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會關於靈性的問題後,伊萊便又將心思放到了主要的溫度上。
按照諾里斯先生的說法,靈性就像是火苗,而溫度則是火苗燃燒綻放出來的能量。
那麼,為什麼在進階的時候,又要一定保證能量的充足呢?明明他記得在上一次的儀式當中,他沒有任何用得到能量的地方啊……
「老師,那溫度呢?為什麼第二次的靈性儀式,一定要溫度達到一定標準才能進行呢?」想了一會,發現自己想不通之後,伊萊索性直接問道。
聽到伊萊的話語,菲利克斯的解釋也很有耐心,「答案不是就擺在明面嗎?」
「擺在明面?」伊萊一怔,有些沒聽明白。
菲利克斯:「是因為和第一次靈性儀式不同啊。」
地鐵老人臉伊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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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儀式是不同的這一點,我真的需要您老來告訴我嗎?
伊萊越發認定菲利克斯是個老小孩了。
「咳咳,好了,我不開玩笑了。」見伊萊那一副古怪的表情,菲利克斯發現自己說的笑話似乎變成了冷笑話,轉而咳嗽一聲,換了一個話題,「第二次的登階儀式,跟第一次的登階儀式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的,小莫斯利,你應該還記得你第一次舉行儀式的樣子吧?那個時候,你是不是根本沒有用到靈性的地方,甚至與只需要念一句詩歌就可以了?」
伊萊點了點頭,事實的確是自家老師說的一樣。
他進階詩歌學者的時候,真正說他自己動手的地方,也就是需要用盧恩文念一句詩詞,別的什麼東西,完全都不需要他去管理。
「但第二次就不行了。」菲利克斯搖了搖頭,「第一次的時候,你的儀式是由你的引路人所主持的,因此,對於溫度的消耗,以及靈性物品的消耗,也全都是由他來承擔,你所需要的,只不過是進行那些必要的媒介而已。
但第二次,就完全不一樣。」
菲利克斯校長抬起雙手,又再次於兩手中用魔法繪製出來畫面。
伊萊發現,他似乎很喜歡用這種圖文並茂的方式講課。
隨著魔法的繪製結束,他兩手當中的畫面也出現在了伊萊的眼中。
在菲利克斯的右手上,是一個人站在教堂的中央,正在接受神父的祝福,而他的左手上,則是一個站在舞台上,微小面向觀眾的人。
這兩幅畫面當中,其實很難去找出什麼關聯,但要是細究的話,或許第一幅圖中有兩個人,第二幅圖中只有演員自己。
菲利克斯開口了:「對於這兩個儀式的區別,就像是這兩幅圖一樣,前者有著神父幫助你,後者只能靠你自己。
因此,到了第二次儀式之時,你不光是一個參與者,同時也是組織者,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你需要時時刻刻都運轉著術式,因此,你的溫度才一定需要合格。
不然的話,中途你的術式如果用不出來了,導致整個儀式出現了問題,那麼很可能最後就會面臨一個很糟糕的局面。」
伊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老師,這麼說來的話,在進行儀式的時候,我需要長期開著術式嗎?」
「倒也不是長期開著術式。」菲利克斯搖了搖頭,「是你在進行儀式的時候,很大概率要被迫的多次開啟術式,也正是因此,如果你的溫度不夠,到最後用不出來術式的話,才是真的棘手。」
伊萊懂了。
「老師,那二階的這個儀式,又到底是什麼呢?」
菲利克斯回答的很乾脆,「我不知道。」
伊萊一懵,不敢置信的問道,「您也不知道?」
「不知道。」菲利克斯確定的點了點頭,「我要是知道,我不是就直接告訴你了?關鍵是我也不知道。」
「啊這…那老師您既然不知道,那您為什麼還建議我轉修啊?」伊萊有些繃不住的問道。
「那不影響。」菲利克斯搖了搖頭,「轉修是轉修,但這並不影響我不知道怎麼讓你轉修隱席。」
「可是您之前不是說了有辦法讓我轉修嗎?」伊萊懵逼的問道。
「我說過嗎?」這回輪到菲利克斯懵逼了。
「昨天晚上,您說過您有辦法讓我有的選的。」伊萊一邊用手比劃,一邊說,企圖用肢體語言讓對方回憶起來。
菲利克斯見此,頓時哦了一聲了。
「那不是說有辦法,對於這個轉修儀式,我是有一個大概的方向,但如果說完全一致,那肯定不是的。」
「什麼方向?」見這小老頭終於交出焚訣,伊萊立馬追問道。
菲利克斯皺著眉想了想,似乎是陷入了回憶當中,「我有一位朋友,他走的也是隱席這條路徑,而按照他的說法,其他流派的人,想要轉修到隱席,那麼所要進行的第二次儀式,就必須跟前後關聯。」
前後關聯?這又是什麼關聯法?
