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張書頁上,目光是平行而定的。
因此,隨著諾里斯先生看到自己,伊萊自然也已經看到了諾里斯先生。
伊萊嘗試張了張嘴,但卻發現自己的語言依舊無聲。
他又沉思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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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諾里斯先生已經說過,想要在知界當中發聲,就要先學會書寫。
而想要在這張書頁上書寫,又該如何去做呢?
此時,諾里斯先生注意到伊萊的嘴巴開合之後,頓時也意識到了他的情況,「小莫斯利,既然你如今已經領悟了「見「,那麼「說「自然也不會有什麼難度。
接下來,你只需要想一想,既然你自己是書,那麼字,對於你而言又是什麼?」
伊萊仍舊在沉思。
他的整個聚合體是書,那麼也就代表著,他的記憶,三觀,以及昔日的所有學識,都相當於書上的文字內容。
那麼如此一來,所謂的寫,自然就是學習這兩個字了。
領會到這一點之後,伊萊開始仔細的回憶起來諾里斯先生剛才發生時的摸樣。
在他的觀察當中,諾里斯先生發生時,嘴巴是沒有任何動作的。
因此,所謂的學習,就絕不是學習用嘴說話,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運用。
沉思中,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而點開面板,用成就點給靈性加了一點。
【以滿足靈性屬性覺醒條件】
靈性 LV.0——靈性 LV.1(1/10)。
下一刻,隨著靈性被點亮,伊萊頓時感覺自己的四周漂浮起來了無數的光點。
它們看起來像是虛幻的光,又像是凝實的影,就那麼漂浮在自己的四周,如夢似幻。
「小莫斯利,你想明白了嗎?」諾里斯先生開口問了一句。
於此同時的,就在諾里斯先生開口的瞬間,伊萊就注意到在他的身邊,隨著他的開口講話,四周的靈性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就像是一呼一吸之間,雖然諾里斯先生沒有開口,但隨著他的聲音傳遞出來,那些靈性觀點就進入他的身體,隨後又向著外界湧出。
原來所謂的書寫,發聲,本質上就是利用靈性嗎?
但,又要如何讓這些靈性收束呢?
弄明白了如何書寫,與到底應該怎樣書寫,是全然不同的兩件事情。
這就像是人在年幼時,第一次接觸寫字一樣。
你看到了別人在書本上寫字,但你想要模仿他寫的字的時候,首先是需要一支能夠寫下文字的筆。
那麼…什麼又可以作為筆呢?
伊萊低垂著眼帘,沉著的思考了起來。
書面空間,見為書頁,說為文字,那麼從理論上來講,想要在這片空間當中出聲,首要的就是要找到那個文字……
想到此處之後,伊萊在心裡先是用拉丁文嘗試說了一句話。
四周沒有任何的反應。
見狀,他沉思片刻,又將其變化為希臘文。
這一次,在他默念之時,能夠明顯看到四周的靈性向著他輕微匯聚了一下,不過也很快的,他們就恢復了平靜。
他心裡一喜,看來他的方法有效,但用法不對。
不過這顯然是個好消息。
沉思片刻,伊萊將其改成了盧恩文字。
這一次,隨著他的默念,四周的靈性就像是游魚得見了海洋一樣,直接融入了他的身體,而隨著他的意念,一道聲音頓時傳了出去。
「ᚺᚨᛚᛚᚩ(你好)。」
諾里斯先生笑了,欣慰的心,同時又有些感嘆。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答案。」
他向著伊萊招了招手,「小莫斯利,你上前一些。」
伊萊應聲上前。
等到他走到了諾里斯先生的身邊之後,就發現此時的諾里斯先生,正拿著那本詩歌構造學站在一個五角星圖案的中心。
「咱們這一派系的靈性儀式,全程叫做詩歌吟誦術式,而想要使用這個術式,除了需要一名主持者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能夠在儀式的過程當中,用盧恩文吟唱出來屬於你自己的詩歌。」
諾里斯先生一邊講解著儀式的細節,一邊在四周的角落放上了一些書頁,正是先前伊萊在辦公室見他在書寫的那些書頁。
「這些書頁上,其實書寫的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只不過是我早些年的一些詩歌著作。」諾里斯先生笑了笑,臉上的表情略有些感慨,「雖然對比真正的超凡詩歌而言,這些由我創造出來的詩歌略顯平凡,但用來代替你的儀軌,卻還是綽綽有餘的。」
「儀軌?」伊萊疑惑的問了一句。
對於這個詞,他其實並不陌生,因為在神話學說當中,一些關於神秘的儀式里,都存在儀軌這個詞語,通常也是用來代表儀式當中的形式,秘法,咒語等等。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靈性儀式的儀軌,居然可以用詩歌代替。
「對,就是儀軌。」諾里斯先生點點頭,又解釋了一句,「想必你也很疑惑,為什麼詩歌可以代替儀軌?這麼做是否顯得太過廉價。」
伊萊一怔,隨即就想要開口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還不等他說話,就被諾里斯先生給打斷了。
「不用過多解釋,這沒什麼的,因為我當初的想法與你相同。」諾里斯先生搖了搖頭,又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小莫斯利,你覺得咱們格林學院當中,就只有我一個學者嗎?」
伊萊一怔。
學者。
這個詞語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代指那些有學問的人,但伊萊此時明白,諾里斯先生口中的學者,大概率是值得那些擁有超凡能力的人。
「不是的。」這一次,依然不等伊萊回答,諾里斯先生就自己給出了答案,「按照公國的規定,在咱們格林學院當中,其實設有十二位學者的,他們也分別代表了咱們北歐學派的十二脈細。」
講到這裡,諾里斯先生沒有深入的去講這些脈細的區別,而是意味深長的笑著看向伊萊問道,「現在你是不是有個疑惑,明明學院當中,有著那麼多的派系,那麼多的先生,那麼多的學者,為什麼偏偏除了我,就沒有人關注你呢?」
伊萊沉默了,因為他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分辨出來原因。
「是因為的出身嗎?」
諾里斯先生再次欣慰點頭。
「我們這一脈,是靈性儀式花費最為廉價的。」
他什麼都沒有回答,但卻也什麼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