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好自為之
他急忙說道:「或許你只是一時間沒有理清是非輕重,但現在為時不晚,這輩子能有幾個真心朋友?少一個那可就真沒了。🍓☯ 69Ŝнⓤ𝔁.ⓒᗝ𝐦 🍧🐊」
不料趙苟同還是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我做了這個事後,你對我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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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煜啞然,他還以為趙苟同突然之間認識到錯誤了,誰曾想在乎的是別人對他的看法。
陳平煜沉聲道:「我不知道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極端,我只覺得你是受了什麼刺激,遲早會有好起來的那天,你別讓我失望。」
「抱歉,平煜,讓你看錯了,這就是我。」
「沒有一絲餘地了?」
二人一時間有些無言,陳平煜看了一眼擺在院子中的日晷,還剩不到半個時辰就要入課堂了,今日午間也不能休息了,他嘆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我去看看葉兒,如果你不想和蕭章道歉,開堂的時候就和葉兒道個歉,她受了你的無妄之災。還有……」
陳平煜重重出了口氣,「如果葉兒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趙苟同輕輕點了點頭,「你去吧,我會向葉兒道歉的。」
整個寢院的院子中只留下趙苟同一人,他席地而坐,雙手捧著臉頰,看向晴朗的天空,不知道腦袋裡在想什麼。
且說蕭章離去之後,他也不知道去哪,又回到了孫思漁的小院子中,魂不守舍的擺弄著一枝已經沒多少梅花的梅花枝。
「蕭將軍,怎麼了?」
蕭章像是被大冬天潑了一盆冷水似的渾身一激靈,他回過神,轉頭看去,不知何時孫思漁站在自己身後。
蕭章喏喏道:「孫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這是我的院子,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說說,你怎麼回事兒?」
蕭章「哦」了一聲,像極了在外面受委屈,回家生悶氣的孩童,心不在焉道:「沒什麼,就是弄丟了東西。」
要是在一個時辰前,蕭章萬萬不敢無精打采的面對孫思漁,可出了那檔子事,讓他怎麼也提不起精神來。
孫思漁一揮手,一組桌椅從屋中徑直飛了出來,穩穩的落在院中,他自顧自坐在椅子上,伸手勾了勾手掌,蕭章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踏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與這位才華可占據天下前三甲的大儒生面對面而坐。
蕭章一臉驚訝,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等手筆,哪怕是被他奉若神明的林秋風,也只是御物罷了,孫思漁竟然可以控制人身。
「說說吧。」
孫思漁拉過一隻水壺,「看你這一臉死氣沉沉的,是弄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我作為長輩得給你找回來,不然等於將軍回來了,我可不好意思見他了。」
蕭章雖然與趙苟同鬧掰,但他萬萬不能說趙苟同的壞話,在他眼裡看來,趙苟同好不容易在稷上學府有一席之地,如若再因為自己類似小人打一耙的行徑,他被趕出稷上學府,那自己可就犯了大錯了。
他撇了撇嘴,故意轉移話題道:「於將軍去哪了?」
「去城中了,想著你去見昔日老友了,就沒跟你打聲招呼,想必回來的也快。」
「還不如跟於將軍一起呢……」
蕭章低語一聲,可是被耳力不俗的孫思漁聽的真真切切,這位原先的祭酒大人,現在的知府大人笑了笑,他端起茶杯放在眼前,「棋逢對手看便宜,黑白盤中未決時,皆知一著知勝敗,須教自有好推移。這句話送給趙苟同,一點也不為過,你碰見的那位道長,估計還真是個老神仙。」
蕭章表情略有些急促,這恐怕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事情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孫先生都聽見了?」
孫思漁捂著耳朵,「可嘆我渾身上下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就這雙耳朵聽力不錯。」
「孫先生別開玩笑了,您身上沒有拿得出手的,那其他人可就一文不值了。」
這孫思漁也是自謙過頭了,其大儒稱號可不是平白無故來的,是正兒八經靠文章著書以及點評,被所有學子們所推崇的,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儒家聖人。
要不然隨便換個稷上學府的祭酒講師之類的人,蕭章才不會多麼拘束,最讓他佩服的還是孫思漁的大儒身份,能當得起這個稱號的,在死後是肯定會被後人建廟鑄銅像的。
今天蕭章和孫思漁面對面而坐,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若是能聽孫思漁指點幾句迷津,那更是一輩子都修不來的好福氣,可比王知客親自算卦,佛頭親自誦經。
孫思漁輕泯一口茶水,「趙苟同,的確有不小的野心,而且他的自尊心也比較強,他很善於偽裝,但是有人將他的偽裝卸下之後,就很容易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這性格很不好。」
「是啊。」
蕭章也感嘆一句,「小狗兒變得太多了,以前最多就是仗著自己有些學問,暗暗說上幾句我們也聽不懂的諷刺之言,這無傷大雅,畢竟是孩童之間的玩笑,睡一覺就過去了。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變了這麼多,我想著讓他和我一起去中州享福,他卻騙了我,好,就算我真的想讓他做我的謀士軍師,如果你不想做你可以直接說,為什麼還要和一個陌生人,一唱一和的來騙我?這是最讓我接受不了的事情,好像我在他眼裡就是一個礙眼的東西,我的出現就是他所認為不好的事情,孫先生,我真的很難過。」
蕭章說的有些口乾舌燥,也倒了一杯水,又給孫思漁斟滿茶水,他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人,推心置腹的說了這麼多。
不對,應該算不了第一次,還有上一次的掌事道長和澄忻道長,不過孫思漁作為一個名動天下的大人物,而且與於將軍關係匪淺,應當算不了陌生人,更稱不上交淺言深。
蕭章喝一口茶水,「其實我在上山的時候直說就好了,說不定當時就能把話說請,陳平煜也就用不著急中生智,給趙苟同打圓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