聽了菲利克斯的話語後,伊萊的眉頭沒有舒展,反倒是皺得更緊了一些。
「老師,這個前後關聯,是指的兩個儀式之間,還是指的術式?」
這一次,菲利克斯倒是沒有賣關子,反而是欣慰的看了伊萊一眼,答道,「是術式。」
「想要從一階到二階,且轉修到隱席,你的第二次儀式所用的儀式術式,就必須跟你第一次所獲得的術式產生關聯。
就比如你現在的術式是詩歌,第二道術式選擇的是魔法,那麼你所要進行的儀式,就必須是詩歌與魔法相關的才行。」
「詩歌與魔法?」聽著菲利克斯的話語,伊萊皺著眉沉思了起來,「那……術式的具體形式呢?是要找對應的靈物嗎?比如找到對應的詩歌類靈物和魔法類靈物什麼的。」
「要找,但也不光是這些。」菲利克斯先是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根據我那個朋友的情況來看,你想要轉職,隱席的話,除了要找到兩者的對應領悟,還需要經歷一個事件。」
「事件?」
「對,就是事件。」菲利克斯想了想,解釋道,「我那個朋友第一個術式是第六席位的戰爭術式,而他所選的第二術式則是末席的詩歌,兩者結合之下,他所進行的事件,是利用戰爭,催使處於其中的人創作一首跟戰爭有關的詩歌。」
在戰爭當中創造出來一首跟戰爭有關的詩歌??!
聽到菲利克斯的話語,伊萊整個一瞠目結舌。
這也是人能辦到的?
先不說憑藉自己怎麼引動戰爭吧,就算是能發動戰爭,又怎麼能夠保證其中有人一定能寫出來跟戰爭有關的詩歌呢?
別不是為了完成這個儀式,還專門抓了個詩人吧?
想到這裡,伊萊頓時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菲利克斯,「老師,您那位朋友最後成功了嗎?」
那當然成功了,就在你面前坐著呢。
菲利克斯心道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成功了。」
「那…這麼離譜的儀式,對方是怎麼完成的?難道對方是某個小國家的國王?」伊萊好奇的問道。
「不是,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菲利克斯尬笑一聲,「他找了兩個原始部落,然後扔了個幾個詩人進去挑撥離間,最後引起了部落衝突,最後因為詩人活命的條件是做出一首戰爭相關的詩詞,有幾個求生欲強的寫出來了。」
伊萊:「……」
原來還能這樣……
聽完諾里斯先生的話語,他是真的長見識了,不過仔細想一想,倒也蠻合理的。
畢竟嚴格來說,儀式的要求就是讓戰爭和詩歌產生共鳴,那麼直接人為製造條件,也算是符合要求的。
而這麼一來的話,倒是也真的比較適合他去操作了。
伊萊沉思了下來。
戰爭與詩歌,是讓人在戰爭中領悟到與戰爭有關的詩歌,那麼詩歌與魔法呢?讓人在聽詩歌的過程當中感到魔法?或者在魔法的施展下,創作出跟魔法相關的詩歌?
伊萊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這個進階的儀式,果然有些複雜的,至少現在的他思考起來,是真的感覺有些棘手。
「好了,儀式的事情,你也不必這麼著急,畢竟你距離舉行儀式的那天,還有著很遠的距離。」見伊萊一臉凝重,菲利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你所需要的魔法和詩歌靈物,你也不用操心,老師會為你準備,就當做給你的拜師禮了。」
聽到此話,伊萊一怔,差點感動的直接叫義父了。
老師的恩情還不完啊!
