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砍瓜切菜,得勝而還
看著兩名面容扭曲、一左一右包夾而來的紅衣僧人,陸青沒有後退,反而笑了起來。
聯手?
羊群再怎麼抱團,也就是給猛虎加餐罷了。
體內滾燙的氣血剛欲沸騰衝頂,引發龍蛇天梯的異象,卻被陸青生生壓了下去。
「不行。」
陸青餘光瞥過戰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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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用出氣血異象之後,解決戰鬥的速度應該會更快一些。
但是他心中有個非常清晰的認知。
秦執事雖然兇猛,但也只能勉強拖住那花衣老僧。
一位浸淫皮膜多年的資深練皮境高手,生命力頑強得嚇人,想要將其徹底留在蛇骨坡難如登天。
今日若是自己鋒芒太盛,頂著一身氣血異象大殺四方,回頭勢必會被那老禿驢記在必殺名錄上。
為了幾條雜魚,被那種級數的老怪物惦記上,這筆買賣不划算。
殺雞何須宰牛刀!
「死!」
那高瘦僧人怒吼一聲,手中沉重的禪杖裹挾著呼嘯風聲,當頭砸下。
力道沉猛,足以開碑裂石。
若是之前的陸青,面對這一擊,或許會選擇硬碰硬。
但現在————
唰!
陸青脊柱微顫,腳下並未如何用力,整個人卻仿佛失去了重量。
一瞬九影步!
他的身形極其突兀地向前一飄,勢大力沉的禪杖便擦著他的衣角狠狠砸在了空地上,激起漫天碎石。
失手了?
高瘦僧人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收勁變招。
一道冰冷的陰影已然籠罩了他的視野。
陸青貼身而進,一步踏入對方中門,早已蓄勢待發的右拳,如同重炮出膛,轟然炸響。
三十六路般若錘,衝天炮!
「嘭!!」
這一拳,陸青並沒有動用全力,但憑藉一身雄渾的根基和九影步帶來的恐怖加速度,依然打出了令人窒息的破壞力。
高瘦僧人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向下塌陷,後背的僧袍瞬間崩裂炸開。
在他倒飛出去的一霎那。
陸青左手快如閃電,如鐵鉤般的五指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肩膀,硬生生止住了他飛退的勢頭。
接著,右膝提起,狠狠一頂!
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
高瘦僧人的身體對摺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口中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狂涌,雙眼瞬間失去了神采,軟綿綿地滑落下去。
一擊,僧死!
「師弟!」
另一名來援的紅衣僧人此時才堪堪衝到近前,眼見同伴慘死,雙眼赤紅,手中的戒刀不管不顧地向著陸青脖頸橫斬而來。
「太慢。」
陸青看都不看,就在刀鋒臨體的前一剎那,身形再次詭異一折。
如同鬼魅般繞到了對方的身側。
速度碾壓!
有了這身法加持,對面這個練骨境的僧人攻擊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而緩慢。
陸青面無表情,右手探出,烏金手套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漆黑的軌跡,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那僧人握刀的手腕。
一擰,一折。
咯嘣!
腕骨粉碎。
戒刀當落地。
在那僧人悽厲的慘叫聲剛剛出口之際,陸青側身,沉肩,整個人蠻牛般,以後背狠狠靠進了對方懷中。
貼身靠打!
轟!
一聲悶響。
那紅衣僧人足有兩百斤的身軀,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整個胸腔瞬間癟了下去,石子般向後飛出,接連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細的小樹,才滾落在草叢中,抽搐兩下,再無聲息。
陸青緩緩收勢,看也沒看那兩具屍體,只是甩了甩手套上的血跡。
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種一面倒的碾壓,才是他想要的戰鬥。
解決完手頭的兩個麻煩,陸青並未停歇,身形如靈貓般隱入亂石陰影,自光在混亂的戰局中一掃,最後落在不遠處。
那裡,秦遠正舞動著那根粗重的水火棍,狀若瘋魔。
「砰!砰!」
水火棍帶著嗚嗚的破空聲,將兩名紅衣僧人砸得連連後退。
雖然那兩人配合默契,但在秦遠那種剛猛路數的壓制下,也只能苦苦支撐,身上袈裟早已破破爛爛,滿是棍印。
「秦兄好生威猛!」
陸青心中暗贊,腳下卻也沒閒著。
他身形一晃,借著秦遠一棍逼退一人的空檔,如同鬼魅般從那僧人的視野盲區繞了過去。
一瞬九影步!
