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發?什麼意思?你又是誰?」
葉沫美眸望這面前的白衣男子,玉容上顯露幾分警惕之色。
付東流看了看江月明極為蒼白的臉龐,微微嘆了氣道:「事情是這樣的…」
一刻之後,付東流便是向葉沫解釋了一切。
「所以說現在APTX748的毒已經發作了?」葉沫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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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相信付東流說的話,一個陌生男子突然出現,又說出這麼匪夷所思的話。
什麼我是江月明的爸爸,這一點就非常可疑,葉沫怎麼看他倆都一點也不像啊。
「是毒發了,但第一次發作應該還有救」付東流眉目低沉,想了想道。
按理來說這毒藥在入口之時,就能讓人化為灰燼,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但他先前救江月明之時,偶然發現他體內有股強大的力量始終護著心脈。
正因如此付東流才有機會救他,否則在他服下毒藥的三分鐘內,早已化成虛無。
「也許他自有天命吧」付東流皺了皺眉,說道。
按照他的推測,如果江月明體內的神秘力量再次發揮作用,那麼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這次江月明一樣沒事。
「你在這等一下,我探查到附近有解毒草,我去找找」
說完,付東流一個轉身化為流光飛向東北方。
這發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場夢,讓葉沫感覺到一點也不真實。
上一秒還在救人的少年,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
看著江月明宛如冰屍般煞白的臉龐,葉沫不禁眉心一凝,眼眸里慢慢流出一滴晶瑩仙淚。
不知為何她看見江月明現在這副模樣,她的心好痛,好痛…
「江月明,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付東流說的話嗎?」
葉沫嘴邊泛起一絲苦澀,懷中江月明的身體愈加冰冷,她此刻很是無助與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又該怎麼救他。
仔細想來這些日子,看似是自己在照顧保護江月明。
但實際上都是江月明在她身邊,她才能如此安心,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咔嚓!
突然江月明皮膚凝結出一絲絲冰霜,雙手四指開始僵硬,身體變得如同冰雕一樣寒冷。
「啊!江月明你…」
一陣陣寒氣通過江月明皮膚浸入葉沫嬌軀,眼看著懷中少年慢慢變得冰冷。
她再次慌了!
打架鬥毆她可以,做飯燒菜她可以,但偏偏這解毒之法她不會啊!
轟!
天空之中一道巨雷猛然炸響,滾滾而來的偌大烏雲頃刻間籠罩著大地,嘩啦啦的暴雨立馬傾瀉而下。
讓本就冰冷刺骨的江月明身體,更是雪上加霜般的極寒,葉沫的感覺也更加艱寒。
「阿秋!」
她打了個噴嚏顫了顫嬌軀,輕輕閉上了美目散開靈魂力量探知著周圍。
一息之後,睜開清幽仙眸,小臉浮現一絲喜悅,她感知到西南方向有一座破屋子可以避雨。
葉沫立刻一把拉起江月明身體走向西南方,但他的身體實在太重,一個不小心狠狠的摔了一跤。
潔白掌心與混濁泥土地在摩擦間,劃破了皮膚,一股溫暖鮮血染紅了地上雨水。
但她沒有在意只是輕輕看一眼傷口,便強忍著手掌巨痛拼命拉起江月明沉重身軀,一步一步往前走。
掌心發力自然會導致傷口撕裂,她的溫血流速明顯加快,血液瞬間將江月明衣袖染紅一片。
不過好在葉沫總算是扶起了江月明,現在的他真就如同一座冰雕一樣無比沉重。
猛烈的勁風呼嘯而過把葉沫的青絲全部打散,滂沱大雨一點點打濕她纖柔身軀,再加上扶著江月明。
她感覺自己也快變成一座冰雕,原本紅潤光澤的香唇,此時變得透明無色。
在大雨中葉沫頂著寒風,拖著江月明緩緩走向西南方。
好在那間破屋子離他們不遠,不一會就到了。
一進屋葉沫顧不上自己濕漉漉的樣子,而是趕緊探查江月明的情況。
「怎麼會這樣?江月明你別嚇我!」
這一探查,葉沫發現江月明全身上下一點溫度也沒有,就真的成了冰雕。
「江月明!江…」
「冷…好冷…」江月明嘴唇忽然動了動。
聽見聲音,葉沫清眸閃過一分欣喜,掌心凝結出一團紅焰火蓮燃燒,周遭溫度節節攀升,打濕衣服伴隨熱氣升騰被烘乾。
「你…你好些了嗎?」葉沫美目凝望著江月明慘白臉色,輕嚀道。
「冷…好冷…」
江月明毫無血色的嘴唇又動了動。
葉沫眸子一低看著手中火蓮,咬了咬霜冷的唇,她有些猶豫了。
手中的聖源焰第三式,萬火成源,有驅寒解毒奇效,但此火已經與她融為一體。
要想對江月明使用,葉沫只有將上半身衣服卸下,用溫柔軀體為引緊緊擁抱他。
但這樣做無疑是…
轟!
