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糧草不夠的問題,就這麼被解決了。
不過終究是沒落到實處,諸葛亮也不在言語,就此略過。
但告知雷緒,荊州並不富裕就行了,一方面是收攏人心,另一方面也是預防他想要搞事情。
畢竟當山大王當慣了,很有可能在繼續劫掠一方。
諸葛亮瞥了關平一眼,見關平給了他一個搞定的眼神,隨即笑了笑。
定國不會早就想要如何安排雷緒了吧?
可這件事給雷緒的感官很不一樣。
沒想到交州的合浦太守士壹是關平的師弟,士燮多大歲數了,他親弟弟能比關平小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倒是不知道關平他師承哪家啊?
如此厲害,竟然讓士壹甘願做小也就罷了,還心甘情願的送上糧草。
一副你不收我的糧,就是沒拿我當親師弟的模樣。
士壹他是看關平的面子嗎?
顯然不是啊!
雷緒看向摸著鬍鬚笑意滿滿的劉玄德,沒想到這個寬厚長者竟然如此不顯山不露水。
鳥悄的就把交州給收入囊中了?
高,實在是高!
要不然他劉玄德能一次次從泥地里站出來,並且這次來了個大翻身。
雷緒更加覺得自己這次是賭對了,流浪許久,終於遇到對的主公了。
就算劉皇叔將來走到了稱帝那一步,那也是名正言順的劉家人。
犯不著到了天下諸侯共討之的地步,而且劉皇叔也不是那種喜歡享受的人。
雷緒倒是想錯了。
誰不喜歡享受享受?
只不過有些人得了機遇能夠克制住自己的本心,有些人克制不住罷了。
糧草雖是不缺,但劉備依舊按照劇本,繼續說著那些老弱病殘之事。
甚至說了經歷戰事,百姓流離失所,死於戰亂的也不在少數,故而要鼓勵生育。
除了五六千精壯,剩下的女人若是未出嫁的活著是寡婦的都要形成花名冊,也好恢復人口。
雷緒自然是滿口答應,他一個人可照顧不了那麼多的兄弟女人。
宴會一直進行到黑夜,這才作罷。
第二日一早,士壹就前來與關平道別。
「師兄,我就不多待了,即刻回到交州,為劉皇叔籌集糧草,儘早的送回來。」
「師弟,那就辛苦了你了,這陣子忙於戰事,我也未曾把師傅的本事傳授給你。」
關平也是說著話,只是不曉得要搞什麼技術。
「師兄這是說的什麼話,白日製冰的本事,世上誰人知曉?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讓我大吃一驚!」
士壹摸著鬍鬚開口道:「師兄且安心,我交州的糧食就算隨手灑下,那也能收穫。
還有師兄畫與我的其他東西,我也儘量派人去尋找一二,只要是有,定會給師兄送來。」
「如此,一路順風。」關平側了下頭,隨即抱拳道:
「這是我為師弟準備的夜裡猛,是精鹽,每日加在飯菜里,無需多吃。」
「啊,夜裡猛!」士壹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許多,急忙問道:「為何不能多吃?」
「吃多了容易掉頭髮!」
「師兄曾經不是說過人變禿了也就能變強了,是這個意思啊!」
士壹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真不是這般意思,師弟,精鹽雖好,不可貪吃哦!
待到糧食充足,我便要嘗試師傅教給是的釀酒之法,保管一杯倒!」
「哈哈哈,到那時,我倒要嘗嘗鮮了。」士壹大笑著跳上船,抱拳道:「師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關平揮了揮手,對於這個憨批師弟,只是覺得有些好玩。
船帆漸漸鼓起來了,戰船順流而下,消失的很快。
「少將軍,我怎麼覺得士壹如此行為,倒像是有些故意做作呢。」
一直旁觀的周魴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子魚,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呢,總之我還有許多他想要的仙法,能讓他著迷,且吊著他。」
關平毫不在乎的笑了笑,仙法不就是鍊金技術嗎?
