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成年人的夢很無聊
微笑著達成冷冰冰的協議，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近了些，畢竟他們從只能留字條的神交夥伴變成在夢域中見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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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算是線下見面嗎？李斯特忍不住想著。
這似乎是個哲學問題。
但在協議達成的瞬間，他們之間的真實距離似乎拉遠了。
畢竟從未婚夫妻變成朋友，聽起來確實變遠了。
好吧，建立在契約基礎上的夫妻，還真不如能互相理解的朋友。
所以並沒有拉遠，無論哪個維度都沒有。
之前李斯特對婚禮並不怎麼期待，畢竟那都是辦給別人的，但現在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
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是和希露卡結婚。
知情者知道希露卡沉睡，又會因為他在與陷入沉睡且被操控的希露卡結婚。
只有他和希露卡知道，操縱沉睡魔女軀體的，正是沉睡魔女本人。
很有種在莊重的宴會上，藏在餐桌布下的小手不安分地挽在一起的偷歡感。
周圍越是人多，這種偷感帶來的撥弄就越強烈。
光是想想這畫面，李斯特就有點呼吸急促了。
他比任何一刻都期盼這場婚禮早點到來。
子夜陽光下，李斯特興奮的雙眸放光，希露卡也隱隱有些期待。
這場婚禮，她原本只需要提供來自父母養育的軀體，繼續裝死就行，甚至可以嘴硬靈魂才是第一，軀體只是容器。
但現在她也是參與者。
她甚至在李斯特建議的基礎上提出了改進方案。
這事不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
她會親自出手，在婚禮時震暈傀儡師，從對方手中接過軀體的主導權。
在完成所有儀式後，她再喚醒傀儡師，就算這傢伙發現異樣，也絕對不敢說。
難道這傀儡師婆婆要跑去告訴父親，我剛才暈過去了，你女兒很有可能是詐屍或者被髒東西附體了？
拋開真假不談，傀儡師肯定能預定激勵河底部的雅間。
總之，這場婚禮或許冗長繁瑣，但絕不會無聊。
希露卡回憶自己的人生，還真沒遇到更有趣的事。
和李斯特在一起，至少不會無趣。
如果這傢伙能忠於感情，就算和他...
等等，希露卡，停止可怕的想法，現在這樣就挺好。他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是眾人眼中的模範夫妻，一起完成夫妻義務繁育後代，這就夠了。
為什麼要奢望名為愛情的奢侈品呢？
太貪婪了，你這傢伙。
希露卡莫名地有些煩躁。
愛情的前提必須是忠誠和專一，彼此都是。
她可以騙自己，說現實中她和屍體無異，李斯特為了延續格奈森瑙家族總得找個情人，她當然可以騙自己。
但那終究是騙自己。
想到這一天終究會到來，她就難以遏制莫名的殺意。
當然不是針對李斯特，不是他的錯。
他就算真幹了，也只是補償娶了植物人妻子的困擾，也只是想為家族延續血脈，他能有什麼錯。
父母沒錯，她沒錯，李斯特也沒錯。
誰都沒錯，她卻不開心，那就是這個世界錯了。
未來的沉睡魔女，莫名憤怒了。
親自送希露卡離開夢域時，李斯特莫名地感慨，女人的心思真的沒法猜。
他自問做的沒什麼問題，希露卡想要的耐心他有，想要的尊重他也有，拋開家庭出身他的條件也完全配得上。
他提出的建議也沒有不尊重的意思，畢竟結婚的是希露卡自己，若是身體交給傀儡師婆婆操控，她以後肯定會遺憾。
所以她也同意了。
一切都是如此順利，希露卡卻突然很不開心。
既不是針對他，甚至不是針對這場婚約，而是一種發自內心想要將整個世界毀滅的暴烈。
李斯特完全理解不了，一個剛成年的女孩，怎麼會對世界有如此大的惡意？
希露卡堅持要走，理由也很充分，今晚是父親辦的沙龍，現在已經過了零點，他身為家族未來的女婿，長時間不露面也不好。
「我們每晚都能見面，快去吧，別讓貴客覺得你不禮貌。」
就這樣，李斯特重返夢域的第一晚，又提前離開了。
從夢域回到現實的瞬間，莫名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李斯特很清楚，這是【築夢師】權能的副作用。
【築夢師】，可以將夢想投入夢域，築造宏偉城市。
夢域不是虛幻，只是無比遙遠，它會隨著夢域主人的實力提升更加清晰。
當這條途徑走到盡頭時，夢域的一切都會成真，最終投射到真實的物質位面。
所以夢域建造也必須符合世界的基本規則，不會出現「蘋果從泥土中鑽出，雨點般砸向天空，命中正在天際游泳的牛頓」這種荒誕奇景。
夢域必須是合理的，而不是誤事菌子後目睹的光怪陸離。
李斯特聳了聳肩，他有些懷念小時候種下七個太陽時的無知懵懂了。
這就是成年人，就連做夢都這麼沉重無聊，小孩子看見成年人的夢只會被嚇哭。
回到現實，時間已經是子夜零點四十分。
很晚，但對點著長明燈的公爵府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為了讓賓客盡興，公爵特意從各地雇來一批精通用身體撫慰躁動的漂亮女人。
他自己潔身自好，但從不強求別人也這樣。
既然是不眠之夜，那就得盡興。
來參加沙龍的都是文藝界的朋友，玩藝術的人思維活躍、充滿生活激情，最受不得循規蹈矩。
在妖嬈們的紅唇中，嘉賓們紛紛淪陷，直呼公爵閣下是個優秀的主人。
除了少數幾個在圈內地位不俗的大佬，年輕的藝術家們基本都去狂歡了。
今晚，法律被攔在門外，無論想玩多花都可以。
到黎明到來時，大家穿好衣服出門，還是體面人。
在狂亂的夜色中，公爵和幾個貴賓在另一棟樓里秘密相見。
這棟樓的寧靜，與前院的迷亂形成鮮明的反差。
李斯特來到這裡，聽說裡邊有來自神聖埃森帝國的貴客，正要迴避，卻被公爵的首席管家叫住。
「敏豪森閣下，公爵正在等您，他要介紹您與貴客認識。」
李斯特停下腳步，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是哪位貴客，王都盧浮來的嗎？」
「是神聖埃森帝國的選帝侯，布蘭登堡侯爵弗里德里希·威廉陛下。」
李斯特略感驚訝，但仔細想也不奇怪，畢竟這個世界與他記憶的歷史有所不同，至少他不記得原本的歷史有銀松公爵這樣一位巨擘。
布蘭登堡侯爵是帝國選帝侯之一，不管他是否想當下一任皇帝，和銀松公爵保持良好關係是必須的。
而這位侯爵還有一個更出名的頭銜。
條頓國王。
這是真正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