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雖然很靜。
可李平生突然睜開眼。
沒殺氣,沒腳步聲,也聽不見呼吸。
卻感覺不對勁。
風裡有股不熟悉的味道,鐵鏽跟人血混在一起的味兒。
李平生感覺有人在暗中看著。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來人了,而且是沖他來的。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骨節,嘴裡嘟囔著:「這天真悶,睡都睡不著。」
說完,李平生推門出去,吊兒郎當的走到院子外邊想透透氣。
院子外,倆黑影貼著牆角陰影里,一動不動。
看見李平生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來,兩個人眼裡都是嘲諷。
天才?
拳意初成?
在他們這種專職殺人的死士跟前,就是個沒經驗的小屁孩。
最後,李平生的步子停在院子外的一棵老槐樹下。
那兒地方空,也偏,離別的真傳弟子院子遠。
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倆死士對視一眼,不出聲的跟了上去。
李平生背對他們,正研究地上的野草。
機會。
兩個人一左一右,從影子裡猛的竄出來。
李平生笑了。
「等你們好久了。」
話還沒說完,踏風天賦就動了。
他的身影一下就模糊了,原地就留下一個影子。
整個人姿勢很怪,朝旁邊橫著移開三尺。
兩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影子,然後撞在一起。
一招落空。
倆死士的瞳孔猛的一縮。
這怎麼可能??
情報有錯??
這身法不是剛練了半個月武的新人能有的。
這速度跟移動方式,就是內城那些有名的高手,都不一定能辦到。
他們心裡一下警惕起來,馬上就想往後退,重新組織攻擊。
晚了。
李平生已經動手,不會給他們機會。
「剛練成的新招,就有人送上門來讓我試拳,還挺貼心。」
虎骨天賦全力開動。
一股兇猛的氣血從他身體裡爆出來,整個人的氣勢立馬就變了。
筋骨齊響,肌肉鼓起,周圍的空氣都因為氣血變得熱了起來。
李平生盯上了左邊那個死士。
他腳下一用力,青石板的地都裂了,人跟著就撲了過去。
那個死士在生死關頭把所有的潛力都逼了出來。
他扔了匕首,兩隻胳膊交叉護在胸前,全身肌肉繃的死死的,想硬接這一招。
他的胳膊用特殊的藥水泡過還錘鍊過,硬的很,自信能擋住一般的刀劍。
可他碰上的是李平生。
是融合了三本雷系功法練出的殺招。
「驚雷爆!」
李平生的右拳攥的死死的,手臂上的經脈都凸起來了,拳頭上還有光閃過。
一聲悶響。
那個死士的兩條胳膊被李平生的拳頭打中,直接就斷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
拳頭打碎了擋著的胳膊,勁頭沒減,印在了那個死士的胸口上。
又一聲悶響,那個死士的胸口塌下去一個拳印。
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一拳就打死了。
另一個死士看見這情景,腦子裡就剩下一個想法:
跑!
跑的越遠越好。
眼前這個少年不是人。
他轉身就朝院牆衝過去,腳尖一點地,人就拔起來,想翻牆逃走。
「哼,想什麼呢,現在還想走?」
那個死士眼前一花,剛才還在幾丈外的身影,這會兒已經到了他前面。
一隻手快到他都看不清軌跡,捏住了他的脖子。
「呃……」
死士被提到半空,兩隻腳亂蹬,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臉漲的通紅。
他想反抗,可捏住他脖子的那隻手,不管他怎麼掙扎都一動不動。
「麻煩你跟我說說,誰派你們來的啊?」
黑衣人咬緊牙關,眼裡閃過決絕。
「作為死士,我是有職業道德的。」
李平生沒興趣跟他耗,五根指頭微微一用力。
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來。
疼痛讓死士全身抽搐,心理防線在死亡的恐懼跟折磨下崩潰了。
「哎,兄弟,等等……」
「雖然我有職業道德,但命比啥都重要。」
「我說…我說…」
「是……是幫主……」他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另外趙……趙銘……他出了五百兩……」
趙銘。
哈哈,怎麼又是他。
李平生的眼神一冷,手上再不留情。
「辛苦你了,再見。」
一聲脆響,黑衣人的腦袋無力的垂了下去。
李平生鬆開手,任由屍體滑到地上。
他蹲下身,在兩具屍體上摸索起來。
很快,從後死的那個黑衣人懷裡,摸出來一個冰涼的硬東西。
借著月光一看,是一塊質地溫潤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黑」字。
這應該是黑水幫的徽記信物。
李平生把玉佩放到草地上,又從懷裡摸出個小紙包,把裡面的白色粉末均勻的撒在兩具屍體上。
粉末撒上去,兩具屍體開始腐蝕,很快就化成了黃褐色的血水,只在地上留下兩片深色的印記。
這是他從黑市買的化屍粉。
趙銘……
黑水幫……
他本來的計劃,是在大考上打敗趙銘。
可現在看來,這傢伙已經等不及了。
既然對方先不守規矩,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直接去殺了趙銘?
不行。
動靜太大,自己也跑不掉。
武館規矩嚴的很,他不想因為一個廢物影響自己變強的腳步。
那就讓黑水幫去殺。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里飛快成型。
黑水幫幫主派了兩個帶著信物的死士來殺自己,結果人沒了。
幫主會怎麼想?
他肯定會認為,是自己殺了這兩個死士。
可如果……這兩個死士是死在趙銘手上的呢?
趙銘雇兇殺人,事後又怕事情敗露,或者黑吃黑,殺人滅口。
處理屍體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貼身的信物掉在了現場。
而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受害者。
黑水幫幫主發現自己最信任的兩個死士連同定金都不見了,最後卻只找到了趙銘的東西,他會怎麼想?
是趙銘吞了錢,還殺了自己的人。
以黑水幫的行事風格,絕對會跟趙銘不死不休。
想到這......
禍水東引。
這才是解決辦法。
他需要一件趙銘的信物,一件能證明他身份,又足夠私人的東西。
李平生看了一眼趙家大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