士家這一代人,在交州富貴異常,皆是喜歡追求自身的精神文明建設。
在心中還是有著大漢帝國這個思維在的。
等到了真正三國的時候,誰都想要裂土一方稱王稱霸。
畢竟,當皇帝永遠是那麼吸引人去前仆後繼。
反倒是士家第二代人有了不該有的野心,想要裂土稱王,這才被孫權給剿滅。
或者說孫權早就看不過士家掌控交州。
等到士燮死後,抓住了士家子弟想要反叛的機會,直接把士家碾進土中,從而掌握整個交州。
關平站在江邊吹吹風,現在的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上許多。
呂蒙死了。
文聘死了。
曹仁丟了襄陽。
曹軍損失慘重,至少兩三年內無力在進攻荊州。
張遼依舊是調往了合肥,反倒是臧霸進駐了宛城。
關平很想建議孫大帝不要死磕合肥,發揮水軍優勢,走廣陵一線。
趁著臧霸不在,肆虐徐州,然後拓寬河道。
不過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周大都督估摸著還想著要去益州走一波呢。
讓他跟曹老闆正面對沖,不符合他心中的利益。
甚至還想著要算計自家扛把子呢。
畢竟劉備數起數落,這份心志,就讓人覺得可怕,不得不防。
「少將軍。」傅士仁急匆匆的走過來抱拳道:
「自稱是諸葛孔明夫人的人,想要進營參觀那霹靂車,被某給攔下來了。
她說是少將軍請她過來的,末將認為還是要來確認一二。」
「沒錯,是我請黃夫人來的。」關平拍了拍傅士仁的肩膀道:「傅將軍,果然是個懂規矩的人。
霹靂車乃是軍中機密,豈容他人隨意觀看。」
「是是是。」
傅士仁輕輕的出了口氣,辛虧自己想要拍馬屁,知道少將軍在這岸邊送人,故意前來請示一番的。
否則那女子一提他是諸葛亮的夫人,自己什麼話都不會說,直接把她送進去好好看。
誰不知道,如今主公最信任的人就是諸葛亮!
關平在傅士仁的帶領下,前往一旁的工匠營,瞧見了黃夫人還有兩個姑娘。
仔細一瞧,亭亭如雪的竟然是自己未過門的夫人趙襄!
關平笑了笑,這可是第一次見面,差不多一年多未曾見過了。
眉眼如花。
世上真的有那種自帶笑臉的姑娘!
在加上這身高。
關平忍不住讚嘆,趙叔當真是好基因,女兒也如此靚麗養眼。
「好了,果兒,我們進去。」黃夫人拽著自己的女兒道:「人家二人許久未見,也該好好聚一聚了。」
眾人皆是散去。
「平哥。」趙襄抱拳行了個禮。
「襄兒,不必如此見外。」關平笑呵呵的還了個禮。
趙襄臉色微紅,跟在關平一側,沿著江邊慢行。
關平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話,這屬於包辦婚姻,算不上青梅竹馬。
趙襄開口問道:「平哥,你吃了嗎?」
「吃過了。」
「近來可好?」
「好的很。」
……
二人又是一陣沉默,關平止住腳步,突然來了興趣問道:「襄兒,你身手如何?」
趙襄眨了眨一雙大眼睛:「還行!」
傳聞趙雲的師傅是槍王童淵,張繡,張任是入室弟子,而趙雲是晚年所收的關門弟子。
而童淵的夫人也是河北的顏家人。
顏良說不準就是童淵的子侄輩。
「那咱們兩個比劃比劃吧。」
關平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反正現在又沒法聊什麼亂七糟八的現代知識。
「好啊!」趙襄興沖沖的擺出手勢道:「快點,來啊,平哥!」
「這就~來了!」
嘭。
關平被放倒,躺在草地上,微微一笑。
「平哥你沒事吧?」
趙襄眨著大眼睛,自己還沒怎麼使出父親教的功夫,平哥他怎麼就倒下了。
「沒事。」
關平縮回手,面色正常,內心卻是有些翻湧,原來是有料的。
趙襄隨即坐在草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笑道:
「我師公還會一種赤手空拳的攻防術,也教給我父親了。」
「哦?」
關平點點頭,有點像是近身格鬥術似的意思。
「你這是從你爹那裡學來的?」
「那當然。」
「厲害厲害,尋常人打不過你。」
「哈哈哈!」
關平眨了眨眼睛,這槓鈴般的笑聲是鬧哪樣?
不對,怎麼也算是自己的夫人,能是槓鈴般的笑聲嗎?
銅鈴般的笑聲?
