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穿越的第七天。
從不敢出門,到參加宴會,狄琺勇敢地邁出了擁抱這個世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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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當他注意到,宴會現場遍地都是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他有些後悔沒勇敢得更早一些。
於是,為了讓自己今晚不後悔,從宴會開始後他便一個勁兒地往嗓子裡灌酒,直到身邊多了一個頂漂亮的姑娘——
「說實話,這宴會挺爛的……」
「恕我直言,你的胸懷可真偉岸!呃不,我是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所以說,你知道馬克思主義經濟學麼?」
「不,剩餘價值的意思是……」
「我嗎?是的,我想看到一個沒有壓迫、沒有剝削的世界……」
「你喝醉了?好吧,那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
疼。
強烈的宿醉,讓他頭疼欲裂。
狄琺緩緩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
他伸手,準備去拿衣服,卻意外發現身邊多了一位頂漂亮的床伴。
璀璨的金髮,光潔的脖頸,馥郁的體香。
在陽光的照耀下,皮膚甚至泛著星星點點的光,吹彈可破。
當真秀色可餐!
咕咚。
狄琺狠狠咽了咽口水,心臟狂跳。
冷靜!現在不是扯旗的時候……
嗯,沒錯!
這種情況,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只要能想辦法找到哆啦A夢的時光機,就萬事大吉了……吧?
狄琺費力抓著鵝絨芯的絲綢床被,努力回憶著昨天。
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的腦子就像是被清了存檔一樣,檢索失敗。
賭一把,要相信老二的判斷!
狄琺在心中大吼一聲,悄悄掀開了被角!
還好還好,不著寸縷的只是自己。
衣服!
她有好好穿著!
狄琺長舒了半口氣。
雖然穿著衣服……但很奇怪啊,為什麼自己的平角褲會掛在她的腿上?
帶著這樣的困惑,狄琺伸出了手。
許是動作太大了些,姑娘被弄醒了。
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目光迷離看著狄琺。
「Bonjour……可以鬆開我的腳嗎?這樣不衛生。」
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憤怒的大公一腳踹開。
狄琺扭頭。
四目相對。
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意,狄琺立即法式敬禮。
「等等!我可以解釋!」
「很好,我在聽。」
半小時後。
看了看手上的鐐銬,狄琺長嘆了一聲。
他仍未知道那天與他同床共枕的女人有無一夜春宵。
大公的做法野蠻又粗暴!
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他居然被憤怒的大公一腳踹進了新組建的水兵營。
大公的原話是:「要麼當眾跪下親吻我的鞋面,要麼就滾去大海餵魚!」
礙於這具肉身的尊貴身份,大公主動替他做了選擇。
於是,一艘名為「灰獵狗」號的布雷艇,便成為了大公最後的仁慈,也是狄琺最終的歸宿。
那是由拖網漁船改造而成的艦船,全船長約二十六米,最大排水量才剛過一百噸,航速不到八節。
唯一的攻擊手段,就是在船頭臨時焊接的一台四十五毫米主炮。
純純的戰場氣氛組。
老舊的木質船殼上,布滿了船蛆和藤壺。
唯有船艏的位置,那一枚由風帆、火炮和船錨共同構成的盾形船徽,強調著它稀薄的戰艦屬性。
當狄琺看到他的戰艦後,心都涼透了。
三天後,他就要親自指揮這種東西,去敵國的重要軍港外布雷。
要不……還是去給大公認個錯吧!
他不是說當眾親吻他的鞋面,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嗎?
跟送死相比,感覺還是挺划算的。
令人扼腕嘆息的是,當狄琺將那封感情真摯的道歉信寫好後,卻怎麼也聯繫不上大公本人。
眼看著出發的時間逐漸臨近,狄琺也逐漸焦躁起來。
他無意識地掰著餐盤裡的白麵包,內心五味陳雜。
開船?
開什麼玩笑!
他這輩子只在歐派航線開過船,開的還全都是大大大大大大船!
布雷艇?
抱歉,不夠大。
狄琺深吸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唉!弄一個系統試試!
一般來說,劇情都發展到這種時候了,該是外掛到帳了吧?
狄琺雙全緊握,心中暗道:賭上我通天的智慧,絕頂的天資,數十年的氪金抽卡……出來吧深藍!
下一刻,狄琺的視角變成了艦船的越肩視角。
「我就知道!」
「如我這樣的天選之人,怎麼可能沒有傍身的外掛!」
狄琺激動得渾身顫抖,心情激盪。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他便開始認真研究了起來。
將越肩視線拉到最高處,他仿佛身處雲層之中,能清楚看見整個軍港的情況。
只是,再要往外,整片地圖就全是漆黑一片,看不見東西。
在這越肩視角之下,狄琺發現他還有個詳情界面。
在詳情界面下,那個高亮描邊、眼神深邃的英俊軍官,不就是自己麼?
而在視線的左邊,還有幾個小小的軍牌,那是他麾下部隊的敵我識別標識。
現在,他手頭上只有二十個水兵。
水兵們各有職位、軍銜、姓名。
與此同時,「灰獵狗」號布雷艇的血槽、武備皆有顯示。
17900的血量。
30顆水雷。
160發艦炮備彈。
當他仔細查看布雷艇船體的時候,甚至清晰地感知到了這艘船的船殼厚度、核心區域以及諸如舵率、損管等的核心數據。
至於主炮精度、穿深、點火率等數據,也都如瀑布一般,在他眼前逐一展現。
狄琺逐漸冷靜了下來,心中升起了一股濃烈的自信。
都拿到這麼強力的外掛了,那接下來的戰鬥還不是手拿把掐?
他的腦海里,不禁幻想起了馬上就可以升職加薪、出任CE……不,繼承大公的爵位、迎娶小公主、走上人生巔峰的王道劇情。
「會贏的!」
狄琺握緊了拳頭,信心十足!
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
「狄琺上尉!大公急電,原計劃作廢,你艇即刻出海,秘密執行布雷任務!」
狄琺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緩緩伸手指向自己:「我嗎?」
「等等!我不是三天後才出擊的嗎?」
大公的傳令兵意味深長地看著狄琺:「這是大公的意思,他認為您在這三天內會想辦法開溜。」
「哦,對了,狄琺上尉。大公還說,如果您拒絕出擊,那麼他會派遣親衛,將您押去西線戰場填線。」
西線戰場?
就是那個已經開動半個多月、號稱士兵平均存活時間僅三分鐘的絞肉機戰場!
狄琺整了整軍服,滿臉怒容的臉上寫滿了威嚴。
「老家哪裡啊?」
傳令兵有些意外,下意識回答道:「伽利略尼亞。」
「很好!士兵,我要晉升你為上士!我的伽利略尼亞男孩。」
狄琺嘴兒了一個。
「現在,跟隨我去『灰獵狗』號報導吧!」
不等傳令兵回話,他便大步流星離開了軍官宿舍,朝著他的「灰獵狗」號而去。
只剩下大公的傳令兵一臉懵逼。
是的,先生們。
現在問題來了。
升起的水雷,從艇下投放?還是從艇側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