趁其中一名僧人身形跟蹌、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陸青手中的竹杖已然脫手而出,杖中刃化作一道冷冽的寒芒,精準地釘入了那紅衣僧人的後心。
「噗嗤!」
透心涼。
那僧人渾身一僵,還未舉起的戒刀無力滑落。
與此同時。
「哈!」
秦遠見狀,不僅沒有驚詫,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狂笑一聲,水火棍順勢一掃,將最後那名心神失守的僧人天靈蓋砸得粉碎。
「喂!我說陸師弟!」
秦遠拄著棍子,滿臉不爽地瞥了一眼陸青,一邊扒拉著僧人屍體上的財物,一邊嘟囔:「怎麼搶我的對手?這倆禿驢我都磨了半天了,就差最後一口氣,你倒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陸青嘴角抽了抽,心中略微有點虛。
剛才那一手確實有點摘桃子的嫌疑。
不過這念頭轉瞬即逝,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杖中刃,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說,轉身就沖向了旁邊還在負隅頑抗的灰衣僧眾。
蚊子腿也是肉。
這些可都是會移動的丹藥和銀子!
多殺一個是一個!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短短半刻鐘不到,原本還叫囂著要超度眾人的花教一方,已是死傷慘重。
祭壇之上。
正在與秦執事鏖戰的花衣老僧心頭猛跳,他本想尋機重創秦執事再支援手下,可眼下一掃視,頓時如墜冰窟。
一面倒。
而且是他花教在被人單方面的屠殺!
回春堂的隊中有兩個突然冒出來的煞星,在戰場上橫衝直撞,他好不容易才湊齊的這點班底,眼看著就要被人殺絕了。
大勢已去!
「可恨!」
花衣老僧眼中滿是怨毒,再也不復之前的高人風範。
他硬抗了秦執事一刀,借力向後飄退數丈,聲音沙啞如同夜梟啼血:「好!好一個回春堂!」
「今日斷我道統之仇,貧僧記下了!」
「山水有相逢,來日方長,必有厚報!」
說罷,他甚至不等剩下的僧人反應,大袖一揮,腳下生風,竟是想要第一個開溜。
「厚報?」
秦執事哪肯放他走,獰笑著提刀便追:「你佛門不是講究因果循環,現世現報嗎?要報現在就報給老夫看!跑什麼跑!」
「撤!!!」
花衣老僧哪裡還有心思鬥嘴,一聲怒吼傳遍全場,頭也不回地鑽入密林。
「跑啊!」
主心骨一走,剩下的花教殘兵瞬間如鳥獸散,再也顧不得什麼陣型,一個個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連滾帶爬地往山下逃去。
兵敗如山倒。
「想跑?留下!」
陸青哪會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良機。
他身形如電,手中短杖起落之間,又是有兩名逃得慢的灰袍僧人成了刀下亡魂,順手連他們的背囊都給扒了個乾淨。
直殺到最後實在追不上了,這才悻悻收手。
隨著最後一名花教僧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喧囂的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蛇骨坡上,屍橫遍野。
但這還沒完。
「呼————」
「給我砸!」
王掌柜指揮著僅剩的那些還能動彈的弟子,一窩蜂湧向了那座還沒建成的廟基和祭壇。
噼里啪啦!
剛剛建成搖搖欲墜的石基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
片刻功夫就被推倒、砸碎,連幾個金粉描繪的詭異圖案都被人狠狠踩在腳底,成了稀爛。
房子蓋的時候要人命,拆的時候,倒是快得很。
「哈哈哈!爽快!」
「贏了!」
看著這一地狼藉,回春堂的倖存者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先是一陣恍惚,隨即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笑。
雖然代價慘痛,雖然險象環生。
但這場兩大勢力之間的戰役,贏家還是他們!
