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平一時有些摸不清楚周瑜的套路,到底是怎麼考慮,如何判斷曹洪會走大路的。
為了避免暴露目標,關平自從與周倉大小路分開埋伏後,就一直未曾派出哨騎加強聯繫,互通情報。
有些事情,沒有足夠的信息,關平也不好推測。
關平雖然不清楚周瑜判斷的動機,聽到哨騎的回報,說他帶了許多人來追擊曹軍,定是沒有把埋伏的重心放在小路上。
現在想要亡羊補牢,怕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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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的戰馬可全都成了我關平的戰利品了,雨你無瓜了。
「少將軍,我們要不要準備準備?」
周魴靠近關平說了一句,利益動人心啊!
三百多匹戰馬,還是北地良駒,可不是小事。
先前的戰馬就讓江東如此眼紅,更不用說此時搶在了他們前頭。
誰讓孫劉兩家都無馬呢!
「不用,正好與大都督談些買賣。」
關平想著趁機給江東推銷推銷矮馬,先把概念扔出去,騙投資的話,ptt做的不好,怕是騙不到投資的。
「少將軍,財帛動人心啊,萬一!」周魴對於江東也是十分不放心。
他經常跟少將軍出入江東大營,足以見得江東武將對於少將軍的觀感皆是不好。
除了幾位老將和魯子敬外,其餘人等怕不是想要拔刀相向。
近日少將軍結交的甘興霸,就算是有了些交情,但其也是個暴躁嗜殺之人。
平日裡不怎麼遵守承諾之人,不得不防備一番。
關平贊同的點了點頭,對江東有著周魴這份防備的心,那可就太好了,是值得鼓勵的。
這種心思必須要早早的培養出來,免得到時候大意被背刺了。
諸葛軍師與魯子敬都是識大局之人,兩家聯合對付曹操是美好的設想。
但其中的利益糾葛,實在是難以言明不會做出其他損害其中一家的行為與動作。
曹操一旦退出荊州,兩家的明爭暗鬥不會少。
大漢十三州,地盤總歸是那麼大,你占了,我就占不到了。
那麼多的人口,土地,賦稅的紅利我就吃不到了,我吃不到了,還如何用錢養兵?
人口增長可比不上戰爭的損耗,再加上大量的流民脫離官府的戶籍。
成為大姓的浮客,世家大姓手裡的奴僕,部曲等等,皆是脫離了官府的掌控,你想要補充軍中士卒的缺口都沒得。
為了更好的用錢養兵,曹老闆特意開發出來了發丘中郎將和摸金校尉,用來搞錢養軍隊。
結果曹老闆死前一改大漢事死如事生的習慣,不在厚葬。
不止弄出了七十二疑冢,還要家族子孫開始薄葬,不准用金銀等器具陪葬。
堂堂陳王曹植的墳墓里的陪葬品全都是陶器,並無多少金銀。
但就算是這樣的安排,曹老闆的墓穴也是被盜的所剩無幾。
「子魚,有何打算,說來聽聽。」關平收回思維,開口問了一句。
「少將軍,莫不如把那些戰馬藏起來,不要露富,咱們人少。」
「不能藏起來。」關平拽著韁繩道:「堂堂正正得來的,一旦藏起來,更顯得我們心虛。
來路不正,會給他們藉口說是從江東士卒那裡搶來的。」
「那少將軍,我們就如此光明正大的牽著走?」
「咱們連一人雙馬都配製不了,牽著溜溜馬,過分嗎?」
一人雙馬?
過分嗎?
周魴一時有些咋舌,少將軍當真是敢想。
本來馬就不夠,咱們還一人雙馬,江東的騎兵還騎驢呢,他們看見了,還不得更要眼紅了!
此時邢道榮就是一手扛著大斧頭,一手牽著曹洪的戰馬,標準的一人雙馬的配製,慢慢走著。
聽著少將軍的話,倒是覺得不錯,輪番著騎,免得他的戰馬損害太嚴重了。
這山腳小路,對於戰馬的蹄子以及馬腿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他真是捨不得騎著。
「派個哨騎去打個招呼,看看魯子敬在不在。」
「少將軍,還是我親自去吧。」
周魴說完之後,便帶著一什人馬往前走去。
如果魯肅在,雙方頂多會爆發口角衝突,反正也不是一兩次相互口吐芬芳了,但絕打不起來。
江東的探馬也是匯報了前方發現的隊伍,著實沒有料到竟然在此也發現了關字大旗,還有不少的戰馬。
難不成關平的主力在這?
還是劉備偷摸的給關平增派了援軍,大路上埋伏的到底是不是關平?
周瑜此時也是一臉疑問,有些摸不清楚眼前的形勢。
但呂蒙一下子就慌了,若是關平埋伏在小路上,以他那喜歡占便宜的性子,自家的戰馬可就沒了。
一想到這裡,呂蒙大聲喊道:
「大都督,我等理應快速往前走,萬不可被關平把咱們的戰馬給搶了。」
在小路上涌木柴阻塞道路的計謀,呂蒙只是與大都督一人說了,絕不可能被泄露出去。
但此時此刻,關平出現在了小路上,而且麾下多有戰馬,此事的味道就已經變了。
江東辛辛苦苦的謀劃,結果那些戰馬成了關平的了。
這種結果,不是呂蒙所能夠接收的。
明明全都是他們江東的戰馬。
說實在的,眼前這個消息著實沒有讓他們想到,關平是從哪裡整出如此多的士卒的?
