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這一刀叫天外飛仙!

  「找死!」

  馮宏濤正憋了一肚子鳥氣無處發泄,如今連一隻牲口也敢來觸他的霉頭?

  奔浪劍法,一劍刺出。

  由於盼盼直立起來太高的緣故,他這一劍只能刺中其胸口。

  劍剛一入胸,馮宏濤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像是刺入一層層的牛皮,阻隔越來越大,最後只是刺入半劍就停下。

  可盼盼仿佛感覺不到一點兒疼痛,雙爪環抱,熊口咬下。

  江澈此刻正在極速飛奔而來,救寵心切,也顧不得考慮馮宏濤全力出手的後果。

  孫大弓暗嘆一聲,也是跟上。

  同時,他射出一箭破甲錐,封鎖馮宏濤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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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但被熊貓抱在懷裡,巨口咬下,恐怕馮宏濤再也掙脫不得,輕功無法施展,只能被三人圍毆至死。

  馮宏濤也深知這個理,感覺劍的手感不對,他便想將眼前的食鐵獸一腳踹飛。

  可看到她的個頭,想到凶獸的強大,估計是踹不飛的,他改變主意,蹬熊後退也能脫險。

  可是,破甲錐這時到來,封鎖退路。

  這個該死的孫大弓,每次的時機都抓的這麼辛辣!

  眼看食鐵獸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中自己的脖子,他險之又險的一矮身,躲過熊抱和巨口,從食鐵獸腋下折了出去。

  可這時,江澈一到,既有力量,又有速度的抽刀斷水攔他去路。

  馮宏濤不敢用手中劍去擋,擋多了劍一壞,能不能逃走可不好說。

  為避這一刀,只能重新退回食鐵獸的攻擊範圍。

  盼盼反手一掌,橫掃而來。

  以她的力量,這一掌竟有幾分排山倒海的氣勢。

  一左一右,兩個對手,更致命的是,遠處孫大弓也在張弓搭箭,不知要瞄他哪裡。

  一時間,馮宏濤有種十面埋伏,無處可躲的感覺。

  混蛋!!!

  他暗罵一聲,絕學出手。

  細雨劍法。

  雨落見圓。

  再顧忌下去命都沒了,暴露身份就暴露身份吧,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這成名絕學一出手,江澈立刻感受到了比奔浪劍法加倍的壓力。

  別說看清劍路了,連劍都看不到。

  他有一種立在大雨中、無處可躲的感覺,手中的刀不知該砍向哪滴雨。

  這一招雨落見圓不光籠罩江澈,也籠罩了盼盼,更是封鎖了孫大弓可能到來的箭路。

  成名絕學,就是跟練習兩個月的奔浪劍法不可混為一談。

  當初為了不暴露身份,馮宏濤挑選劍法時,特意挑選了跟自己細雨劍法屬於一源的奔浪劍法,可沒想到還是拿不下這小子。

  江澈眼見無處可躲,無法出刀,便雙刀回收,一刀護臉,一刀護心脈。

  隨即便是叮叮噹噹、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江澈的殺豬刀品質很好,而細雨劍法也不以力量見長,他的頭胸完好無損,只是其它部位炸開一個個圓形的血花,如同雨滴落在水面的漣漪。

  這就是雨落見圓。

  即使他有鋼筋鐵骨的被動,這些一劍劍也在他的骨頭上炸起一個個圓圈,傷筋又動骨。

  還好盼盼比他皮糙肉厚,細雨劍法沒有傷到他的骨頭,橫掃而來的熊掌沒有一絲減速,拍的雨滴滴滴炸裂。

  砰!

  馮宏濤躲避不及,被這一掌真的拍中。

  他在空中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飈出。

  可他卻是哈哈大笑:「多謝了!」

  原來,他是借這一掌之力逃脫包圍,而且向後卸力,受傷沒有看上去那麼重。

  這一掌力道當真是大,馮宏濤飛出十幾米,他用輕功穩住身形,眼看就要落地,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時,兩隻破甲錐雖遲但到。

  而這兩隻破甲錐,目標不是他的要害,甚至不是他,而是他要落腳的地面。

  又是孫大弓,他張弓搭箭見箭路被封鎖便沒有松弦,直到馮宏濤逃脫包圍,將要落地之時才出手。

  輕功不代表能飛,馮宏濤在空中無法借力,劍也夠不到,而此刻離地面也只有三寸,無法運用輕功來減緩下落之勢。

  時機,一如既往的老辣。

  馮宏濤為了不被雙腳被射中,只能蜷腿,縮腳。

  可這樣一來,箭倒是避過了,卻落地不穩,他竟一屁股坐到地上。

  「馮宏濤,果然是你。」

  細雨劍法一出手,孫大弓便認出了他。

  他此刻開口,也不是想要囉嗦,而是在回禮。

  連出兩箭很看似瀟灑,其實他的右臂已經在顫抖了。

  要知道,將弓拉至滿月而不松弦,這需要極強的力量,不是開弓立刻射箭可比。

  剛剛他保持拉弦的狀態只有兩秒,但感覺右臂的筋腱都要斷了。

  馮宏濤雖然被認出來,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

  一是怕連累家族。

  二是,自己堂堂一個練體九重高手,在清漳縣也是一號人物,居然摔了一個屁墩兒?

  傳出去恐怕直接江湖性死亡了。

  如果他還是明面上的馮宏濤,此刻恐怕會愣神,露出破綻,但他已經捨棄了那張臉,也捨棄了面子這種東西。

  他不停歇的站起來,就要施展輕功逃遁。

  可這時,一刀砍來,速度之快,如雷鳴,如電閃,如電閃雷鳴,比他的老對手,楊放才的刀還要快。

  正是江澈。

  他的骨頭雖傷,但未斷。

  他眼睛血紅,渾身冒血,竟是魚躍而來,一刀抽刀斷水。

  在馮宏濤飛出之時,江澈便一把跳上盼盼,道一聲追,盼盼便發足狂奔。

  有了盼盼的加入,以及也見識過了細雨劍法,外加剛剛十面埋伏的場景,他覺得能夠留下馮宏濤。

  騎兵為什麼強?是因為帶著馬奔跑的勢能,而盼盼前沖的速度可比奔馬還要勢不可擋,江澈更是在快要接近時從盼盼背上跳了過來。

  練體四重便是半噸多的力量,提升到五重,力量更是又加幾百斤,再加上飛燕步帶來的身體輕盈,他的速度就像一隻人形破甲錐。

  可破甲錐而已,馮宏濤挑飛不知多少只了,可怕的是那一刀。

  疊加了種種勢能的那一刀,真的已經到了練體九重的層次。

  這下輪到馮宏濤捕捉不到刀的軌跡了,只能用劍貼身護住脖子和胸口。

  叮!

  微不可察的一聲輕響,馮宏濤尚未觀察發生什麼,便覺自己天旋地轉,隨後砰的一聲,臉貼上了地面,還看到兩個歪歪斜斜的身影。

  他意識還未消散,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莫非連人帶劍被被人斬首了?」

  「不可能……」

  「一個煉體五重,怎麼可能使出這一刀?」

  「……」

  「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