陸青站在一旁,輕輕摩挲著懷裡沉甸甸的戰利品,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贏了。
但更重要的是,發財啦。
「好小子!」
王掌柜滿臉紅光,也不顧身上的傷勢,拍了拍陸青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與感慨:「這回多虧了你機靈,否則我們這群老傢伙,今天早就大敗虧輸,夾著尾巴跑了。」
「英雄出少年,老夫果然沒看錯人!」
「王掌柜謬讚了。」
陸青謙虛了一句,剛想再客套兩句,卻突然感覺四周的氣氛有些微妙。
不知何時。
那些倖存下來的回春堂弟子,多數是外堂的,包括身穿青衣的內堂弟子,竟然都有意無意地圍了過來,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半圓。
眼神熱切,目光灼灼。
「這————」
陸青心中疑惑剛生,便見其中一名身穿染血青衣、看起來頗為氣宇軒昂的內堂弟子率先上前一步,極其鄭重地對著他拱手一禮:「在下蒼梧縣本地,周元。」
「此次任務之後,以陸師弟的潑天功勞與實力,晉升內堂弟子早已是板上釘釘。」
「以後入了內堂,咱們就是正兒八經的師兄弟了。」
他語氣真摯,絲毫沒有拿架子:「周某不才,但也痴長几歲,日後咱們師兄弟之間,可要多多親近,互相扶持啊!」
陸青一怔,還沒來得及回話。
周圍的人群仿佛被打開了話匣子,七嘴八舌的恭維與自我介紹聲便如同潮水般湧來。
「陸師弟好身手!在下趙恆,亦是內堂弟子,改日若是閒暇,務必賞光讓趙某一盡地主之誼!」
「恭喜陸師弟!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成就,真乃咱們回春堂的明日之星啊!」
「陸師兄!在下王莽,外堂弟子,雖沒什麼大本事,但跑腿打雜還在行,日後陸師兄但凡有所差遣,只管招呼一聲,王某願效犬馬之勞!」
「是極是極!咱們兄弟今後就唯陸師兄馬首是瞻!」
在場的回春堂弟子,就沒有一個是傻子。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陸青乃是極為罕見的「龍蛇天梯」突破者。
但方才戰場之上,陸青如入無人之境,三招兩式便輕鬆錘殺兩名練骨境紅衣僧人的兇殘戰績,那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做不得半點假!
更何況。
若非陸青在眾人膽寒之際,敢於站出來力挽狂瀾,提出反攻,又身先士卒打開了局面。
他們這些人,恐怕現在還在被花教像狗一樣追殺。
不僅有驚人的武道天賦,更有臨危不亂的大局觀和魄力。
這樣的人,如今還在學徒期便已有如此鋒芒,日後真正入了內堂,獲得了更高級的功法和資源傾斜——————
那種景象,光是想想都讓人心頭火熱。
此時不趁熱打鐵拉近關係,難道還要等人家一飛沖天、成了高高在上的執事長老再去燒冷灶?
那就晚了!
「這買賣做得值!」
王掌柜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陸青,眼神中也是難掩激動,不僅沒有半分嫉妒,反而很自覺地後退兩步,把舞台完全讓了出來。
當初他一眼相中這個賤戶出身的小子,甚至不惜提前投資。
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如今看來,這筆長線投資的回報,恐怕要遠遠超出他當初最大膽的設想!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陸青,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與追捧,心中亦是有種別樣的感觸。
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古人誠不欺我。
「還是得多攢資糧,多提升實力啊————」
陸青暗暗感慨。
這些人的笑臉相迎、乃至卑躬屈膝,歸根結底,敬的不是他陸青這個人,而是他手中的刀,他這一身能在亂世立足的本事!
不過想歸想。
他也不是那種不通世故的愣頭青。
回春堂的水很深,內堂更是派系林立,要想在裡面混得開,這等現成的拓寬人脈、結交善緣的大好機會,他自然不會傻乎乎地往外推。
於是,陸青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謙遜,對著四周拱手還禮,來者不拒,甚至還能叫出其中幾人的名字,與其寒暄幾句,讓人如沐春風。
這一幕落在外圍正擦著刀的秦執事眼中,那雙老眼中也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
有本事,識時務,懂得合群。
這才是真正的可造之材!
「好了。」
秦執事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打斷了眾人熱火朝天的攀交情。
「有什麼話,等回去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他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停留在陸青身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毫無雜質的欣賞:「陸青。」
「這次任務,你居功至偉。力挽狂瀾於既倒,斬將奪旗更是乾淨利落。」
「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秦執事頓了頓,語氣篤定:「等回到縣裡,我會親自去跟大掌柜那邊商議。你內堂弟子的名額,基本上可以說是鐵板釘釘,誰也動不了了。」
「弟子多謝執事栽培!」
陸青當即正色,躬身行禮。
秦執事擺了擺手,那張平日裡有些陰鷙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股敞亮勁兒:「這是你應得的。」
「說句實話,若是沒有你在關鍵時刻那一嗓子和身先士卒,這次任務,老夫這張老臉怕是已經被人踩在泥地里,撿都撿不起來了。」
「不僅是內堂名額。」
他看著陸青,神情認真:「之前許諾你的賞賜,一份都不會少。除此之外,老夫還會額外為你向總堂請功,這是回春堂規矩,也是你拿命搏來的獎勵。」
還能說什麼?
