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伊萊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自己心裡有數。
與那些能夠挑三揀四的人不同,在超凡途徑這方面,他是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的。
畢竟,如果他先前諾里斯先生這邊的途徑,那麼他哪裡有第二條途徑可以走呢?
難不成要靠著運氣一直等下去嗎?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一直那麼好。
聽到伊萊的回答,諾里斯先生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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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
好了小莫斯利,今天就到這裡吧,至於我這途逕到底是什麼,等到明天舉行儀式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話音落下後,諾里斯先生沒有再度回頭,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見此狀況,伊萊也只能抱著書本走了出去,並順帶著將門關上。
雖然說諾里斯先生沒有讓他必須出去,但這也不代表他就能一直在這裡待著了,這裡怎麼說也是老師的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之後,因為距離放學還有段時間,伊萊便直接來到了學校的圖書館當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開始看起來了手中的書籍。
他手中的這本詩歌構造學,雖然是複製本,但很明顯的,裡面的內容跟那本原本是一樣的。
當然,要說完全一樣,伊萊覺得也不可能。
因為如果真的一樣,那麼諾里斯先生就不會讓他把複印版本帶過來,而不是將那本原著帶過來了。
沉思當中,他將手中的書本分開,找到當初伊莉斯所看的那一頁,重新讀起來了《致阿芙洛狄忒》的詩歌。
「永生且寶座斑斕的阿芙洛狄忒啊,
宙斯之女,織造詭計者,我懇求你。
不要用痛苦與悲傷折磨我的心,
女神啊,求你垂憐。」伊萊的吟唱聲音雖然微小,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但,哪怕他儘量復原了在辦公室當中的場面,現實的情況也依然給了他一個打擊。
沒有效果。
同樣無事發生。
「所以說,那本超凡書籍的真正可貴之處,除了他上面的那些詩詞知識之外,還有媒介嗎?」伊萊喃喃自語。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剛才可以,現在不行的最大區別在哪裡。
從諾里斯先生的話中,他不難猜到,自己本身是沒有使用超凡的資格,或者說能力的。
而當初他之所以能用,大概率是因為詩歌親和與那本書產生了某種共鳴,從而才得以通過媒介使用超凡。
「只是不清楚,這種超凡的力量,是一定需要媒介展開,還是等到點燃那所謂靈性之火後,就可以自如的展開了……」沉默當中,伊萊又搖了搖頭,繼續看起了眼前的書籍。
不管其中的答案到底是什麼,現如今他的主要任務,都是先要將手中這本書的內容背下來。
……
叮鈴鈴~
伴隨著下課鈴的再一次響起,也就代表著格林學院今天課程的終止。
早就被圖書管理員給趕出來的伊萊背著書包,一步一步的向著自己的家裡走去。
莫爾德堡的半晚,天還沒有徹底黑下去,但卻已經顯得一片雪白。
踩在那像是棉花糖一樣的積雪上,感受著鼻尖上那有些刺痛的寒風,伊萊不由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他的家,或者說原身的家在莫爾德堡的貧民街,一個叫做灰鴿子街的老舊街區。
在那條街區之上,住的大多也都是工廠的工人家屬,又或者像是其他小作坊之中工作的人的家人,總之總之,哪裡斷然不會是有錢人的住處。
畢竟,作為一條連名字都如此難聽的街道,自然不會有什麼貴族願意住在這裡。
走在茫茫白雪中,身邊的寒風呼嘯的吹。
伊萊停下腳步看了看眼前的老舊街道。
在原身的記憶當中,自己父親的屍體就發現在他腳下站立著的這片位置。
就在他的面前,街道的門口,距離家門不到五分鐘路程的地方。
原身並沒有見到父親的屍體,包括他的母親,妹妹,都沒有見到父親的最後一面,他們是通過莫爾德堡的警員口中得知的父親去世的消息。
據那些起的比較早,看到了父親的屍體的鄰居們的說法,警員發現父親的時候,他父親的身體其實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了。
伊萊沉默的用腳蹭了蹭腳下的地面,依稀還能看到一絲黑紅。
雖然不清楚這是不是自家父親的血液,但他沉默過後也沒有多看,直接向著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論如何去說,父親的死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而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尚還需要繼續活著。
……
伊萊的家,是灰鴿子街當中一棟標準的二層小樓,他破舊,狹小,但卻又能夠剛剛好容納下一家人生活。
站在自家的門前,他沉默了片刻,隨後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誰啊?」門內傳來了一道蒼老中又透出幾分沙啞的中年女聲。
伊萊聽得出來,這是他母親的聲音。
「母親,是我。」
咔嚓。
隨著房門被打開,一個與伊萊同樣有著一頭金髮的婦人走了出來。
婦人雖然有著一頭好看的金髮,但他的皮膚其實很粗糙,尤其是那雙起泡起皺雙手,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結果。
此人,正是他的母親,艾芙琳·霍桑。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嗎?」母親有些意外的問道。
往常的時候,伊萊放學後並不會立馬回家,而是會在學校里複習一段時間,然後才會回家。
也正是因此,如今一放學就回家,才會讓她感到驚訝。
「嗯,今天我把書帶回來了,打算在家裡複習。」伊萊點了點頭,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在原身的記憶中,其實與母親,又或者與妹妹的交談都不多,平日裡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個話少,同時又學習非常好的書呆子,又或者學霸的摸樣。
也正是因此,伊萊如今回到家裡之後,才不用發愁要如何面對家人。
畢竟以原身的風格,他只要少說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