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呆若木雞
「所以你……」
「生活所迫罷了，以往還是一人的時候，餓不餓冷不冷沒關係，但現在妻小皆有，總不能讓他們跟著你喝西北風吧，恰巧趕上朝廷召集高手，每月銀錢不少，我又堪堪過了八品便去了。↤↤↤↤↤ ➅➈Ｓᕼ𝓾𝕏.匚๏ϻ ↦↦↦↦↦蕭章，你可知道，你在百鳳閣隨手打賞的百兩銀子，是我一年的俸祿。」
蕭章皺了皺眉，「賣命的活計還給那麼少的銀錢？」
「不少，有千兩撫恤銀，以及京郊小院。」
蕭章沒有說話，他清楚，這撫恤銀與院子，都是在宋清明死後，給予宋家娘倆的撫慰罷了。
宋清明長嘆一口，「天下砧板，眾生魚肉，最終落入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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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章搖頭晃腦，好似喝了幾杯清水就醉了，他眼神迷離，手掌在空中翻騰，指著宋清明輕聲說道：「京城太不好混了，不是我自吹自擂，若非碰見我，換個人的情況下，你的妻兒已經領到撫恤了。」
宋清明沉著腦袋沒有回應。
「若是哪天不願再做朝廷鷹犬，可以來做我的的人，將你妻兒全都接去中州，每月給你五十兩月錢。」
「我不會參軍的。」
「沒讓你參軍，讓你待在我妻子的府邸，我東征西討的時候，你來保護我妻子一家，而且你還能和你的妻兒同住在一屋檐下，忘了告訴你，我妻也姓宋。」
蕭章端著茶杯送到嘴唇處，腦海中又想起了那個女子的身影，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很愛她？」
「我很愛她。」
宋清明一笑，「我明白，這件事我會考慮的，等到你出京之時我再給你答覆。」
蕭章聽後一愣，他看著這個比自己打了不少的中年男子，心頭微熱，出京之時是什麼日子？那定是各方勢力齊齊出手的局面，他竟還願意跟著自己一同出城。
「你不怕你妻兒以後無依無靠？」
「怕什麼？你不是說了嗎，若不是你，我早死了，所以我覺得，有你在，我應該死不掉。」
蕭章朗聲笑道：「好！那咱們就鬧一鬧京城！看誰能要了我得命！」
……
……
清晨，蕭章與宋清明早早起床，時辰還早，才過卯時，距離辰時還有一個時辰，所以二人不急，拒絕了王府的馬車，徒步走去後城刑部大衙門。
蕭章也吃到了夢寐以求的京城小吃，一路上就這麼吃過來，直教他大呼過癮，更過癮的還是宋清明，他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有一點，貪吃，見到吃食就走不動路，從前城入後城的一段距離，他吃了蕭章十幾兩銀子！
要知道，這十多兩銀子可以在一個看得過去的小飯莊好酒好菜的吃上一頓了。
辰時鐘聲起，二人正好踏入了刑部大門！
一些還在整理的官差捕快見到二人也是吃驚不小，他們聽說過苦主早早前來等候審判人犯，還沒見過人犯沒等捕快去拿人就送上門來的。
蕭章看著這群呆若木雞的捕快差役們，「大家吃了嗎？」
聽到這句話，一個捕頭這才反應過來，「大膽人犯，竟敢送上門來，來人，上鐐銬！」
「我看誰敢！」
宋清明低喝一聲，沉聲說道：「罪責尚未有定論，怎就成了人犯？難不成你們刑部現在是小吏掌權？你們眼中還有沒有尚書大人！」
捕頭冷哼一聲，「刑部拿人，只分主次，這苦主不是你們，你們自然就成了人犯，若是心有不滿，可報與尚書大人聽便是。」
宋清明一時語塞，大晉律法都不清楚的他，怎麼會知道六部內的規矩，他轉眼看了一眼蕭章，後者輕輕搖頭，伸出脖子與兩隻手腕，「拷上吧，待會千萬別給我脫下來。」
捕頭欠了欠身，兩名捕快走上來將蕭章外衣扒去換上囚服，手腕與脖子都鎖上了鐵鏈，看起來還真就像一個重刑犯一般。
「放心，這玩意能戴很久很久，重不重？重的話我給你松松？」
「多謝捕頭大人的好意，在下扛得住。」
「走吧，尚書大人已經在裡面坐著了，入堂。」
蕭章笑著又問道：「那你們說的苦主什麼時候來？」
「你管人家苦主做什麼？」
「好好好，我不管，不管。」
蕭章這才入了刑部衙門。
刑部主管刑法大案，以及涉及到高官的案子，所以他們的衙門比民部那個小衙門大了許多倍，兩排站滿了官差。
柳長水正坐在高處低頭看著什麼東西，他旁邊站著一位羽扇綸巾的雅士，看起來應當是刑部衙門的太師，他在柳長水的揮手致意下坐回他的位置。
蕭章看去，雅士先是一種錯愕的眼神，隨後微微點頭一笑。
蕭章站在原地，高喝一聲，「尚書大人，吃了嗎？」
低著頭的老人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他沒有理會依舊看著桌面的狀紙。
不消多時，門外又走來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與李乾庭極為相似，蕭章沒見過他，但也從別人口中了解過，此人就是李乾逸了。
李乾逸看著「全副武裝」的蕭章，冷笑一聲，「認罪了？」
「認什麼罪，我再給你弟弟試試合不合身。」
李乾逸眉頭一皺，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李乾庭現在還渾身白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蕭章佯裝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我給忘了，他身子骨弱，應該穿不上。」
「你找死！」
「肅靜！」
太師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說道：「公堂之上，自有大人為冤情做主，你們二人莫要再起紛爭。」
蕭章一臉無辜，「我給他弟弟試試囚服他就想讓我死，你說他們一家腦子是不是有病，對了太師大人，我這是在向你陳述事實，不算與他爭吵吧？」
李乾逸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雅士太師也一時間不知如何應答，他撇過頭去不予理會。
柳長水這才抬起頭來，看見蕭章身上的鐐銬，他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小人也不清楚，今日辰時之前我就入了刑部，捕頭二話不說就將這玩銬在了我身上，還說我是人犯，我尋思我什麼時候成人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