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浩是真沒想到柳靈初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雖說,半年之前,他便對蔣浩透露自己築基無望,並談到未來的打算,想找一位道侶,留下子嗣。
但這僅僅半年時間……著實讓蔣浩嘆為觀止。
一開始,蔣浩也並不知曉。
直至某一日清晨,他修煉完「餐霞術」後,心血來潮,前往隔壁「丹樓」向相熟的丹師購置一些靜神香。
靜神香有祛除雜念、靜氣安神的功效,可以提升制符、煉丹時的狀態,一般丹師都會用煉丹時留下的邊角料製備少許。
或自用,或贈人,當然也做出售。
取完靜神香後離開。
他恰好撞見柳靈初從桑芝玲房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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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蔣浩一臉狐疑的目光中,柳靈初卻只是沉著地道是「學煉丹」。
不過,另一旁,桑芝玲酡紅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隱約間,蔣浩似乎還看到桑芝玲輕咬貝齒,倩手覆在柳靈初的腰間,用力地掐著。
這怎麼也不像是「學煉丹」的樣子。
只是那個時候,蔣浩剛收到巫鼎的賠禮道歉,從「爭風吃醋」的泥潭中脫離出來。
再也不想涉足進去。
而且柳靈初看起來年輕,但也只是修為傍身的緣故,實際上已將近耳順之年,桑芝玲才三十不到。
屬實是老牛吃嫩草的典範。
蔣浩無意戳破兩人,只得裝作不知道,還恭祝柳靈初早日煉丹有成。
在此之後,兩人似乎是摸清了蔣浩的態度,愈發大膽起來,時不時地在他面前搞些濃情蜜意的小動作。
旁人倒是看不出什麼。
可蔣浩早就知道兩人的底細,那些小動作看起來就極為扎眼。
……
巫鼎此時已經發完酒瘋,癱倒在桌上。
「巫道友,我等修士生死都能看淡,俗世情愛又如何?修仙大道才是唯一。」
蔣浩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勸慰道。
畢竟喝了人價值幾十塊靈石的酒,說幾句漂亮話也沒問題。
誰知道,巫鼎騰地一下梗起了脖子。
臉色通紅,雙目直直地看著蔣浩。
「蔣兄,我怎麼感覺你有事情在瞞著我。」
「啊?」
蔣浩一下子被問得措手不及。
在巫鼎的目光之下,蔣浩不停地打著腹稿,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可是等蔣浩打完腹稿,正要回答的時候。
卻見他梗著的脖子一下子軟了,頭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當真是……」
蔣浩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原來只是因為酒意上頭,方才顯出剛才的姿態。
他搖頭一笑,然後又是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伴隨著巫鼎的鼾聲,一杯接著一杯,沒有了旁人耍酒瘋的嘈雜,這種感覺倒是頗為愜意,蔣浩頗為享受。
一直到夜半時分。
巫鼎才迷迷糊糊地醒來:「蔣兄,還有剩下的酒嗎?」
蔣浩看了看還餘下的半缸猴兒酒,卻是手指勾動間,將其收入了儲物袋中。
然後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沒有了,酒都已經喝完。」
「這麼快嗎?」巫鼎半閉著眼睛撓頭,疑惑為什麼靈酒會消耗得這麼快。
