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如遭雷擊
小皇子點了點頭,「若是父皇真錯了呢?我也不能反對嗎?」
「不能。🐸☆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哦……皇兒知道了。」
李乾民好像有些失落,他低下頭踢弄腳邊的石子兒。
楊烈臣這時忍不住開口道:「聖上是明君,不會做錯什麼事,聖上若真做錯了,作為皇子應當替皇上補過,皇子心中明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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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怡月眼睛微眯,她回頭看了眼還在跪地的楊烈臣,「節度使大人,好大的膽子,敢在皇上背後亂嚼口舌,以下犯上可是要砍頭的。」
小皇子見母后生氣,他扯了扯程怡月的衣角,「這位叔叔說的和先生說的一樣。」
程怡月疑惑,「哪個先生?」
「張丞相張先生呀。」
程怡月又看了一眼楊烈臣,語氣緩和了不少,「楊大人是讀書人,想必應該聽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楊烈臣點頭稱是,「儒學聖人所說聖言,學生如何不知,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程怡月淡然道:「看在你教導皇兒的份上,本宮提醒你這麼一遭,好好想想吧。」
說罷,程怡月帶著還在生著悶氣的小皇子走了出去。
楊烈臣如遭雷擊!
他剛剛還在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自己無緣無故被當今丞相帶入京城,然後又讓自己在這麼多禁衛軍御林軍面前長跪不起,甚至天子都沒和自己說一句話,難不成是自己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丞相,還是說是師傅得罪了張玄林,這皇朝丞相拿自己開刀?
楊烈臣在跪地之時,腦海中想法極為豐富,越發認為是張玄林在耍他,帶入京城後不向聖上介紹就算了,故意借聖上之手來下自己的面子,他心中的怨氣極大。
可就在皇后娘娘的那一句話後,他幡然醒悟,一個丞相何苦為難自己這個官場雛鳥?一個天子吃飽了撐的視若無睹?
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皇上和丞相這是在試煉自己!
楊烈臣口中又重複喃喃道:「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又想到張丞相入宮前的一系列隱喻動作,沒有聖上口諭的楊烈臣,緩緩站起了身。
豎日寅時三刻。
祿東山從十二監衙門走出,他看了眼天色,自顧自嘆了口氣,穿過重重宮林,他來到御書房門外。
這屋內二人可是整整絮叨了四五個時辰,再過一個時辰,天都要亮了,聖上也該上朝了。
祿東山清了清嗓子脆聲喊道:「皇上,奴才求見。」
「進來吧!」
祿東山推門而入,弓著腰走路不敢直視,這屋內兩個人席地而坐,一面是皇上,另一面是下午時分長跪不起的楊烈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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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皇上才和丞相大人告別的時候,這楊烈臣就追了上來,十分不合禮儀的攔在皇上面前,說什麼「改道州制度,中央集權」之類的讓祿東山聽不懂的話,隨後皇上就將他拉進屋內,坐了整整一夜,擾的皇上又是一夜沒有休息。
祿東山站在二人身側,對李如是說道:「皇上,且休息片刻吧,再過不久就要上朝了,可休息不了了。」
「節度使大人,有什麼事,明日早朝再說?」
楊烈臣笑了笑,他摸著鼻子問道:「陛下龍體為重,要不今天先聊到此處吧?以後有機會再說。」
李如是撇了撇眉頭搖手道:「不行不行,聽完了你們渝州的事情,你還沒告訴朕你是如何知道張丞相是提出改道州制,還有你那個中央集權,朕很有興趣。」
楊烈臣面露難色,偷偷瞅了一眼祿東山,後者喉嚨輕動,指尖顫抖,眉頭多了一分氣惱。
天子對祿東山擺了擺手,「祿公公,你先退下吧,朕知道時間了,也不差這會兒。」
祿東山側頭看了一眼楊烈臣,他心中暗暗不爽,這節度使太雞賊了,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說的事情正好說進皇上的心坎里了,又拉著陛下熬了一宿,還給自己下套!
祿東山不敢違逆聖上口諭,他躬身說了聲「領諭」後緩緩退去。
李如是何等聰明,怎會看不出楊烈臣的心思,但他沒說出來,只得先委屈一下祿東山,看楊烈臣能不能將張丞相的「道州制度」說上來,或者他口中的那個「中央集權」到底有沒有用,否則促膝長談一夜,也是楊烈臣最後一晚了。
他眉頭挑起,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楊烈臣訕笑一聲,都說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也。
「陛下,請聽我慢慢道來,這改州郡制為州道制確實是下官胡猜出來的,再說出如何猜的,那就懇請陛下免我一個以下犯上的罪行。」
「免罪,但說無妨。」
楊烈臣點頭,「州郡制是由高祖皇帝傳承下來的,天下劃分為郡,郡下面再有州,比如東海郡下面就有東州與梵州,這州郡制的好處就是可以由郡守統一管理,軍事當年由節度使方面統帥,但是這裡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一郡之地,既有當家做主的郡守,又有統兵的節度使,那這一郡成什麼了?簡直就是一個小國了!所以猜出這一點並不難,若是張丞相不是說此事,那麼這件事對大晉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大膽!」
李如是突然一聲怒喝,「你的意思是大晉疆土之下還有政權?」
楊烈臣急忙下跪,「請陛下恕罪,可這並非胡言,而是千真萬確之事,就拿下官的潁川郡來說,屯兵就有三萬五千人!」
李如是這時又笑了,他壓了壓手掌說道:「好了好了,你別太過於驚嚇,朕說過恕你無罪,君無戲言,張丞相的奏摺確實是說改制,你坐下繼續說。」
楊烈臣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其實他也在賭,就賭皇上耐心不耐心,剛剛那一聲大膽是真的嚇到他,就怕皇上二話不說就讓人把他拖出去砍了,即使自己明面上有守城之功,但是君要臣死,理由不還是多不勝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