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
覺得卡拉有點像總是跟著托尼的賈維斯。
因為賈維斯也是這樣。
托尼說什麼就信什麼,讓做什麼,即使不對也會在給出意見後堅決執行。
不過不是說里昂現在覺得卡拉是他的管家了。
而是卡拉對他的信任已經達到了很高的程度——
至少有兩三層樓那麼高。
被卡拉那真摯得仿佛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神注視著。
里昂即使是真心畫餅,也莫名有了一種心虛感。
他帶著奇怪的心虛移開視線,也脫下白色防護服,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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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麼說好了,走吧,我們也該出去了。」
門外是帶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和蒼白的路燈燈光。
這裡其實是托尼的世界戒指內部。
在和多瑪姆的那一戰之後。
里昂就給托尼和佩珀訂做了一對世界戒指。
戒指內的世界很小,也沒有陽光,就是一片長著植被、藏著礦物的荒野。
托尼在這片荒野上建立自己的秘密基地。
基地里有齊全的戰甲生產線,有豐富的娛樂設備,還有配套的醫療、研究設施。
卡拉的手術就在這裡的一間無菌室進行。
走出房門后里昂掃視一圈,確定托尼已經離開了小世界。
這個世界一般來說,人是待不住的。
它沒有陽光的照射,一切能量和光亮,都來自托尼打造的各種方舟反應爐。
整個世界都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維多利亞時代工業風格。
戰甲工線轟隆運轉的聲音隔了老遠都能聽到。
只有賈維斯的子體,才願意一直留在這裡給托尼造戰甲。
里昂也不願意久留。
因為連陽光都沒有的地方,會讓他這個假氪星人很煩惱啊。
卡拉自覺地走上前握住里昂手腕。
里昂意念一動。
面前的工業風格建築群頓時切換為奢華的酒店房間。
兩人回到了哥譚的酒店。
酒店落地窗斜射進陽光,外面有夏蟬在瘋狂的叫。
很難相信這種午後會出現在哥譚。
「卡拉,現在還是下午,你可以出去逛逛,雖然來到地球這麼多年,但你還沒見過這裡的風土人情不是麼,哥譚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里昂在落地窗前活動活動手腳。
生命法典到手讓他心情很是愉快。
現在看什麼都是好的。
哥譚在他眼中都要鍍上金光了。
卡拉在里昂身後看著他:「我會的,你…也要和托尼一樣去休息?」
「我不用,休息這個詞只屬於托尼那樣的凡人,我們氪星的曬曬太陽不就好了。」里昂對卡拉眨了下左眼,開玩笑道。
卡拉點點頭,她目光在里昂身上停留幾秒,又在窗外的高樓大廈停留幾秒。
那樣子就像和家長逛街時看到冰淇淋的小女孩。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眼巴巴的表情太容易讀懂。
里昂好笑地拍了拍腦門:「抱歉啊,今天我應該沒辦法和你逛街了,我還有個跨越了九十年的約定需要去完成呢。」
里昂和托尼跳躍時間點,從一戰到三戰時期,只是一瞬間。
但在地球另一邊,那片毗鄰愛琴海的黑海之上。
還有一個等了他九十年的女孩。
雖然他們沒有一支像隊長和卡特那樣約定好的雙人舞。
但黛安娜可是總會在天堂島的懸崖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出神的。
之前的一周,里昂一直在和托尼共同研究生命法典提取設備。
就是為了在這次穿越的目的達成後。
再心無旁騖地去陪伴那個女孩。
「約定?什麼約定?」卡拉很驚訝,「你和托尼不是一周前才來到這裡嗎?」
因為里昂的緣故,現在卡拉和托尼也比較熟悉了。
雖然托尼時常因為老弟又要禍害一個靚麗女孩而「痛心疾首」。
但他還是以類似「家長」的角度,和卡拉處好了關係。
很多關於里昂的情報,都是他告訴卡拉的。
這讓卡拉很好奇里昂在這個世界怎麼還會有個約定。
「約定嘛…就是在九十年前一起約好了再見面的協定。」
里昂的廢話文學脫口而出。
然後揮手告別:「我走了,你自己去逛街吧,小心…額,遇到壞人小心別出手太重。」
話音落下,里昂已經消失在了落地窗前。
如果讓卡拉知道了他和黛安娜的約定,那絕對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但他可沒打算帶著卡拉一起去見黛安娜。
雖然他比較坦誠,而且也沒打算瞞著卡拉。
但黛安娜等了他九十年。
要是闊別這麼久的重逢他還領了另一個女生在身邊。
那得是多缺心眼才能幹得出來。
…………
黑海,天堂島。
巨大的夕陽正在垂落海面,島上的樹林隨風搖擺。
樹葉在夕陽下全是層層疊疊的橘紅色,像是帶著思念的紅色海洋。
黛安娜坐在懸崖邊眺望天際。
心裡的情緒和下方的海浪一樣。
一次次碎在岸邊,又一次次重新翻滾。
「黛安娜,天已經快黑了,回去吧,該用晚餐了。」希波呂忒站在黛安娜身後。
「你們先吃吧母親,我再坐一會就回去。」
黛安娜沒有回頭,拾起石子扔向海面。
巨大的力量帶著石子擊穿海浪,在海面上貫穿出一道弧形凹槽,片刻後又被海浪抹平。
「我再坐一會…說不定里昂今天就要來了。」黛安娜不太肯定地說。
希波呂忒女王嘆了口氣:「你啊,還不願意放棄嗎,這麼多年了每天都要在這裡等那個裡昂,說不定他都把你忘了,對於普通人來說,九十多年可是他們的一生。」
「他不會的,他說是要跳躍時間點到未來,只是還沒到那個時間點而已。」
黛安娜鼓起臉頰反駁,又往海里扔了一顆魚雷般的石子,轟開海面。
她嘴上說里昂會來,心裡也是這麼想著。
但漫長的等待下,她心裡既有越來越深的期盼,也有越來越深的幽怨。
雖然九十多年這點時間,對已經活了幾千年的她來說本來並不漫長。
但這也得看和什麼時候的她比。
過去無憂無慮的成長時,別說九十年,就是一千年兩千年過去,她也依舊沒心沒肺開開心心。
但這九十年可是等待里昂的九十年。
她每一天都在等著里昂。
等里昂來擁抱她,跟她說好久不見,帶她去人類社會。
但里昂一直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