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如雷貫耳
「我說蕭章啊,你也不去京城看看,那裡好吃的好玩的非常多,就京城城門旁邊有一個麵攤,那個味道,嘖嘖嘖,真是吃了第一次就想吃第二次,那個料足的喲,太美味了,而且面也和其他麵條不一樣,是寬的……」
「於將軍,你看我像是貪嘴的人嗎?」
話還沒說完,蕭章探個腦袋出來,打斷道:「會有我入京的那天,但一定不是這種坐個馬車慢慢悠悠的晃蕩進去,而是有聖旨召我,威威風風的穿著甲冑,一大群將士們在後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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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野心不小,等哪天老子退休了,這經略使的官就給你了,安安分分在一城之地過日子多好,你別急著又說那一套要收復失地的話,這打仗肯定是要打的,但是大家都不想有仗打,誰都想安安分分過日子,到你蕭章這裡就是不願意,就是想打仗,我打十年了,有時候感覺在將軍府的時候,挺不錯的,吃食住行都有人伺候,咱要的不就是這個嘛。」
蕭章點了點頭,「確實,錦衣玉食誰都想要,但是也要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不是?像我這種沒學識沒工夫的,只能靠軍功才能過上於將軍說的那種日子。」
於有俊拍了一下蕭章的腦袋,「知道就好,對了,我讓你在稷上學府求學的事情,你考慮考慮?」
少年撇了撇嘴把頭縮回車廂,這種事情根本沒得商量。
於有俊也頗為無奈,「那你可以把你那青色貂裘給脫下嗎,東州現在可不冷了,穿那麼厚到時候給我丟人,我拿你是問。」
蕭章悻悻然脫下貂裘,每年穿著一身簡練黑衣,配上他那不怒自威的臉龐,還真有幾分英氣裡帶著帥氣。
孫思漁知道於有俊進城,早就在稷上學府等候了,現在身為東州知府的他,也沒有要什麼封疆大吏那種奢靡宅子,依舊在學府中教書育人,甚至還時不時的教導學生們處理公文。
已經回家休完年假的稷上學府大小學生以及講師,都知道今天有個大人物要來,當那一輛馬車晃晃悠悠駛入白鹿洞山下的時候,才清楚的意識到,今天來的人物絕對不是一般的大。
政史上已經畫出各道經略使圖像,有眼尖的學生遠遠看去,堂堂正二品經略使大人竟然再充當馬夫,那車廂內能讓經略使做馬夫的人,其身份可想而知。
孫思漁站在白鹿洞一座臨崖巨石之上,笑著望著這個十多年沒見的老朋友,「少俠,請來殿前一敘!」
於有俊耳根一動,尋著聲音望去,白鹿洞之上有一襲灰衣男子負手而立,風采不減當年!
他朗聲笑道:「這位先生,敘倒是可以敘,酒可得備足了!」
「管夠!」
於有俊松下韁繩,回頭叮囑一聲,「一會如果有士子來邀請你去稷上學府,你跟著他們一起,我隨後就到。」
說完,於有俊起身一躍,如鷹隼沖天拔地而起,腳尖踩在凸起的岩石之上,徒手攀山!
一眾稷上學府的學生們被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頭顱視線皆跟隨這個經略使大人的身影上下浮動。
其中有一文士咽了口唾沫小聲道:「經略使不是文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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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位同窗推了他一把,「於大人這麼如雷貫耳的名字,你不知道他是武將出身?」
「那這車廂內是誰啊?能讓於大人駕車!」
「噓,你小聲點,別被聽了去,要掉腦袋的!」
蕭章在車廂內有些尷尬,這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外面那些讀書人好像都在討論自己?
他掀開車廂的帘子,緩緩踱步而下。
「這人是誰啊……沒見過……」
「看面容挺年輕的,會不會是於大人的孩子?」
「你這書都讀到哪去了,不知道於大人把半輩子都奉獻給大晉了,一直沒有夫人兒女嗎!」
蕭章下車,生疏的作了一揖。
一眾文士也跟著驚慌作揖,別管這人到底是誰,能跟著於大人一起,肯定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蕭章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皺了皺眉頭,開口詢問道:「不知趙苟同在不在?」
一眾人又嘰嘰咋咋喊了起來,都是什麼「苟同竟然認識這樣的達官顯貴」、「苟同深藏不露」之類的話。
蕭章也暗暗一笑,沒有解釋什麼,最後有個看起來十分木訥的讀書人,往前站一步說道:「趙苟同在白鹿洞後山,與王葉兒在采野菜。」
蕭章點了點頭,聽名字這個王葉兒大概是一個女孩子,沒想到趙苟同會拱大白菜了,真是可喜可賀。
「你叫什麼名字,跟苟同什麼關係,要不然你帶我去找他如何?」
「回這位大人,我名叫陳平煜,與趙苟同是同窗,現在去找他好像有些不妥,因為孫先生說了,等你們來了之後,一定要讓我先帶去稷上學府中。」
蕭章想起於有俊的叮囑,他點了點頭,反正趙苟同也就在稷上學府中,跑不掉,到時候現在裡面等著他便是。
蕭章往後指了指馬車,「我這個怎麼辦,顯然是上不了山的。」
「無礙,白鹿洞一代絕對沒有蟊賊,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一會我會讓幾個同窗送給白鹿洞百姓照看一下。」
「那就麻煩陳兄了。」
陳平煜走在前頭收下那本《左傳》,他輕聲問道:「將軍是頭一個來找趙苟同的人物,不知將軍可是姓蕭?」
且說於有俊與孫思漁這邊,二人站在巨石之上,沒有交手只是安安靜靜的站著,他二人周圍二十丈之內狂風大起,青蔥山脈上的翠綠被大風吹的東歪西倒,二十丈之外卻沒有任何異像,仿佛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了一般。
一隻酒罈突然橫空飛起,孫思漁眼睛一瞪,伸手抓住要掉落山崖的酒罈,「這可是東州著名的冬青酒,一罈子價值不菲,你現在成了正二品封疆大吏,不心疼這點銀子,我可心疼的很。」
於有俊強忍著與這位大儒互拼內力的那一口心血,開口說道:「誰不知道東州繁榮,一個小官小吏的俸祿都比漠北道以及北疆道的封疆大吏高出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