「就是如此!」
蔣浩臉不紅心不跳,仰頭將最後一杯靈酒飲下:「巫道友,時間太遲,該走了。你便在柳氏寶閣中歇息一晚,明日再前往駐守的附屬家族吧!」
「蔣兄說的有理!」巫鼎醉醺醺地說道。
他手撐著酒桌站了起來,整個人走得東倒西歪,差點摔倒在地。
蔣浩趕緊扶了一手,避免他出洋相。
如此,兩人一道走出靈膳閣雅間,下了樓。
「這是我們靈膳閣的靈石消費憑證,持有此憑證,可以讓這位鍊氣後期的前輩在坊市內免費歇息一晚。」
出門前,靈膳閣前台小廝取來一張靈木葉片製作的憑證,遞給蔣浩。
蔣浩點了點頭,接過之後,將其塞到巫鼎的衣襟口袋中。
青木坊市規矩森嚴。
若是沒有這等憑證,鍊氣後期修士私留在坊市中過夜,第二日出坊市時,被守陣門的修士發現,起碼要因此罰上數十塊靈石。
回柳氏寶閣的路上,一座流光溢彩的樓榭頗為引人注目。
「好兄弟,那是哪裡?」巫鼎雖然清醒了一些,但還是醉眼惺忪。
他指著那座樓榭問道。
蔣浩無奈,回答道:「那裡是仙音樓。」
「仙音樓?」巫鼎微微一愣,然後臉上出現迷糊和恍然交雜的神色,「原來是這個地方。」
修仙者亦少不了消遣之地。
就如同之前蔣浩去往的江州新湖坊市,有「天上仙境」「紅塵煉心樓」「仙姿品茗閣」這等地方,甚至還有獨居於洞府的「小鳳仙」。
青木坊市差不多也類似。
仙音閣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也有些不同,此閣玩得比較高雅,並不能真刀真槍地干。
其中的仙姬都是鍊氣初期、中期的修仙者,修音律一道,各個貌美如花、氣質怡人。
而且,這段時間坊市之外戰火連天,仙音閣內仙姬品質更是超出尋常。
據說,裡面的仙姬出場費不低,一次出場至少也要十塊靈石。
如何算一次出場?
以鍾音劃分,鍾音初響,音律起兮;音律結束,鍾音末響。
這兩聲鍾音之間,便是一次出場,也可簡稱為「一鍾」。
當然,這都是道聽途說。
蔣浩沒去過。
如今,巫鼎這般問起來,心中是起了心思。
「走吧!蔣兄弟,今晚咱們倆去吃吃這素的,改日再去開葷。」
巫鼎猛地摟住蔣浩的肩膀,滿嘴酒氣。
此人酒意上頭,又因為負情傷,想放縱一番。
據蔣浩所知,巫鼎平日為人還是頗為正派的,除了愛好喝靈酒、發發酒瘋之外,沒有什麼不良嗜好,積攢下的靈石,也都用來修煉。
不然,他如今也達不到鍊氣八層的修為。
面對他的請求,蔣浩猶豫少許時間,還是拒絕了。
說實話,他對這個提議挺動心的。
不過,巫鼎清醒時僅只請他喝靈酒,而當下靈酒已經喝完。
此時的這次邀請,卻是他在酒醉之下做出,蔣浩倒是不能乘人之危,否則後面有了齟齬,蔣浩很難說清楚。
「哈哈哈,蔣兄弟倒是謹慎,也罷,今日就讓本大爺先去探探諸位仙姬。」
巫鼎得了蔣浩的回答,一把將他推開。
然後,搖搖晃晃地衝著仙音閣而去。
對此,蔣浩一聲嘆息,看著巫鼎隨著一位熱情的攬客仙姬進了仙音閣之後,才獨自離去。
……
兩日後。
蔣浩正好將每日的任務符籙畫完,巫鼎前來拜訪。
他紅光滿面,向蔣浩大談仙音閣的妙處。
「好兄弟,這仙音閣當真是個好地方,我這前半輩子三十餘載算是白活了。桑芝玲,她有什麼好的!根本比不上流音仙子。」
「愛意隨鍾起,鍾止意難平。不知那位大才有這等詩意,著實貼切。」巫鼎感嘆道。
據巫鼎提起。
他足足加了「十鍾」,才換來流音仙子的承諾,今夜可坦誠相見。
流音仙子是仙音閣的頭牌之一。
看著巫鼎眉飛色舞的樣子。
蔣浩不禁暗中嘆息。
巫鼎的情況不太對勁,看起來竟像是沉湎了進去。
可是,不論是凡俗還是修仙界都一樣,這些風塵女子,哪有什麼真情,不過就是盯著他儲物袋中的靈石罷了。
當然,尊重他人命運。
巫鼎此刻正在興頭上,蔣浩自然犯不著去提示他。
這又討不到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