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內的世界,直徑足有0.1光年。
這裡有一塊巨大的大陸,長寬都有千萬公里。
許許多多飄在虛空中的星球繞著大陸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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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大片空蕩蕩的宇宙空間。
原本這個小世界裡一片黑暗,一切景象都只能用精神力去探查。
還是里昂塞了顆恆星進來,才讓它有了光,只不過看起來依舊荒涼。
里昂帶著9人降落在一顆和地球差不多大小的星球上。
巨大的大陸就懸浮在頭頂,隱隱傳來比地球還要恐怖得多的引力。
里昂操縱世界之力,讓所處的星球誕生出氧氣。
然後用一道「咒立停」,解除卡西利亞斯身上的昏迷咒。
長發束成麻辮的卡西利亞斯渾身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看到和自己一樣躺在地上的追隨者,他們一個個除了面色蒼白外沒什麼異常。
接著他又打量周圍,看到完全陌生的環境,看到荒蕪的土地、飛舞的黃沙,以及站在沙塵中卻纖塵不染的里昂。
那個人他見過照片,是卡瑪泰姬新的至尊法師,聽被他殺死的法師說,對方還是超人。
不用想都知道,他被魔法擊暈後,又被這個超人給控制住了。
雖然此時的局勢擺明了對他極為不利。
但卡西利亞斯依舊鎮靜得可怕。
他撐著地面起身,仰望天穹又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放到里昂身上。
全程都沒有流露出驚慌的神色。
「一個奇異的維度,你把我們帶到這裡,難不成是想將我們全都流放異維度?」
卡西利亞斯手腕一翻,忽然憑空凝聚出一柄虛幻透明的空間長矛。
「你就是那個新任至尊法師,古一新收的弟子,超人,對吧?」
卡西利亞斯直勾勾看著里昂,仿佛在找他的破綻。
「別的都對,但我不算是古一的弟子。」里昂抱著手臂,「看樣子你還想再嘗試一下進行反抗?」
卡西利亞斯陰翳的眼神一滯,沉默幾秒後,散去了手中的空間長矛。
雖然他能源源不斷地借用黑暗維度的力量。
但想要打敗超人這種能抗核彈的怪物,還是差了幾個量級。
不過他心裡也並不畏懼。
黑暗維度的能量讓他在操控空間的領域裡得天獨厚。
他自認為留有後手,即使是超人也不可能殺死他。
卡西利亞斯繞著里昂走了兩步:「超人,我並沒有與你、或者是卡瑪泰姬為敵的意圖。」
「那你為什麼要攻擊倫敦聖殿?」里昂意識到對方這是要開啟嘴炮模式了,正好順水推舟。
卡西利亞斯雙手背在身後:「那不是進攻,而是救贖。」
「怎麼說?」里昂充當捧哏。
「古一已經存活了數百年,但她那漫長的壽命,其實並不來自維山帝,而是來自黑暗維度。」
卡西利亞斯循循善誘,「黑暗維度超脫時間,永恆不變,匯集了無數個像地球這樣的世界。」
「超人!」他忽然扭頭看向里昂,「地球上的生命太過短暫,一切都是轉瞬即逝,即使是溫暖的太陽也總有一天也會走向死寂。」
「但只要抵達黑暗維度,所有的生命,一棵樹、一條魚、一隻螞蟻,都可以變得永恆!」
「地球將會和其他世界合為一體,並找到新的生存之道。」
「而我們,將獲得永恆的生命!」
卡西利亞斯的眼神熾熱如同炬火,張開雙手像是擁抱全世界。
「時間才是一切的敵人,超越了時間,我們就超越了一切!」
里昂挑眉:「你把之前打算殺死那裡所有人的行為,稱為救贖?」
「沒錯,那就是對他們的救贖和解放!」卡西利亞斯毫不心虛。
他是真的這麼認為,沒有一點負罪感。
「在抵達永恆前,一切的犧牲都只不過是無盡宇宙的一粒灰塵被吹散。」
卡西利亞斯目光灼灼,他看出里昂心動了,「來加入我們吧,超人,你的生命,值得在黑暗維度里長生不老,得到升華!」
「聽起來確實不錯!」里昂露出興奮的笑容,伸出手,和卡西利亞斯用力握在一起。
「我加入了,要怎麼做,是向黑暗維度獻祭地球嗎?」
「沒錯……我們回去後,只需摧毀三大聖殿,便可以向偉大的多瑪姆獻上地球!」
卡西利亞斯愣了下,沒想到勸說流程能這麼順利。
看來這超人也是個野心勃勃之輩,這可真是太好了。
不論這位新任的至尊法師心裡到底有什麼打算。
但連卡瑪泰姬首領都投向了黑暗維度的懷抱,這次他們怎麼可能失敗!
卡西利亞斯正想說趕緊回歸地球。
里昂卻又忽然指向頭頂的大陸:「我有個主意,現在這個維度是個無主世界,我們不如先把它獻祭給多瑪姆!」
「無主世界?」卡西利亞斯的眼睛亮起來,「你確定這是個無主世界?」
「當然確定,實際上這是至尊法師的傳承維度,是抵抗維度魔神的最後一道防線。」
里昂張口就來,「如果把這個維度獻給多瑪姆,我們到了黑暗維度也一定會更加受到重視!」
卡西利亞斯心動了。
他又問了里昂幾個關於無主世界的問題。
然後自己也仔細觀察了世界的運行狀態。
最後他一拍大腿,覺得里昂所說確實是個好主意。
無論這個至尊法師是真心還是假意,就算是不懷好意又如何,只需偉大的多瑪姆降臨,這超人有再多的心思也沒用,而他到時候,可就是獻上世界的功臣了。
「我們需要一起施法,以我們的坐標充當引信,讓偉大的多瑪姆前來吞噬這個世界!」
卡西利亞斯用維度能量把八個追隨者喚醒,然後在荒野上擺出法陣。
取出一張來自《卡里奧斯特羅之書》上關於信仰多瑪姆的書頁,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甚至還邀請里昂來念誦第一句咒言,被婉拒後,他遺憾地自己開禱。
「以忠誠的侍奉者為名,以從未被注視之地作為奉送,偉大的神明將歸位唯一……」
九人圍成一圈低聲念誦著書頁上所記錄的儀式咒文。
里昂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觀。
忽然間他察覺到一股浩瀚而充滿詭譎的氣息,從世界之外迅速靠近,逐漸濃郁。
絲絲縷縷的黑暗維度能量開始出現在小世界之中。
那些能量穿過世界的壁膜,滲透進來,如同火災時濃煙從每一個縫隙湧入房間,越來越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