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送給我的話……」
黃帥成剛轉頭,就看見一個碩大的拳頭出現在面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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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響徹二樓,半小時後,黃帥成的帥臉腫成了豬頭,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麼嗚嗚的哭了起來。
他坐在沙發上,一邊抽泣,一邊大喊:
「不給就不給嘛,你幹嘛突然動手!我的帥臉要是破相了怎麼辦?」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吳信的臉黑如鍋底,只感覺額頭上的青筋在一下一下的跳動,每一聲哭嚎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隨後吳信又握起拳頭,高高舉起。
「給我歇了!!!」
黃帥成害怕又被打,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吳信這才放拳頭,揉了揉被吵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現在他只想把黃帥成打包扔回玫瑰旅館,
深吸一口氣,吳信指向兔籠里此時正在瑟瑟發抖的花兔子。
「為什麼要捏它?」
「沒有為什麼啊……就是……好玩……」
黃帥成一邊看吳信的臉色,一邊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
呼!
好了,確診變態了。
華麗找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不行,他必須得把黃帥成扔回去,把代理遊戲的事交給他還不如自己來。
於是立刻開車把黃帥成帶回了旅館。
當華麗看到滿臉是傷的黃帥成後,一下子也是愣住了。
「怎麼……」
但還沒等她問出什麼,吳信立刻搶答道:
「他剛剛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所以決定暫時休息養傷。」
見身邊的黃帥成不說話,吳信立刻一個眼神過去,對方立馬老實了,抱著頭連聲稱是。
華麗看著眼前兩人的狀態,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隨後向黃帥成道:
「帥成,你先出去吧。」
黃帥成立刻開門就跑,生怕跑得慢了些吳信的拳頭又落到了身上。
房間裡只剩下華麗和吳信兩人,吳信正想開口,卻被華麗伸手制止了。
「黃帥成他……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我想你也見識到了,但工作能力你大可放心,他可是津北大學的雙學位博士,十二歲上大學,十八歲博士畢業的天才。」
吳信則滿臉的不信。
「博士?就他?假的吧?」
「上邊派他下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你不需要擔心,遊戲代理的事完全可以交給他,就是生活方面需要你多照顧照顧。」
吳信和華麗就這麼談了半個多小時,當他從玫瑰旅館離開時,黃帥成依舊跟在身後,此刻正嘟囔抱怨個不停。
「啊,公主殿下為什麼要讓我和喜歡打人的變態待在一起啊。」
「……」
吳信滿臉黑線,心想誰特麼才是變態啊?
兩人回到電子城,剛回到店裡,就有店員焦急的跑過來。
「不好了老闆!阿壯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不過來了!」
吳信心頭一跳,連忙跟著店員來到了雜物間。
雜物間裡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張行軍床,最靠近裡邊的那張,此時正躺著一個戴著VR眼鏡的男人。
「怎麼回事?」
吳信的臉色很難看,他有一種預感,應該是這個遊戲出問題了,而店員的回答也印證了這一猜想。
據他所說,這名叫阿壯的店員自從參加了遊戲測試後便上了癮,除了上班時間,以及吃飯上廁所,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遊戲中那個神奇的世界裡了。
今天一上班,因為是其他店員輪值上午,他一到店裡就立馬帶上設備登錄了遊戲,其他店員自然知道阿壯的情況,自然也沒怎麼在意,但眼看著這都快要到中午了,阿壯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平時再怎麼沉迷,多少也會起來上個廁所什麼的,但今天卻格外安靜。
直到店員們進去喊他起來吃飯,才發現阿壯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
吳信蹲下檢查阿壯的生命體徵,呼吸心跳都還在,只是整個人對外界的刺激卻毫無反應。
「要不我們叫救護車吧?」
店員有些慌亂,忙伸手想要摘掉眼鏡,卻被吳信一把攔住。
「別動。」
