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自從我厭倦了尋找

  沒有弄臣,也有任何人為自己伴奏,且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並且因為先前自己做出來的事情,導致不少人都對自己有印象。

  如今的情況,可以說就像是滾雪球一樣,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將這個雪球滾到了一定的極限。

  但,面對著如此形式,伊萊依舊沒有慌張。

  第一次站上舞台的他自然緊張,但他同時也知道,緊張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他只是按照澤維爾專員在上台前叮囑他的,將自己的語速儘可能的慢下來。

  「自從我厭倦了尋找,

  我就學會了找到。

  自從我頂了一迴風,

  我就處處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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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分別的時刻已經到來,我們也終將各走各的路。

  我去死,而你們去活……

  死亡,或許是一場無夢的安眠,

  或許,是靈魂向更高境界的遷徙。

  既然無人知曉死亡的真正面目,又何必…對未知心生恐懼?

  這兩條路哪一條更好,也唯有神知道。」

  在術式靜美詩歌作用之下,伊萊的聲音透過音符,傳遞到了禮堂當中每個人的耳中。

  不同於薇落那種有著弄臣加持而出的節奏之美,伊萊的詩歌很安靜,甚至安靜的像是隨著寒風飄舞的雪花。

  在同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他的用詩歌締造的環境當中。

  坐在台下的諾里斯先生,仔細的品味著伊萊創造出來的詩句,整個人也不由陷入了沉思。

  其實以詩歌的傳統角度來說,伊萊的這首不知名的新作品,無疑是失敗的。

  因為不管是從詩體上來講,還是整體邏輯性來說,它對於當下這個時代而言,都太過超前了。

  但,儘管這首詩不符合當下的傳統主流,諾里斯先生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首很好,甚至說非常好的詩歌。

  因為好的作品,不論在哪個年代,哪個時期,都能散發出美的韻律。

  當伊萊的最後一個音符結束時,伴隨著他的躬身致意,大廳內終於出現了第一道掌聲。

  不是諾里斯先生的掌聲,也不是怔在原地的,更不是那些愣住的貴族高官。

  而是一個少女。

  她與伊莉斯一樣有著一頭紅髮,但她的眼睛卻更加深邃迷人,她就那麼看著台上的伊萊,輕輕的用自己纖細白皙的掌聲為其鼓掌。

  一如當初她下台之時,只有伊萊一個人鼓掌一樣。

  不過與當初又有不同的是,眾人在聽到她的鼓掌聲之後,卻沒有與先前伊萊鼓掌那時沉默,而是在下一刻接連響起了鼓掌的聲音。

  一人掌聲,三人歡呼,隨之而來的,就是全場猶如雷動的掌聲。

  直到伊萊從台前走回幕後,掌聲依舊沒有完全平息,仍有餘音繞樑。

  與此同時的,在伊萊的面前,也出現了一行新的提示。

  「第一次登上舞台,便技驚四座,【嶄露頭角】成就達成,獲得術式【名人】,名聲+1,成就點+1。」

  此時,後台當中,澤維爾和另外三人已經徹底愣住了,尤其是之前登台的薇落,整個人更是長大了嘴巴。

  毫無疑問,她是真的沒有想到,伊萊居然能夠表現的這麼好!

  其實,也不怪她想不到,這種事情,就是換了任何一個人來,也都不會想到的。

  因為從實際上來講,伊萊沒有弄臣,甚至於連術式可能都才掌握不久,在這種情況下,加上還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他又能做出什麼精彩的表演?

  就與薇落所想的一樣,其他人的心裡原本也都是這個想法,但是現在,他們卻又不得不相信眼前所經歷的事實。

  他們學了快十年的詩歌造詣,居然被眼前這個還在上高中的孩子比下去了……

  「不錯。」後台沉默的氛圍當中,澤維爾專員率先開口了,他的語氣當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喜。

  「小莫斯利,你真是給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意外,當然,我是說驚喜。」

  「謝謝專員,沒有為您添麻煩就好。」伊萊的回答依然很謙遜,只不過基於如今的情況,他的這份謙遜,在其他人的眼中,反倒是成了驕傲。

  當然,對於伊萊今天的這場演出,這是份理應驕傲的表現。

  「害,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澤維爾愣神片刻,隨即就笑著攬住了伊萊的肩膀,「走,咱們先去找你老師,想必他已經在外面等急了。」

  因為後台是除了演出人員不讓其他人進的,故而哪怕老師和澤維爾認識,也不能直接進入後台之中。

  對此,伊萊當然沒有意見,跟著澤維爾就一起走出了後台,向著禮堂中走去。

  與此同時的,在另外一邊的禮堂之中,諾里斯先生則是又和西弗勒斯坐在了一起。

  「先生,這位伊萊同學,是已經進入您的學派了嗎?」一身典雅晚禮服的西弗勒斯端著酒杯,向著身側的諾里斯先生問道。

  諾里斯先生點點頭,「嗯,伊萊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

  「的確,我也有好些年沒有聽到過這種新奇的詩歌了。」西弗勒斯也有些感慨,「之前的那些吟遊詩人,不管他們的技法多麼熟練,對各種術式的運用多麼精通,但也都局限在老的作品之上。

  而先生您也清楚,那些老掉牙的作品,就算是能夠唱的再好又能如何?耳朵都早已經聽的起繭子了。」

  「是這樣的。」諾里斯先生嘆息了一聲。

  西弗勒斯的話語,其實對於詩歌學者來說,是有一種毫不掩飾的蔑視意味的,但他倒是並沒有覺得冒犯。

  因為人家說的的確是事實。

  在如今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有創作性的詩人出現了,也就導致了詩人之間的無詩可唱的尷尬局面。

  不過,嘆息過後,他的心裡又有些欣慰。

  因為他的弟子伊萊·莫斯利,正是一位世所罕見的創作型詩人。

  看著諾里斯先生臉上悄然浮現的笑容,西弗勒斯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他並沒有揭穿。

  畢竟在他看來,伊萊這個同學,也的確是值得交朋友的優秀年輕人。

  故而,問完諾里斯先生後,西弗勒斯似乎是覺得老學究的回答有些無趣,又將目光好奇的向著另一邊坐著的紅髮女孩投了過去,同時有些漫不經心問了一句,「蕾娜小姐,今天你的哥哥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