正在葉沫遲疑不決間,屋外雷電大閃轟隆隆的聲音在耳邊一陣接一陣,外面嘀嗒嘀嗒的雨水,顯得屋內安靜氣氛有些壓抑。
「罷了,就像你說的救人那需要理由」
「反正初見時你已經看過了,再給你看一次又有什麼關係呢?」
音落,葉沫微微閉眸,玉手揚起火蓮,平靜道:「聖源焰,第三式,萬火成源」
嗡!
火蓮徒然膨脹將葉沫與江月明團團罩住,一副光幕也緩緩落下遮住火蓮,從外面便是完全看不見裡面的光景。
蓮內。
葉沫美目微顫貝齒緊咬小唇,秀臉浮現一抹緋紅,靈巧細指一步一步解衣寬帶。
片刻後,她滑潤玉臂輕輕抱起江月明,將他的頭部深深埋入懷中,潔白玉般的肌膚上層層泛紅。
「嗯,痛~」
與此同時
江月明的意識來到一座海岸邊,那時正值太陽西下,海水在夕陽餘暉下仿佛染上一層金輝,顯得格外暖意。
放眼望去大海無邊無際,江月明正在疑惑這裡是哪裡時,一道剛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年輕人,這裡是忘塵海,跳下去投胎吧」
「忘塵海?!」江月明瞳孔猛然緊縮,有些震驚道:「我…我死了?」
忘塵海,是萬物生靈投胎轉世之地,只要一跳進海里今世所有一切都歸於零,包括這一世的記憶。
「跳吧,你這一世還是沒有父母,我知道你很渴望親情」
「來世你會投胎到父母健全的家庭里,也會到你原來的世界,跳吧」
聽著這聲音,江月明不由自主的走到岸邊,面向暖色海洋低沉著眸子不語。
他確實很渴望親情,也迫不及待想跳下去,可他總覺得自己好想還有什麼事沒有做。
似乎看見江月明呆呆的站在岸邊,並沒有打算跳下去的意思,聲音再度響起。
「江月明你這世就是枚棋子,這局不是你能破的,如今轉世便是對你最好解脫!」
「局…幽冥!」江月明瞬間驚醒過來,急忙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四周。
卻沒有發現說話之人,他想了想說道:「敢問前輩是何人?」
「哼!你不用知道,趕緊跳下投胎!」
聽見話音有些不耐煩,江月明神色頓了頓道:「如果我不跳下去呢?」
「不跳?你是不想要父母了嗎?」
「不,我想,但這一世的父母尚存於世,我想見他們一面」
「還有我和楚瑤,江涵她們有約定,我現在還不能死」江月明說道。
「江月明,你可想清楚,你身懷劇毒,又是這局中關鍵棋子,你是想被別人玩弄一生嗎?」
這話入耳,江月明臉上流露出凝重之色。
這千年詭局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是局關鍵棋子?那些黑衣人到底是和幽冥有什麼關係?
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原來有好多問題他沒想清楚。
相比之下從忘塵海跳下去,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好,那我跳」江月明轉了轉眼珠子,笑道。
「很好,趨利避害,人之本性,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