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離火神光
燕凌雲一眼看出那巴蛇的神通非同一般,不是齊元寶的鴛鴦霹靂劍可以克制的。
當下開口提點齊元寶。
齊元寶也不是不聽勸的熊孩子,聞言立刻收回了兩柄短劍轉手從百寶囊中另外掏出來一件靈寶。
那卻是一口拴著鐵鏈的銅鐘。
渾金鑄造的銅鐘掛著一條長長的鐵鏈,就好像一柄流星錘一般。
「咚——」
齊元寶小小的身體把個銅鐘掄的如風車一般。
那銅鐘迎風一閃化作小山一般大小,如流星一般砸在巴蛇的大腦門兒上。
沉悶的轟鳴伴隨著重重音波震盪著巴蛇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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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銅鐘鎖定的目標明明是巴蛇,可是僅僅一絲餘威便震得古陽氣血翻騰神魂顫怵,眼前一黑差點兒沒有軟倒在地上。
和古陽一般無二的還有燕凌雲和房仲陵,全都是一個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樣子。
而承受了銅鐘大半威力的巴蛇也不好過。
玄光組成的巨大身軀被打的倒滑數丈,條條裂紋從頭部一路蔓延到了尾巴尖兒。
「昂——」
巴蛇被齊元寶一擊仿佛也生了怒氣,仰天一吼渾身玄光暴漲。
巨大的尾巴在地上一拍,霎時間地動山搖。
巨大的蛇首如疾馳的火車一樣撞向齊元寶。
巴蛇身體雖大可是這速度卻是一點兒也不慢,凡人肉眼幾乎都看不請他的行動軌跡。
齊元寶年紀雖小卻是一個罕見的戰鬥天才。
他知道大殿內狹小的空間不僅限制了巴蛇的行動,實際上也限制了自己的行動。
心神電轉之間齊元寶便做出了判斷,縱身一躍跳出大殿來到了殿外的空地。
大殿之外乃是一片縹緲的雲海,無窮白雲好像堅實的大地一樣瓷實。
齊元寶落在雲海中就好像立在大地上一樣,根本不用擔心跌落下去。
巴蛇緊隨其後也沖了出來,舒展的身軀好似一條黑色的蛟龍一般。
「咚——」
齊元寶側身躲過巴蛇的衝撞反手再次擲出手中的銅鐘。
巴蛇蛇肉一晃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主動用蛇頭狠狠的撞上齊元寶的銅鐘。
伴隨著又一次轟鳴,巨大的銅鐘被撞得倒飛而回。
巨大的音波氣浪只把好好的雲海卷的如核彈爆炸後的現場一般。
露出七零八碎的雲海之下一片七色霞光組成的大陸。
「好畜生,倒是有些蠻力!」
齊元寶戰的興起不僅沒有失落,反而有種終於可以好好戰一場的興奮感。
隨手一扯拉回倒飛的銅鐘再次掄的飛起。
「這就是大門派的戰鬥風格?」
古陽腦門兒上浮現一滴大大的汗珠,一臉懵逼的看著燕凌雲和房仲陵。
「呃,這個……。這應該是兩儀宮特有的戰鬥方式吧。
我們大荒洲很少,嗯,很少看到。」
房仲陵也是一臉尷尬。
「元寶雖天生仙骨,但是畢竟年紀幼小,兩儀宮的各種神通術法還沒有練習純熟。
所以便練了一些武夫的技巧。
二位道友不必驚異。」
燕凌雲也是一臉尷尬的別過頭敷衍說。
只見齊元寶完全就是把銅鐘當成了流星錘使,那玩兒的叫一個流暢。
偏偏那銅鐘自有靈性,牽在齊元寶手中的鎖鏈忽長忽短活如靈蛇,渾金打造的鈡身時大時小那叫一個恰到好處。
大時重如山嶽小時宛若流星。
巨大的力量配合剛猛的音波真好似天星墜落泰山摧折。
古陽和燕房二人根本不敢靠近戰場不說,還要運氣法力護住自己五臟六腑和神魂,免得被戰鬥餘波震傷了自己。
而巴蛇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硬接那銅鐘靈寶數次衝撞不僅沒有被打退,反而凶性大發追著齊元寶不斷的撕咬拍打,每一次都打的地動山搖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這一場戰鬥只打了一個多時辰,巴蛇沒有漏出絲毫頹勢齊元寶反而露出了疲憊之色。
到底是年幼,齊元寶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一身實力也為達到巔峰。
靈寶雖好但是多少還是需要法力支持。
能堅持這麼久齊元寶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不過齊元寶並不是一根筋的傻小子,反而十分的機靈。
知道自己法力不濟並沒有選擇硬抗到底,反而鼓起剩下的法力掄起銅鐘對著巴蛇的下巴就是一次三連擊。
巴蛇巨大的蛇頭被打的高高揚起露出柔軟的下巴咽喉。
「著——」
齊元寶趁機手掐劍訣瑤瑤一指。
鴛鴦霹靂劍互相糾纏化作一道風雷毒鑽狠狠的鑽進了巴蛇體內。
「昂——」
巴蛇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不過此時那鴛鴦霹靂劍也發揮出了自己身為靈寶的威能。
九天罡風和少陽紫府神雷不斷的在巴蛇體內肆虐蔓延。
玄黑色的蛇身內紫青色的靈光不斷流竄與化作巴蛇的玄光展開了廝殺。
「碰——」
伴隨著一聲炸裂。
巴蛇巨大的身軀化作滿天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呼——,痛快。」
齊元寶雖然一臉疲憊,但是卻難掩心中歡喜,扛著銅鐘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笑嘻嘻的走了回來。
「元寶辛苦了。」
燕凌雲笑呵呵的稱讚齊元寶。
「無妨,無妨區區一頭巴蛇異獸而已,手到擒來。」
齊元寶好似小大人一樣豪氣的說。
此時大殿之內那最深處几案之上的七色豪光忽然一陣鼓動,一點靈光飛出落在了齊元寶手中化作了一件靈寶。
「八卦雲光帕,怎麼是件女人用的東西?」
齊元寶看著手中的靈寶略微有些嫌棄。
那是一方用金線寶石點綴成八卦圖形的大紅手帕。
而古陽和房仲陵卻是一臉的羨慕。
女人用的東西怎麼了?