也不合適。
還是車鈴般的笑聲,聽起來好受多了。
布靈布靈的。
笑聲過後,二人也算是重新熟絡起來了,甚至越好了改天一起去打獵,這個初冬時節,還不算太晚。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快。
當關平聽聞呂范這個「大媒婆」來了之後,詫異了許久。
雖然甘夫人過世了,可糜夫人還在啊,孫大帝不至於還要把他妹妹嫁給自家扛把子吧。
關平於是又一次作陪,準備聽聽呂范來了到底是有何用意?
畢竟以前都是魯肅單線聯繫三兄弟社團的,如今換了聯繫人,總得要探探口風。
幾人在廳中奉茶坐下。
劉備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直言道:「子衡來此,是有何事商議?」
「乃是好事。」呂范摸著鬍鬚道:「聽聞劉皇叔夫人過世,在下有一門好親事,也不想避嫌,是硬著頭皮來做媒,還望劉皇叔勿要怪罪。」
「做媒?」
劉備大吃一驚,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夫人剛剛過世沒幾天,呂范就要來做媒了。
這關江東何事?
「吾中年喪妻,乃大不幸也,夫人他屍骨未寒,我焉能再取。」劉備搖頭婉拒。
諸葛亮搖著羽扇並未搭言,只是在心中思索,呂范想要給自家主公做媒,那女方是誰。
關平眨了眨眼睛,不會吧,孫權真的要把他妹妹嫁給劉備這個老頭子?
是不是貪圖他年紀大不洗澡?
還是孫權受夠了他妹妹孫尚香的胡鬧行為,特地送到盟友這邊,來禍禍三兄弟社團的扛把子?
呂范卻是不贊同劉備的話,甘夫人說她是妻,是給劉備面子,誰都清楚,劉備的正妻早就亡於戰火當中。
一個侍妾死了,他再娶旁人又有什麼呢!
呂范直言道:「人若無妻,如屋無梁,豈可枉費人倫,吾主吳侯有一妹,二八年華,美而賢,多少江東子弟求而不得。
若是孫劉兩家能夠永結秦晉之好,曹賊必定不敢再次大舉侵犯,東南可保無虞。
此乃家國量變,還望皇叔勿要推辭。
唯一就是我家吳夫人甚愛幼女,不肯遠嫁,還望劉皇叔能夠屈尊到江東成婚。」
呂范說完之後,便目光灼灼的盯著劉備。
此等於公於私的好事,難不成劉皇叔還要推脫嗎?
劉備見諸葛亮並未言語,只能推辭道:「子衡,我年過半百,白髮以生。
吳侯之妹二八年華,乃是妙齡女子,絕非與我是良配啊。」
關平端起茶杯默默吐槽了隱居:大伯父他年紀大怎麼了?
年紀大就不能喝手磨咖啡?
就不能老牛吃嫩草了?
就不能一樹梨花壓海棠了,
就不能享受享受了,信不信我分分鐘哭給你們看。
諸葛亮見主公總是看向他,這才開口道:「子衡先生,莫不是要我家主公入贅江東?」
入贅?
關平終究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不知道大伯父他會不會說三年之期已到,嘴巴一歪,滅了孫家。
然後諸葛亮單膝跪地抱拳請劉龍王,回荊州主持大局。
「入贅自然不是,只不過是前往江東完婚,為了讓我家老夫人安心,諸位也知道我家主公乃是至純至孝之人。」
呂范回懟了諸葛亮後,繼續勸道:「吳侯之妹,雖為女兒之身,但志比男兒,時長嚷著向其父兄學習。
更是說非天下英雄,她才不嫁,現在劉皇叔聞名四海,乃是忠厚君子,世人誰不誇讚一聲。
正所謂淑女配君子,豈能因為年齡作為藉口!」
「大伯父,我覺得子衡先生說的沒錯,愛情這是沒有年齡之分。」
關平認真的點點頭,爺孫戀就爺孫戀,反正都是政治聯姻,更不是自己的閨女。
劉備瞥了自家侄子一眼,打剛才他就一直在笑,根本就沒有停過。
若是自己取了一個比他年歲還要小的女子為妻,傳出去,說不定會引起什麼口舌呢。
更何況自己還有糜氏,前往江東更是像個陷阱,焉能隨意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