝內。
於是,他們準備對那裡進行飽和式打擊。
剷除農馬爾特人。
與曾經特攝劇中,人類做出的選擇,一模一樣。
農馬爾特人早已意識到人類的動作。
在馬里亞納海溝內的隱蔽空洞中。
一位又一位農馬爾特人選擇了黑暗的力量,化作怪獸,向人類的領土前進。
而為了防止他們大批登陸。
人類軍備庫內的大批洲際飛彈同時發射,一個個飛彈在發射架底部噴射出白煙,向天空飛去。
這場戰爭,在最開始,就不存在任何調和的可能性。
「只有經歷這場戰爭的洗禮,這兩個種族才會意識到,想要共存,只有歸於永恆的生命。」
「當一切靜止,痛苦與衝突也都將消失。」
「種族之間的矛盾,也會隨之消失。」
黑暗影法師望著即將展開慘烈戰爭的兩個種族,滿意的笑了笑。
當兩個種族都意識到戰爭的殘酷,意識到他們彼此之間已經無法共存。
就到了他收下這兩個種族的時候。
他要做的,自始至終,都是為了宣揚永恆的生命,讓農馬爾特人和人類都成為信奉永恒生命的一員。
......
農馬爾特人仇視人類。
而人類也同樣想要消滅農馬爾特人。
更加慘烈的戰爭已經無法阻止。
「這樣...不就是說,我們沒有任何改變嗎!?」
千本藤樹握緊拳頭,面色複雜,看著周圍的市民。
他們向奧特曼吶喊,希望奧特曼能夠幫助他們消滅農馬爾特人。
特攝劇中曾發生的一幕,好像要重演了。
這一次,將是在現實中重演。
「為什麼,不能實現真正的共存呢?」
「為什麼,不能相互理解呢?」
「為什麼,會忘記...熱忱之心呢?」
天真而又善良的千本藤樹在這一刻,感覺自己和周圍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但同時。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天真。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他拼盡一切努力,也無法阻止接下來的慘烈戰爭。
他甚至找不到理由勸說身邊這些逃難的市民。
他也無法勸說。
因為,此刻人類面對的農馬爾特人,並非像特攝劇那般無力,無法對人類的力量進行抵抗。
他們從黑暗手中借來了強大的力量。
無數的怪獸,正在從海底向陸地進發。
速度較快的個體,已經衝破海面,抵達陸地,纏上剛剛結束一輪戰鬥的奧特戰士們。
憑藉數量優勢,消磨他們的體力。
哪怕他們是身經百戰的奧特戰士,面對每一個個體實力都不弱的怪獸大軍,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勝利。
甚至。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在對方洶湧的攻勢中落敗。
「嗖——!!!」
「嗖——!!!」
「嗖——!!!」
拖著尾焰的飛彈從上空飛過,即將打向從太平洋露頭的怪獸們,在夜空中划過的痕跡異常顯眼。
「嗷——!!!」
「吼嗷——!!!」
「嘶嗷——!!!」
「嘎嗷——!!!」
巨大的怪獸們發出震吼,擁有飛行能力的個體衝上天空,與那些飛彈碰撞,在天空引起轟然爆炸,自身也遍體鱗傷,從天空墜落。
世界各地,都是如此。
而在橫濱避難的人群中。
「奧特曼,你們在幹什麼!?」
「保護我們,不應該是你們的責任嗎!?」
「你們就是這樣當英雄的嗎!?」
一部分人,看到無力站在原地的幾位新人戰士,向他們叫喊道。
對於這部分人來說,他會將他人的善意當成理所應當,而當別人收回善意,他們又會在心中滋生出仇恨。
千本藤樹回過頭,看到他們責怪戰士們時臉上的表情,聆聽越來越難聽的話語,瞪大眼睛。
感到一陣深深的厭惡。
身軀略微顫抖。
在平日的生活中,他就感受到了人類是一個絕對不缺乏惡意的種族,但得益於工作環境還算優良,他一直沒遇到過於骯髒的人。
如今,看到這些人真的能夠對剛剛拯救了自己的英雄破口大罵。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太過天真了。
這,只是人類醜陋面的冰山一角。
實際上,人類社會中,還有更加令人作嘔的存在。
千本藤樹下意識向後退去,腳步挪動。
突然。
腳下一空。
整個人向後仰倒,從剛才爬過的台階一路摔了下去。
「小心!」
「藤樹!」
「你沒事吧!」
人群中,原本和千本藤樹一起避難的早田秋子、由美村良等人看到千本藤樹摔下去,連忙驚呼一聲。
感受身上不斷的疼痛。
千本藤樹心中卻在想著。
這種時候。
究竟該怎麼辦呢?
這場戰爭,真的能被阻止嗎?
或者說...人類真的有被拯救的必要嗎?
他想不出答案。
人類...似乎並不是一個美好的種族。
一直以來,我都太天真了嗎......
他只能默默承受身上傳來的疼痛。
但。
突然。
他感覺自己從樓梯滾動的勢頭停下,好像撞到了什麼人。
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本能。
千本藤樹咬牙忍著身軀傳來的疼痛,艱難扭頭,對那名被自己撞到的人,說:「對...對不起。」
話音剛落。
他看到那名被自己撞到的人,表情瞬間愣住,似乎都要忘記身上的疼痛。
上方,想要擠過人群過來確認千本藤樹有沒有受傷的早田秋子以及由美村良等人,也都停下動作。
似乎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震驚在原地。
「怎麼了,才見到這種程度的黑暗,就感覺自己的信念崩塌了嗎?」
「還真是...年輕的『我』啊......」
這人略微彎腰,淺笑著對千本藤樹說著,伸出手。
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在雙方接觸的瞬間,千本藤樹感覺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
借著對方的胳膊,他踉踉蹌蹌的站起。
他看著面前身穿灰色西裝,長得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戰爭愈發激烈,火光已經點亮天空。
他張了張嘴巴,艱難的發出聲音:「你是......」
「你是另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