「老師,這怎麼好意思……」雖然心裡已經樂呵呵的收下東西了,但面上伊萊自然不能表現出來,畢竟別的不說,表現的太貪了,他怕把自己老師嚇到。
「這沒什麼不好的,當老師的,給學生一點幫助有什麼不對?更何況我以後還指望你頂門立戶呢。」菲利克茨笑著拍了拍伊萊的肩膀,「你可要快點的成長起來,畢竟等你進入了北歐學府之後,就要真正扛起來我這一派系的大旗了。」
「老師,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墮了您的威名的。」伊萊保證道。
其實,從菲利克斯的這句話當中,他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比如扛旗這件事情,既然能讓菲利克斯親口說出來,那麼代表的含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菲利克斯這一派,也就是隱席,應該也在北歐學府開設,不過目前看來,卻是絕對屬於劣勢的。
怕是他到了北歐學府之後,也免不了因為這個身份而受到影響。
但……這顯然是不重要的。
就算是會遭到針對又怎麼樣?他一個窮小子,不爭不搶的,難道等著資源自己飛到他口袋裡嗎?
如果不是老恩師,他現在都不知道應該去哪找魔法靈物和詩歌靈物呢。
所以,到了如今這一步,多餘的話,多餘的事,他也都不想說不想做了。
剩下的,除了老師忠誠,就剩下了忠誠老師!
而對此一幕,看著滿眼忠誠的伊萊,雖然心裡知道他這個小滑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好處,但菲利克斯還是看的非常開心。
雖然大家都喜歡天才的學生,但說句實話,哪個老師不喜歡自己的學生既天才,又會來事,且說話非常好聽呢?
沒有的。
「好了,小莫斯利,你先回去研習書籍吧,我這邊也需要去處理一下昨天的那件事情留下的影響。」擺了擺手,菲利克斯就下了逐客令,看起來他也的確有事情需要處理了。
「老師再見。」伊萊站起身來,對著菲利克斯微微鞠了一躬,隨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從菲利克斯的辦公室里出來之後,伊萊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找諾里斯先生說一下當下的情況。
雖然對方始終都對自己保持著一絲的距離,但伊萊不是個恩怨不分的人。
諾里斯先生,不論是在哪一方面,對於他來說都是有恩的。
人家不願意全力以赴的幫助他,說實話也沒錯,畢竟人家說到底就是個一階超凡者,為了他去硬剛一位四階,這也屬實超出了諾里斯先生的能力範圍了。
到了諾里斯先生辦公室的門前後,伊萊敲了敲門。
「進。」門內傳來了諾里斯先生熟悉的聲音。
伊萊推開門,剛打算走進去,腳步就頓了一下。
在此時的辦公室當中,諾里斯先生坐在主座,而在他的身旁,那張他平時用來看書的位置上,則是正坐著伊莉斯。
略微沉默片刻後,他開口對著諾里斯先生,「早上好,先生。」
「早上好。」不等伊萊再多說什麼,見到推門走進來的是伊萊之後,諾里斯先生直接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此時的他,面上的喜色幾乎是不加以隱藏的,「事情都解決了?」
伊萊點了點頭,「多虧校長爺爺。」
就這麼一句話,諾里斯先生便也就明白了所有,頓時捋著鬍子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既然如今隱患都解決了,那你也就該繼續進行登階的準備了。」
伊萊沉默的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是這樣的,也的確該好好準備一下登階的事宜了。」
登階是肯定要登階了,只不過,區別則是在於,他是要走哪一條路了。
在諾里斯先生的心裡,肯定是希望他走末席的道路的,畢竟對方就是末席的領路人。
只不過,他卻註定了要改換隱席了。
沉默當中,伊萊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伊莉斯。
在之前,其實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將改換流派的事情跟諾里斯先生直說,但到了現在,他覺得還是不說的好。
既然這份交情最終的恆定方式還是價值,那麼也就讓他結束在所謂的價值恆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