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小題大做

  第666章 小題大做

  李如是皺眉說道:「朕從小就沒有給過民兒什麼關愛,待他長大之後,朕又逼著他忙東忙西處理朝綱以及為大晉未來奔波,已是很累了,再不給他一些關心,萬一這小子心理承受不住崩塌了,他是朕的唯一子嗣,大晉龍脈可就守不住了,你還覺得這是小事嗎,王前聽簡直是在做覆滅我大晉之事。😲♖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程怡月輕輕搖頭,「民兒不會是這麼脆弱的人,臣妾很了解他,他向來是有苦直說,反而是開心的事藏在心裡。這可能也是他療傷的一種吧。」

  李如是摸了摸程怡月的腦袋,嘆了口氣說道:「如此賢妻夫復何求,來,你替朕磨硯磨墨汁。」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程怡月伸出玉手,輕輕拉過硯台,放入新墨,倒入少許清水,兩根修長的手指捻住方條兒,緩慢轉動起來,「事情既然過去了,皇上就不必再費心了,皇兒也不是什么小氣之人,非要報仇不可。」

  李如是佯怒道:「那你的意思是朕是一個沒有肚量的人了?」

  「當然不是,只是臣妾覺得,這樣未免太過於小題大做,皇上還是專心治理朝事,那些瑣碎事情就不用過問了。」

  「都說娘親護兒,你倒好,胳膊肘一個勁兒的往外拐,要是被民兒知道了,他還不得說你這個做娘的偏心。」

  程怡月一笑置之,李乾民作為皇親國戚,皇帝唯一龍子的身份,再與那些品級底下的官員之子起紛爭,這不是自跌顏面是什麼?如果皇帝還參與其中,會給文武百官一種太子無能,需要皇帝出來力挺的感覺。

  李如是笑了笑,「朕早就想拿下王前聽的官帽子,只是一直不忍心下手罷了,這次得知民兒被如此欺辱,也算是給朕一劑定心丸,這個王前聽不拿不行了。」

  李如是拿過毛筆,從身後抽出一卷金黃布帛,洋洋灑灑寫著大字。

  程怡月在旁邊觀摩,發現字裡行間沒有提到李乾民與王前聽之子,她鬆了口氣,但是對於其中罪行以及處罰結果,讓她暗暗咋舌。

  「祿公公!」

  李如是喊了一聲,祿東山急急忙忙推門而入,跪在兩位主子面前,「奴才在,請陛下娘娘吩咐。」

  「你現在去把這封聖旨送到僕射府上,朕不想讓王前聽看見明天早上的太陽。」

  祿東山微微一笑,跪接聖旨後一刻也不耽誤的跑了出去,他手中的聖旨越握越緊,甚至都起了褶皺,這是他第一次暗示並算計他人,還真讓其成功了。

  當祿東山那年第一次看見李乾民的時候,從那孩子身上看到的稚嫩堅強與不服輸的堅韌,深深打動了這位大晉最大宦官,也惹惱了這位宦官古井無波十數年的心。

  從那一刻他就暗下決心,王前聽一家,必須死!

  可他僅僅是一個太監罷了,宦官干政是大晉最忌諱的事情,他不能表現出來對任何官員厭惡與親近,這件事或許李乾民已經將其藏在心中,這輩子都不會掀開,但是在有恩必湧泉相報,有怨必殺人滿門的大太監來說,他一直記著。

  忍氣吞聲了兩三年,在今日終於可以狠狠地算這一筆帳了。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僕射府在御道中端,在尚書府後面,說是府邸,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宅子,僕射府的尺寸估計連尚書府的一處別院都比不上。

  祿東山帶著禁衛軍,以及鎮撫司暗中巡查之人,直接沖入了僕射府。

  王前聽在睡夢中猛然驚醒,屁股不乾淨的他看著外面火光明亮深知大事不妙,連忙打開衣櫥密道就想跑,卻被一個破瓦而入的身著黑色蟒衣之人牢牢按在地上。

  祿東山坐在院子中,頭也不抬的看著被押送過來的王家老小,他攤開聖旨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兵部僕射王前聽貪污官餉八萬兩紋銀,證據確鑿無有餘地,朕深惡痛絕,但念在王前聽在朝堂苦勞,特賜死王前聽一家三口,其餘人等遣散,貪污銀兩充入國庫。」

  王前聽肝膽欲裂,他大聲喊道:「沒有八萬兩!僅僅四萬兩!莫要血口噴人!」

  祿東山斜眉冷對,「行刑!」

  第二日,兵部僕射王前聽被抄家,一家三口人全部被殺身亡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那王前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京官,是可以入堂聽朝的最末品的官員,能引起這麼大的震動是十分怪異的。

  今日是每月十五,上朝之日,文武百官踴躍而入,依舊涇渭分明的走在武英殿前,沒了宋嶸帶頭的武官沒人出聲,文官也沒有落井下石,現在消息已經傳出來了,宋嶸在南朝過得很不好,腹背受敵,進不得退不得。

  平日裡說說混帳話無傷大雅,可那宋嶸是為了大晉安定才輪到到那種進退兩難的地步,文官再心裡樂開了花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要麼被文武百官鄙夷,要麼被惱羞成怒的武官當場給逮住揍一頓,得不償失。

  所以今日的文武百官出奇的和平。

  孫思漁僅一人穿著朝服走在百官之前,頗有些文武百官帶頭人的氣勢。

  已經抱成一團的內閣大學士楚漢林,其學生殿閣大學士楊烈臣,以及當朝澄忻張玄林,這三人擠在一起,尤其是楚漢林臉上表情非常豐富。

  「老丞相,你就這麼任他搶你的風頭?」

  張玄林瞥了一眼不懷好意的楚漢林,嘲弄一般的笑了笑,「誰前誰後我都無所謂,反正我丞相之位就在那裡擺著,誰也撼動不了,倒是內閣大學士你,孫思漁上殿可就代表國子監的勢力江河日下了。」

  楚漢林冷笑一聲,「寒門布衣,安敢與國子監爭輝,到時候他們那寒門過足了富貴日子,到頭來也能成為下一個士族。」

  張玄林哈哈一笑,「楚大學士很有信心,張某拭目以待。」

  「楚某若沒信心,丞相你也不屑與本官為伍了吧?」

  張玄林不置可否,「是這麼個理兒。」

  楊烈臣聽後眉頭一皺,臉上略有些不悅卻無話可說,正如張玄林說的那樣,若不是看你師徒兩個位極人臣,他堂堂丞相才不屑於拉幫結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