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上台見分曉!

  天色微明。

  李平生推門而入。

  屋內的寒意刺得他皮膚一緊。

  厚棉被下,小丫頭嘴唇發紫,臉色透著一層死氣。

  她胸口的鎮靈玉正絲絲縷縷的冒著白煙。

  李平生走到床邊,左手兩指拈起那枚平安符。

  丹田處的雷心隨之搏動,一縷微弱的紫電順著經脈,悄無聲息的注入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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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紙表面紫光一閃而逝。

  獸皮陣圖的紋路在他腦海中亮起。

  【武慧】開啟。

  拆解、重構。

  他併攏左手食指,指尖頂著一縷紫雷,點在鎮靈玉的外殼上。

  寒氣與雷電碰撞的瞬間,一圈細密的白霧自指尖下炸開。

  李平生的手指在玉石表面飛快點下。

  他手指連點,坎位、震位……

  七個陣法節點,接連被他用紫雷釘死。

  原本外滲的寒氣被強行逼回玉石內部,即將迸裂的紋路也被細密的雷紋封鎖。

  屋裡的寒意漸漸散去。

  雲妹緊繃的眉心舒展開,胸口的起伏變得平緩。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通提著藥箱沖了進來,視線落在床上那塊玉上。

  他將單片琉璃鏡卡在右眼,湊近細看。

  「你腦子出問題了?」

  沈通指著玉石上尚未消散的紫色雷紋,聲音都在發顫。

  「用雷氣硬沖鎮靈玉?它的根基全被你毀了。」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李平生眼前比了個微小的距離。

  「這玉原本還能撐十五天。現在,最多十二天。十二天之後,它會直接碎成粉末。」

  李平生拉過被角,掖在雲妹的頸下。

  三天後就是武館考核,這期間雲妹的狀況絕不能有任何反覆。

  若任由寒氣慢耗,她隨時都可能撐不住。

  沈通還在絮叨。

  「十二天,你上哪兒找根治的法子?我翻爛了醫書,除非你有通天的手段……」

  「十二天,足夠了。」

  李平生丟下這句話,已經跨過了門檻。

  院子裡,陸青山正蹲在石鎖旁啃饅頭,見李平生出來,三兩口把剩下的塞進嘴裡咽下。

  「李兄,都打聽清楚了。」

  陸青山快步跟上前來。

  「那個周恆,是前不久突破到了煉骨境後期。」

  「放眼咱們整個青雲武館內院,能到這個境界的,那也是屈指可數。」

  「周恆主修的是碎石手,剛突破那會兒,他徒手就把一頭一階巔峰的鐵甲牛給撕成了兩半。」

  「你現在去教習堂棄權,還來得及保住一條命。」

  李平生走到院中水缸旁,單手抄起水瓢,將冷水盡數灌入喉中。

  「我若是棄權,內城的宅子誰來保?趙家的餘孽誰去擋?」

  一旦棄權,李家立刻就會被外城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吞得骨頭都不剩。

  他如今的身體,確實經不起車輪消耗戰。

  所以,必須一次性打服所有人。

  「他自己要撞上來,正好給我當個立威的靶子。」

  陸青山嘴巴半張,把想說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昨天那面被單手砸出裂紋的黑曜石牆壁浮現在他眼前。

  「還有件事。」

  陸青山掏出布巾擦了擦手。

  「我今早去外城買藥,碰到了幾個雜役院的舊相識。外城那邊,出了點新動靜。」

  李平生目光投了過去。

  陸青山的神色凝重了些。

  「黑水幫。」

  「自從石岩被你廢了之後,黑水幫本該散了。可就在昨晚,他們又重新聚到了一起。新頭目叫鐵六。」

  「這鐵六,以前是石岩手下的死士頭子,手裡有一批淬了毒的弩箭。昨晚西街有幾個不服他的小幫派,全被他用毒弩射殺,屍體就那麼掛在廢棄的倉庫門口。」

  「現在,這夥人就盤踞在西街的廢倉,招兵買馬。鐵六還放出了風聲,說只要能提供你的行蹤,就賞銀五百兩。要是能提著你的人頭去見他,就賞三階妖獸肉十斤。」

  三階妖獸肉。

  李平生將西街廢倉這個地名記在心裡。

  黑水幫的寶庫雖被他搬空,但手裡必然還有一些存貨。

  等擂台的事情一了結,就去一趟西街廢倉,把那些妖獸肉都取回來。

  這具身體現在急需氣血補充。

  丹田裡的雷心若是沒有足夠的氣血支撐,便無法持久運轉。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考核前夜。

  李平生赤裸上身,立於一根木樁前。

  他的右臂依舊被厚厚的冰層包裹,一動不能動。

  左臂的肌肉線條卻虬結著,皮下隱約可見淡金色的光暈與紫色的電弧交織流竄。

  這兩日,他一直在適應這股全新的力量。

  他要摸透雷心搏動的節奏,掌控體內僅存的三成氣血。

  丹田深處,紫色的雷心每一次跳動,都將凝練的雷氣泵入經脈。

  韌脈在雷氣的反覆沖刷下,已被拓寬了一倍有餘。

  「轟!」

  他左拳揮出,砸在鐵木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堅硬的木樁應聲炸開一叢木屑。

  半米粗的鐵木樁自拳印處斷裂,上半截呼嘯著飛出七八米,重重砸在院牆上。

  對付一個煉骨境後期,這隻左手,應該夠了。

  適應力量只是其一,他還要測試速度。

  踏風身法,在丹田重塑之後,是否還受影響?

  李平生雙腿猛然發力,紫雷順著經脈瞬間灌入雙腿。

  腳下的青石板應聲碎裂。

  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人已出現在十幾米外的院牆下。

  雷氣的爆發力將他的身形往前猛推,但落地時卻難以收束。

  他站定之時,鞋底在地面上劃出兩道焦黑的印記,冒起絲絲青煙。

  這具身體的破壞力夠強,但也極易自傷。

  院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推開,陸青山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出……出變故了。」

  陸青山衝到跟前,也顧不上禮數,抄起石桌上的茶壺就往嘴裡灌。

  他抹了把嘴,壓著嗓子說。

  「我買通了教習堂的一個雜役。」

  「周恆,今天下午,去了吳教習的院子。兩人關著門,單獨談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雜役離得遠,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但是,他親眼看見,周恆從院子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黑木盒子。」

  「裡面是什麼?」

  「就是一個黑木盒子。」

  陸青山比劃著名。

  「盒子蓋得不嚴實,那雜役聞到了一股腥氣。他說,那味道很像……妖獸的血。」

  李平生擦汗的動作一頓。

  妖獸的血?

  吳教習想讓周恆在擂台上用那種邪門歪道?

  他將汗巾扔在石桌上。

  「明天的考核,什麼時候開始?」

  「辰時三刻,演武場。」

  陸青山一臉急色。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吳教習插手,周恆手裡又多了那種邪門東西,你的右胳膊還……」

  「死局?」

  李平生冷笑一聲,單手拎起了石桌上那柄八十斤的精鐵長刀。

  五指用力收緊!

  堅硬的刀柄上陷下五道清晰的指印。

  「是誰的死局,明天上了擂台,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