他還敢兵分兩路!
魯肅捏著鬍鬚,他不知道呂蒙的謀劃,但對於關平出現在小路上,也是十分詫異。
但魯肅知道周瑜的謀劃,那就是篤定因為曹操敗走華容道的事情,故而曹洪定會走大路,而不會走小路。
對於這一點,魯肅也是認同的,曹操都已經上過一次當了,難道曹洪他還要上一次當?
故而大部分伏兵也全都派到了通往江陵城的大路上埋伏。
所以公瑾才會不慌不忙的差人控制火勢後,才重新起兵追趕。
可沒想到曹洪選擇走小路了,關平他竟然在小路上,堵到了曹洪的敗兵。
這點魯肅就有些說不清楚了。
其實大多數人都忘記了,曹洪從年輕剛出道的時候就對於逃跑頗有心得的。
當初曹老闆追擊董卓,在榮陽遇伏擊兵敗,曹洪說了天下可以沒我,但是不能沒有曹老闆。
他隨即把自己的戰馬讓給曹操逃命,他自己步行。
他到了河邊,又拼著命去找渡船,護送曹老闆回了譙郡,這才讓曹老闆有了東山再起的男主劇本。
周瑜面上雖無波動,但心中卻是也有些惱怒,竟然沒有算準曹洪的選擇,實在是有些大意了。
「報,大都督,有持著關字大旗的哨騎要來拜見大都督。」
又是一騎飛快的趕來。
周瑜倒是沒有拒絕,他也想要聽聽關平到底在搞什麼鬼。
「大都督,不可啊,關平他這是在拖延時間。」
呂蒙面上急色,誰都可以瞧得出來。
「看樣子都被關平收拾完了,拖延時間,咱們來晚了。」周瑜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呂蒙當即愣住,隨即心中大恨!
那豈不是說所有的戰馬都成了關平的戰利品了?
自己差部下辛辛苦苦砍的木柴阻塞道路,那不是白他媽的幹了。
若是曹洪他沒有走這條路,浪費時間白干也就罷了,可他偏偏走了,馬卻被關平給拿了,這就不能忍了!
周魴卻是打馬而來,停在了數步之外,這才抱拳開口道:
「見過大都督。」
隨即瞥了一眼周瑜旁邊的魯肅,便是完成了少將軍交代的任務。
「何事?」
「回大都督的話,我家少將軍本想埋伏在大路上,但是派人探查小路的時候,發現無人埋伏。
少將軍這才帶人跑到小路,不巧,正是遇到了潰敗的曹軍,恰好,就順手打了他一波。」
「可擒住敵軍主將曹洪了?」周瑜拽著韁繩,冷聲問了一句。
「這倒是未曾,曹洪他混在潰兵之中,分辨不清。」
周瑜哼了一聲,隨即問道:「你家少將軍現在何處?」
「兩里外,正在壓著俘虜慢慢趕來。」
「既然未曾捉住曹洪,為何沒有繼續追擊他?」
「前方道路阻塞,戰馬行於山間頗為不便,故而未曾追擊。」
周魴回的倒是不卑不亢,成為三公的目標始終被他埋在心底。
平日裡跟在少將軍身邊學習,待人接物上絲毫不怵。
周魴連名滿天下的關雲長將軍的威壓都感受過,其他人的威脅冷意,可真是一點都不好使。
等到哪天關雲長將軍他要是睜開了眼睛,周魴才會不自覺的縮脖子。
那股殺意,當真不是常人能夠頂得住的。
別看周瑜在赤壁一戰上大出名頭,可這名頭包含的殺氣,一點都不充足,面對他,周魴自是不在怕的。
「你們就如此放曹洪跑了?」
呂蒙一聽到他說戰馬,當即忍不住自己的小情緒了。
「若不說我家少將軍機智,咱們兩家皆是在大路上死守。
我們還遇不到曹洪的敗卒呢,好歹我家少將軍的攔截也讓曹洪脫了層皮。」
周魴直接給懟了回去,原本就是你們江東自信過了頭,篤定曹洪會走大路。
結果在小路上只放了三百人,然後被敗卒曹軍給殺的潰不成軍,丟臉!
如果沒有我家少將軍中途的截殺,千餘名曹軍折了半數,怕是埋伏在哪裡的江東士卒一個都跑不掉。
不過,周魴相信,此時此刻,周瑜還未曾接到來自後方的消息呢。
呂蒙硬生生的把髒話給吞了回去,這一切都是大都督的謀劃布置。
若是他此時與關平的人對噴,豈不是在罵大都督是個憨憨。
「倒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周瑜瞧著面前的少年郎,真不知道關羽從荊州哪裡找來的人,給他兒子作伴。
「不敢,大都督過譽了。」
周魴微微抱拳,隨即側頭示意麾下士卒回去報信。
沒過一會,關平便牽著自己戰馬走到了周瑜等人的面前,面上帶笑,抱拳問好。
周瑜等人也是面帶冷意的回了一句。
魯肅倒是下了馬,看著關平身後的馬隊,羨慕的開口道:
「敢問關小將軍,可是俘獲了許多戰馬?」
「子敬先生此言差矣,我差人砍伐樹木,橫在路上,又埋伏了曹洪一波。
他們才棄馬而逃,我只拿了三百餘匹戰馬,不值一提。」
三百匹戰馬,不值一提?
呂蒙聽的這叫一個氣憤。
繳獲多少戰馬,才能值得你關平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