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原地休整
話音剛落,密林突然亮如白晝,還沒有一個眨眼的時間又回復漆黑一片,就連燃燒著餘燼的帳篷都剎那間熄滅,伸手不見五指。
整個大軍頓時就騷動起來,蕭章眉宇間有些疑惑,難不成報應來的這麼快?
他猛然甩了甩頭,高聲喊道:「別慌,點起火把,所有標長屯長清點傷亡人數,在座各位將士們也別閒著,看看身邊有沒有突然失蹤的人。」
大軍又停下了擾亂,但依舊有細碎討論聲傳入蕭章的耳朵內,大多都是關於方才一閃而過的晝夜交替。
過了兩刻鐘時辰,一串數字映入了蕭章眼帘,他鬆了口氣,傷亡沒有想像的那麼大,這隻中州軍基本還保持著些許戰鬥力,不至於遇到下一股伏兵沒有一戰之力,他收好紙張放入懷內,又掏出一個羊皮圖紙,觀察了一下綿州大致方位,「全軍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後出發!」
與此同時,追星樓一層入口處突然震動起來,整個晃動力度讓追星樓搖搖欲墜。
王知客從樓上火急火燎的趕了下來,看著一片狼藉的一層後,心中隱約有一絲不詳的預感,他環顧看去,所有道童圍在一起不知在做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知客慍怒道:「都在幹什麼!方才發生什麼事了!」
眾道童一看掌教下樓,急忙彎腰行禮,給王知客讓出了一條路,他這才發現,那偌大地動儀的西南一側塌了小半,他鬆了口氣,「又是一場天災罷了,西南人煙稀少,應當不會出什麼事,回頭你們寫一封註解通報給民部的人,讓他們去善後。」
王知客吩咐完轉身又要離開,他剛踏出一步,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詫異念頭,他拉過一個道童問道:「能探查出來西南方大概是哪裡嗎?」
道童點了點頭道:「大概在西蜀境內。」
王知客眼神驟然一變,掐指一算暗道一聲不好,身形一溜煙就沖了出去。
果不其然,還未離開京城的孫思漁與明心僧人亦在半空中疾馳,三人未交談一句直衝司天監。
司天監文禮閣之上,李如是未穿龍袍,儘是一襲勤衣就走了出來,毫無天子形象的坐在文禮閣屋檐之上,俯瞰整個蓄勢待發的司天監,眉宇間儘是冷冽。
這場景他見過,就是當初齊得黃竊取國運之時,司天監掌印老人就是如此興師動眾,整個司天監傾巢而出,如臨大敵!
如今司天監在追星樓青陽山那群道士之下,雖說名存實亡,而且還有大部分人去了南鎮撫司,但是在老掌印的緊急傳音之下,依舊前來幫襯一把。
李乾民躬身站在李如是身後,目光緊鎖在平日裡和藹可親,順其自然的老掌印的身上,他沒想到何爺爺那般出塵老爺子也罕見出現這這副如臨生死的驚駭表情。他輕聲問道:「父皇,出什麼大事了……」
李如是坐臥在瓦片前,冷哼道:「接下來你有可能見到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場景,這會是一件讓一個凡人即使他是人間帝王也感到力不從心的事情。」
吧書69新
話音剛落,遠處飛來三個人影,站立在司天監老掌印上方,同時,一道白光由遠處疾馳而來,王知客、孫思漁以及明心僧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忌憚。
那是一顆足有半個武英殿那麼大的巨石,渾身冒著火光,猶如天外隕石一般向皇宮飛來!
老掌印在地面高聲道:「三位前輩,請務必將其阻撓在京城之外!這皇宮之內就由老朽代行!」
不用老掌印說,三人已經飛掠而去,正面迎上那塊帶著火焰的巨石!
明心僧人如同佛陀一般渾身袈裟漲起如球,他起身升上半空,輕描淡寫往前遞出一拳,那飛來巨石突然炸裂成兩半,他後跳回一座高房屋頂,輕聲笑道:「剩下的,就交給二位了,不過王掌教,這般禍事,你竟然沒有探查出來,是否有玩忽職守之責?」
孫思漁眉宇凝冷,他站在離二人較遠處一掌推出,炸成兩半的巨石瞬間只餘一顆。
王知客站立在京城城牆之上,嘲聲說道:「二位出手倒是點到為止,分工明確!老禿驢,你也莫要笑話貧道,你不妨用用你那佛門法門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來的,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王知客說完單手付後,手指輕點眉心,而後遙遙一指巨石,剩下那小了許多的大石頭剎那間化作齏粉!
老掌教一揮袖袍,冷聲道:「若是天災的話,貧道不會算不出來京城有此劫數,若是人禍的話,那地動儀不會出現坍塌跡象。老禿驢,想擠我下追星樓,你得好好找找我的罪行!」
三人見這來勢洶洶的巨石消散不見,重新回到皇宮,只有孫思漁不想與這二人為伍,見危機消除,向其他方向飛掠而去。那一直心慌意亂等著巨石威力過來的老掌印,沒見到巨石倒是看見了二位輕鬆歸來,他也暗自鬆了口氣。
李如是站起身,嘴角輕輕勾起,「這就完了?朕以為是什麼陣仗,老掌印火急火燎的趕來喊醒朕,朕還以為那齊得黃又來作惡了。」
明心僧人念了句佛號,「此乃天災。」
李如是將目光投向王知客。
王知客站立於李如是身前,沉聲說道:「陛下,此事可能還有蹊蹺,雖然地動儀坍塌,但是貧道每隔半月都會推算一遍,若有天災絕對逃不脫貧道法眼!」
「王掌教,你倒是對你的推演之術極為自信。」
「老禿驢,一個出家人在此陰陽怪氣,如同一個陰陽人一般,成何體統。」
「阿彌陀佛,貧僧說的是內心話。」
李如是擺了擺手,「既然不是齊得黃作怪,那你們在這裡慢慢爭吵,朕就先回去了。」
李如是對於這佛道兩家一見面就爭論的場景已經熟稔起來,知曉他們不會在京城境內大打出手,而且佛頭已經入京,也不用再怕佛頭出京,就從以前的在其中勸解一句,越發任由他們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