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旁敲側擊
於有俊沒有拒絕,他心裡清楚劉飛義親自送呂公公出門到底是什麼用心,無非就是旁敲側擊一下聖上下旨時候的神情來揣測帝心,繼而再好好思量一番給自己這群人多少幫助,甚至還有可能塞一些銀兩字畫之類的東西,自然要避人耳目。6⃣ 9⃣ s⃣ h⃣ u⃣ x⃣ .⃣ c⃣ o⃣ m⃣
方才那幾十名戈矛士卒的陣仗,呂公公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何固將眾人送到之後經略使府邸別院,又告退一聲匆匆離去,已經沒了來時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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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外人掣肘的蕭章可算是釋放出天性來,整個小院子都是他的笑聲,「於將軍,這次任那個劉飛義再怎麼軟弱,也無濟於事了,皇帝這次可把潁川道的指揮權給你了,怎麼說?咱們什麼時候發兵?」
於有俊怒視他一眼,「你聲音小點,小心隔牆有耳!」
蕭章還沒注意到這個問題,立馬閉上了嘴巴。
柳慶勻沉聲道:「方才那摔杯為號,在我看來很有可能劉飛義是真想拿下我們。」
於有俊點了點頭,這劉飛義重新步入軍伍之後,膽子反而越來越小了,那些問題他心裡肯定清楚得跟明鏡似的,但是他就是裝不知道,企圖穩坐釣魚台,能不拼命就不拼命,別看他言語中處處關心著宋嶸,不過是擔心宋嶸吃了敗仗,導致他不得不出兵。
於有俊原先也以為是場誤會,他劉飛義是斷然不敢將眾人怎麼樣,但是從何固帶著呂公公進屋的時候,他發現了一絲端倪,何固明顯在給劉飛義使眼色,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在聖上的人面前搞這些小動作,無異於找死,除非你要抗旨叛出大晉,但以劉飛義那膽小的性子,是絕不敢做出這等「壯舉」。
「這老小子安穩日子過多了,心裡沒有那股衝勁了,當年的前軍大將軍已經死了,活著的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平西大將軍。」
於有俊說完嘆了口氣,「真是我朝之哀。」
蕭章沉聲道:「劉飛義是想殺了我們,然後掌控所有中州軍,讓他繼續穩坐釣魚台,不過,以他那縮頭縮腦的性子,真敢殺了我們?」
於有俊滿意的看了一眼年輕人,這小子終於會動腦子了,他又補充道:「他性子是膽小,但是有人可能不膽小。」
「你是說……何固?」
於有俊沒有正面回答,他笑道:「放心,他不敢殺了我們,不說他那幾十名戈矛士卒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小兒科罷了,單是各城之中總共八萬中州軍就不願意,要知道,咱們以前的淮安軍老底子就在中州軍內坐著伍長標長屯長,一層扣一層的將中州軍牢牢抓在手中,他劉飛義就算敢殺我們,而且還真殺掉了我們,那他也不可能控制得了中州軍去為他做事。」
柳慶勻點頭,「殺人只是下策,還有不殺的法子,比如說軟禁起來,通過我們來控制中州軍,這是上策,但是顯然這群潁川道人士,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那點小心思幾乎都要擺在明面上了。」
於有俊突然嗤笑一聲,「咱們都把方法都給他想出來了,看他會不會做了。」
於有俊心中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希望劉飛義能對他們動手,這樣一來他就有藉口統籌整個潁川道了,再不用劉飛義何固之流來給他們做什麼輔助,什麼事都沒有自己親自上場來的得心應手。
柳慶勻也笑道:「陛下聖旨都下了,他還敢動手腳,那他是真的為了權勢不擇手段了。」
只有蕭章微微撇了撇嘴,「辛虧大晉有咱們這些忠心之士,不然別說南朝與李自真了,就算西蜀也能將大晉捅出個難以填補的傷疤。」
此言一出,其餘二人皆是仰天大笑。
春季末尾,穀雨時節,雨生百穀,時雨乃降,五穀百果乃登。
穀雨後氣候就濕潤了許多,天氣慢慢變得暖和起來,這時候百姓們田中的新苗最希望雨水的滋潤,所以也有「春雨貴如油」的說法,在等雨之時,百姓們也有消磨時間的手段,比如走穀雨、品穀雨茶,賞牡丹花等閒情逸緻的事情。
穀雨時節的天氣也是最讓人懶散的時節,小雨、陰涼處處都讓人有慵懶的感覺。常喜歡賴床又不得不早起去校場的蕭章,也因為中州軍分散廣不需要再訓練而好好賴了幾日,體驗了一下穀雨的風俗,這讓於有俊非常頭疼,帶兵打仗的將領能懶到這個份上實屬過分,可他又找不出什麼讓蕭章早起的藉口,只得任他如此。
到達潁州已經一個月了,其中除去何固在第一天陪眾人吃了個不瘟不火的飯食,其餘時間就再也沒見過何固以及劉飛義了,三人皆是心領神會,不去理睬這兩個潁川道土著的小家子氣,專心研究如何去攻打西蜀。
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傳來,蕭章驚醒,他揉著惺忪睡眼打開房門,略微有些起床氣的蕭章慍怒道:「誰大清早就擾人清夢!」
回應他的是一張熱乎乎的布帛。
於有俊拿著濕潤的手巾在蕭章臉上狠狠地呼啦一把,沉沉說道:「大清早?都已經巳時了!再過兩炷香就午時了,還大清早呢,你這腦子遲早給睡傻了。」
蕭章一聽是於將軍的聲音,訕笑一聲不敢嗆聲回應,接過手巾自己擦了起來,「平時不也是這個時間,現在又沒什麼大事,多睡一會養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上陣殺敵。」
「想上陣殺敵?」
於有俊好笑道:「現在就給你機會,劉飛義和何固已經在廳堂坐著了,要商談大軍在最近幾日的動向,可馬虎不得。」
蕭章來了精神,「要打仗了?」
「可不是。」
蕭章走出房門,外面晨風清爽有細雨撲面讓人神清氣爽。
柳慶勻正在院子中洗漱,見到蕭章走出房門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吐出口中濁水,又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的喊道:「蕭章,你今天是撞邪了?起來這麼早?」
蕭章一愣,看了看院中的刻漏,此時還是卯時差一刻才到辰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