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式的使用,斷然不可能是毫無消耗的。
而術式這種東西具體的消耗是什麼,其實只要仔細的去想一想,就能明白一切。
觀察著體內的情況,伊萊其實感知的非常清楚。
所謂靈性之火的溫度,本質上應該就是與遊戲角色的藍條是一樣的,因為上一次在知界當中動用術式的時候,他就發現靈性之火的溫度下降了一些。
在冥想觀看了一段時間的靈性之火後,伊萊將目光收了回來,轉而輕輕吟唱起來了詩歌。
這一次,他吟唱的很慢,因為如果一下子就將詩歌吟誦出來,會不會破壞詩歌的韻律暫且不談,對於他本人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反之,如果一開始就是這種緩慢柔和的吟唱的話,那麼消耗也不會是那麼突然,那麼劇烈的。
讓一切都慢下來,這是伊萊發現的最簡單的術式使用方法。
在這一刻,隨著他緩緩吟唱詩歌,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溫度在下降,同時,伴隨著詩歌被吟唱的同時,一股股波動也從他的周身向著四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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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正在床上反覆的艾芙琳,原本還在因為未來的生計而擔憂,但隨著一陣奇異的波動,她卻突然感覺心神之間出現了一股莫名的安詳。
在這股安詳之下,她漸漸的放鬆下來,不再去思考未來的事情,轉而進入了夢鄉。
住在伊萊隔壁的莉莉安,也巧然的趴在書桌前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
伊萊出門之前用清水洗了把臉,揉了揉有些發黑的眼圈。
他還是低估了術式帶來的影響。
就像是諾里斯先生說的那樣,這種超凡力量的恢復,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方便。
一晚上的時間,他感覺也不過是恢復了十分之四左右。
看來這種超凡能力,在找到對應的恢復方法之前,還是要儘量減少使用啊……
心中嘆息了一聲,伊萊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快速吃飯的妹妹,道:「莉莉安,你吃完了沒有。」
妹妹今天賴床了。
知道他都下樓吃完了飯,莉莉安才火急火燎的從樓上下來吃飯。
「很快!哥,你再給我一分鐘!」莉莉安一邊吃,一邊向著伊萊保證道。
伊萊嘆息一聲,沒有再多話,轉身坐到椅子上等了起來。
母親艾芙琳見到如此一幕,則是笑著幫兩個孩子整理好書包,隨後叮囑道。
「路上記得小心點。」
「嗯,媽你放心。」伊萊點頭說道。
等到莉莉安吃完後,兩人跟母親打過招呼,就一起向著格林學院走去。
路途之中,伊萊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
今天的太陽高懸當空,按理來說,應該是個比較暖和的天氣,但奇怪的是,陽光不僅沒有帶來一絲的溫暖,反倒是讓他感覺更冷了一分。
莉莉安也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顯然她也注意到了天氣的變化。
「哥,你說這雪什麼時候才能停啊?」
一邊踩著雪向著學院走去,莉莉安一邊問了一句。
伊萊看了一眼腳下已經抹過整個腳踝的積雪,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也許是幾天後,也可能是一周,甚至按照如今這個狀態發展,不停也是有可能的。」
莉莉安沉默了。
他們兩人實際上都知道如果雪不停,會造成什麼後果。
最基礎的,就是一旦雪不停,所有的農作物就都會受到影響。
而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整個莫爾德堡的糧食價格就必然上漲。
如此一來,本就活的艱難的底層人民,必然要獲得更加艱難。
「哥,我們會沒事的,對嗎?」莉莉安突然問了一句。
伊萊沉默了片刻,沒有回頭的點了點頭。
「會的。」
……
到了格林學院之後,兩人因為年級不同,便在門口分開了。
伊萊照舊先行前往了諾里斯先生的辦公室,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諾里斯先生的辦公室是鎖著門的。
站在辦公室的門前愣了一下,他才突然想起來昨天諾里斯先生說過,他今早可以休息,下午再來學校的話。
「看起來,先生上午也不在學校里啊……」心裡呢喃一句後,伊萊就轉身去了圖書館。
諾里斯先生不在,他實際上能去的地方也不多,除了圖書館之外,就只剩下了班裡。
但對於如今的他而言,去班級里的意義顯然不大。
到了圖書館之後,伊萊嘗試著找了找跟超凡有關的書籍。
不過找了一圈,別說是跟超凡有關係的書了,就是涉及神明的書,圖書館裡都沒有幾本,唯一比較全面的,就是關於教堂的各種記載了。
沉默之中,伊萊從中拿了一本類似於小說人物傳記,走到一旁看了起來。
這本人物傳記,全稱叫做《西西里斯傳》,講的是一個叫做西西里斯的學者,在大陸各國的遊歷故事。
整個故事其實並不算是多麼的長,只有短短的五篇,其中分別包括了五個國度的遊學和求學經歷。
伊萊看了眼書籍的著作時間,1026年,距今大概有六百年的光景了。
這居然還是本古書……
沉默了片刻後,他翻開書頁,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西西里斯的故事,是從一匹馬開始的。
年輕的西西里斯,出身當時最尊貴的幾個家族之一,因此從小就受到了整個國家最上等的教育,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整個國家都鼎鼎有名的學者。
而正真讓他寫下本書,又或者說做出這本書上記載的故事的前提,是他在有一天的夜裡,遇到了一匹全身白皙如雪的白馬。
那是一個無星之夜。
剛參加完一場聚會的西西里斯雖然在聚會當中被許多人所吹捧,所讚美,但走出聚會大門的那一刻,他是有些空虛的。
西西里斯知道,這些人的讚美,或許是讚美他的家世,讚美他的學識,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真正的讚美他這個人。
對於這樣的讚美,他不喜歡,也不需要,同時也為此感到深深的空虛與失落。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成為這樣被讚美的一個人,成為這樣一個讓自己都不滿意的一個人。
因此,他感受到了人生最深刻的迷茫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