陸青自然是連連稱謝。
場面話說得漂亮,實打實的好處也沒少,這秦執事確實是個體面人。
正當氣氛一片祥和,準備收隊之時。
秦執事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轉過身來,似隨口問道:「對了,既然入了內堂,按照規矩,新晉弟子一般都會隨機分配到各分堂磨鍊。」
他目光微閃,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招攬之意:「老夫這武堂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只要你願意,這分配的流程可以免了,老夫可以直接把你的名帖要去武堂,你看如何?」
陸青眨了眨眼,心頭微動。
這是赤裸裸的拉攏了。
說實話,他對回春堂內部那彎彎繞繞的門道也就是個一知半解。
這時候能有位實權執事主動伸出橄欖枝,那武堂看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去處。
秦執事在蒼梧縣分部的權勢毋庸置疑,若是跟了他,背靠大樹好乘涼,以後在內堂混跡必然能少去許多麻煩。
而且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雖然這位執事平日裡陰沉了些,但勝在處事公道,不貪功,不諉過,倒也是個值得追隨的「實在人」。
若是當眾拒絕,不僅有些不知好歹,更怕是駁了對方的面子,日後不好相處。
但————
陸青心中還是有幾分躊躇。
答應得太快,未免顯得有些急功近利,若是拒絕,又怕惡了這層關係。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一旁正笑眯眯站著的王掌柜。
四目相對。
王掌柜臉上的笑容未變,但垂在袖口的手,卻微不可查地搖了搖。
不。
陸青眼神微凜,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雖不知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信得過王掌柜這個最早發現自己價值、並一直提攜自己的「貴人」。
於是。
陸青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糾結,低聲道:「承蒙執事厚愛。」
「只是————弟子剛剛經歷這連番惡戰,心神未定,且對於內堂諸事尚不甚了解,此事未免有些太過倉促。」
「還請執事寬限幾日,容弟子回去好好思慮一番,再做答覆。」
聽到這個回答。
秦執事眼中划過一絲失望,但也僅是一閃而逝,並未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反而大度地點了點頭:「也好。」
「這種關乎前程的大事,確實不宜草率。既然如此,那就等你回去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也不遲。」
他也不是那種非要強按牛頭喝水的人。
既然招攬已經發出,對方沒有一口回絕,那就還有機會。
「好了!」
秦執事不再多言,大手一揮,聲如洪鐘:「整隊!清點物資,帶著咱們的勝果————回家!」
兩個時辰後。
蛇骨坡上一片狼藉,殘垣斷壁在風中顯得格外蕭瑟。
回春堂的隊伍早已撤離多時,四周恢復了死寂。
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叢林陰影中傳來。
原本早已該潰逃離去的花衣老僧,竟不知從何處又緩步走了出來。
他看著那一地被搗毀的祭壇基石,看著那被踩在腳底泥濘中的金粉圖畫,眼中無悲無喜。
「呵。」
片刻後,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從那乾癟的喉嚨里擠出。
花衣老僧大袖一甩,再沒有任何留戀,轉身緩緩消失在逐漸深沉的夜色之中。
兩天後。
村坊的寧靜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
當帶著濃烈血腥氣與勝利者姿態的回春堂隊伍走進坊市時,整個村坊都安靜了一瞬。
四周的村民、遊蕩的獵戶,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用一種既敬畏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群從大山深處走出來的殺才。
人人帶傷,兵甲染血。
尤其是走在隊伍中間、雖然年輕卻被一眾弟子隱隱簇擁的陸青,更是引來了不少探究的視線。
到了學徒院。
「原地休整一個時辰。」
秦執事隨口吩咐了一句,轉頭看向陸青,語氣隨意:「你是打算直接跟我回蒼梧縣領賞?還是留在這村子裡再歇歇?」
「若是要一起回縣,一個時辰後咱們就得動身。」
陸青想了想,沒有急著走:「回執事,弟子在這村坊里還有些私事沒料理乾淨,恐怕得多留兩日。」
「那行。」
對於陸青這個大功臣,秦執事自然是有求必應,半點沒為難:「那你自便,兩日後我會派人接你去縣中。」
看著秦執事轉身去安排回程事宜。
陸青的目光並沒有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多做停留,而是徑直找上了正躲在角落裡喝茶的王掌柜。
有些事,他得問個明白。
這回春堂的內堂————
究竟是個什麼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