吳信的臉沉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隨後他問出了一個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問題。
「這段時間的測試,有人的遊戲角色死過嗎?」
店員聞言一愣,想了半晌,又看向周圍其他人,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這個遊戲挺好玩的,而且還有測試任務,大家都忙著體驗,確實沒有人死過啊,吳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好的預感自心頭升起,正在這時,一直在門外觀望的黃帥成撥開店員走了進來。
他蹲在阿壯的身邊仔細看那副眼鏡,隨後站了起來,對著吳信道:
「喂,變態,你跟我出來一下。」
吳信顧不得和他計較,兩人上了二樓。
「這副VR眼鏡有問題。」
黃帥成的臉上完全沒了剛才的輕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
「我去納爾亞留學的時候學過這方面的知識,現有的VR設備需要雙向協議,而這副眼鏡是單向的。」
「說人話。」
「好吧,單向協議就是……唉,算了和你解釋反正你也聽不懂,簡單來說,那人之所以會昏迷不醒,很可能是無意間觸發了單向協議,導致退出遊戲的功能出現了故障。」
「所以,只要把眼鏡重新改造成雙向的,就能讓他醒過來了。」
吳信大大鬆了口氣,最可怕的猜想並未成真,不過這也給他提了個醒,這款遊戲的危險超乎尋常,暫時不要再讓這些普通人進行測試了。
「你會改裝嗎?」
吳信問黃帥成。
「我?我不會啊,我只學過理論,你可以找個改造師,他們一般都會。」
吳信第一時間想到了杜還真。
於是立刻下樓,先是囑咐店員們不要登錄遊戲,然後急忙把人搬進車裡,前往杜還真的診所。
熟悉的髒亂小巷,診所大門依舊緊閉。
吳信站在門口敲門,砰砰砰了許久,才終於見到了滿臉倦容,頭髮蓬亂的杜還真。
「大早上的敲什麼敲……嗯?吳信啊,你怎麼來了?」
他推開診所的門,一眼就看見了被黃帥成背著的阿壯。
「我有個店員玩VR設備出了點問題,什麼單向……黃帥成你來說。」
黃帥成此時正被身上的重量壓得滿臉通紅,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你先……幫我一把……」
杜還真忙從診所里推出一張擔架床,將人往上邊一放,黃帥成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趴在床邊上快要站不起來了。
「你力氣那麼大,為什麼要讓我……啊!」
屁股上挨了一腳,吳信催促他快點解釋,黃帥成迫於壓迫,這才不情不願的解釋起了前因後果,以及眼鏡需要改造的方向。
「我可以幫你們,但我之前就說過,我從不輕易出手,這次要算在我欠你的那三次人情上。」
人命關天,吳信當即同意。
杜還真也沒墨跡,直接將人給推進了手術室。
一個多小時後,隨著眼鏡的改造成功,阿壯也醒了過來。
他猛的從床上坐起,然後大叫一聲,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被嚇得不輕。
「你沒事吧?」
吳信上前一把按住對方,在看清了吳信的臉後,阿壯才逐漸平靜下來,隨後仿佛劫後餘生般直接哭了出來。
「吳哥!這遊戲太恐怖了!我再也不想玩了!」
吳信安撫了許久,才終於從阿壯的口中得知遊戲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來阿壯的角色是山村裡的一位木匠,平日裡的生活就是砍木頭,雕刻,然後坐著家裡的那頭老黃牛去集上賣。
阿壯也將這套流程當做了遊戲任務,本來他現實生活中就對木雕很感興趣,每天兢兢業業雕刻讓他逐漸沉迷其中。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誰知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今天他一上號,就按照往日的流程整理了近幾天雕刻的小玩意,準備前往集市,誰知半路上遇到一個受傷的女人,女人雖然是山野村婦的打扮,但長得異常嬌美動人。
這一下子就戳中了阿壯這個萬年單身狗的心,想著反正也是遊戲裡,就色向膽邊生,上去就做了些不道德的事,女人也沒有反抗,阿壯這邊正快樂著,可誰知行事到一半,那女人的臉忽然從中間裂開,從裡邊鑽出個枯瘦的老婆子。
一下子就用乾癟的手抓住了他的腦袋,嘴裡還直嘟囔:
「找到了,找到了,運氣真好,抓到個天外邪魔嘿嘿嘿,看我這就綁了送去碧陽門領賞錢。」
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給阿壯嚇萎了,當場就要退出遊戲,但不知怎麼著,遊戲的退出功能竟然失靈了。
後來這個老太婆就帶著阿壯上了路,一路上他親眼看著這人滅了兩個村子,男的剝皮,女的挖心,甚至連小孩也慘遭毒手,說是要煉什麼法器百魂幡,這樣血腥的場面直接給阿壯下得肝膽俱裂,差點沒把膽汁給吐出來。
最後老太婆殺著殺著突然就反悔了,說不想把阿壯送去碧陽門了,而是要將他作為百魂幡的主材。
就在他即將被扒皮的關鍵時刻,遊戲退出功能恢復,阿壯這才有驚無險地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