那也是一件靈寶,他們兩個年齡哪個不比齊元寶大?
可是混了這麼久別說是靈寶了,就連普通法寶也沒有幾件。
古陽還好,還有十二顆寶珠和龍珠。
房仲陵就更可憐了,搜遍全身也只有兩根孔雀翎充當門面。
「畢竟是一件靈寶,元寶不可妄言。」
靈寶有靈,仿佛是感受到了齊元寶的嫌棄,竟然好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樣蜷縮在了一起輕輕抖動,就好像在哭泣一般。
「好啦,我也不是嫌棄你。只不過我是一個男孩子耶。
拿著你到處走總歸是不太好看。
這樣好了。
我答應你,日後為伱挑選一個漂亮的師姐做你的主人。
我跟你說,我有好多個師姐,她們都可漂亮了。
修為也比我高多了,絕對不會辱沒你的。」
齊元寶大大咧咧的安慰起了手上的靈寶。
那八卦雲光帕好像也認清了現實,委屈巴巴的蜷成一團飛入了齊元寶的百寶囊中。
「女孩子真是麻煩。」
齊元寶撇著嘴一臉的不耐。
「……」
古陽和房仲陵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扭過頭去,不再看這個凡爾賽的熊孩子。
「裡面還有九個,你們有誰想接著試試嗎?」
齊元寶環視眾人。
「燕道友體力還沒有恢復,就讓在下先獻醜吧。」
房仲陵站了出來。
古陽不置可否沒有說話。
燕凌雲也表示沒有意見。
房仲陵爭得了大家的同意這才踏入大殿。
這一次活過來的是「夔牛」。
山海經·大荒經(大荒東經)記載:東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獸,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黃帝得之,以其皮為鼓,橛以雷獸之骨,聲聞五百里,以威天下。
按照傳說這夔牛乃是「雷」「水」「風」三屬性的異獸,擁有控制風雷的神通,肉身搏殺之能倒是並不突出。
如果說巴蛇是肉坦戰士,那麼夔牛就是一個法師。
當房仲陵踏入大殿之後夔牛立刻發出一聲牛吼,幾十道雷光憑空出現衝著房仲陵就打了過來。
房仲陵眼中精光一閃一根青色的孔雀翎出現在手中,揮手撒出一片青色神光。
就好像刷屏一般,青光所過之處滿天雷霆煙消雲散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一招得手房仲陵再次刷動孔雀翎。
青光化作一道匹練捲住夔牛的身軀。
夔牛被青光一卷便消失在了原地。
正當大家感嘆房仲陵的神光奧妙非常之時那青光忽然炸裂開來。
夔牛居然脫困而出了。
房仲陵眉頭微皺晃手換成了紅色的孔雀翎刷出了一道赤紅色的「離火神光」。
「哞——」
夔牛一聲低吼粗壯的獨腳下盪起層層波濤似的藍色光華與房仲陵的離火神光撞在了一起。
兩道神光一經相遇便立刻出現了水火不容的局面,發出了嗤嗤的水汽之聲。
「哞——」
「咚咚咚——」
夔牛抵消了房仲陵的離火神光之後眼中泛起一道道玄奧的靈光符文。
滾滾雷聲如同戰鼓一般從夔牛腹中響起。
那雷聲悠遠深邃帶著滾滾殺機,每一下都好像重錘一般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難怪皇帝回拔了它的皮做鼓,這聲音確實更適合戰場。」
古陽暗自嘀咕,並熟練的封住了自己的耳竅隔絕了那雷霆鼓聲。
「這姓房的小子神通倒是詭異,只可惜他好像練的不夠精深。
看來他平日裡一定是偷懶沒有好好練功。」
齊元寶鄙夷的看著房仲陵說。
燕凌雲聽後卻沒有如往常一般附和。
因為他知道房仲陵絕不是像齊元寶說的那樣偷懶沒練功。
相反在整個修行界沒有幾個人會有偷懶這種壞毛病。
仙道修行本就不易,能得仙緣的人哪一個不是恆心毅力堅韌之輩?
只不過房仲陵的神光確實沒有練到家。
這不是房仲陵偷懶,實在是那神光太過玄奧,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
房仲陵能夠在這個年紀就將神光應用到實戰之中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世上又有幾人如齊元寶一般一生下來就擁有各種資源供他修煉呢?
燕凌雲好奇的是房仲陵的神光來歷。
心劍宗雖然不是名震九洲的聖地宗門,但是也是歷史悠久的名門大派。
門中典籍記載了許許多多的秘術信息,雖然不一定有各門各派的獨門秘法,但是大致信息還是能夠留存隻言片語的。
可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房仲陵用的到底是什麼神通。
按理說這種強大的神通早就應該聲名在外了,即使是上古傳承也要有一些傳說留與後世。
所以要麼這是一種隱秘傳承,要麼就是一門還沒有完善的新神通。
對此燕凌雲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燕凌雲看得出房仲陵的神光雖然在細微之處略有不足,但是主體框架卻十分的完善精深,並且比與古陽對戰之時已經多出了許多新的變化。
這證明房仲陵一直在不斷的吸取經驗完善自己的神通秘法。
如此說來燕凌雲不得不將房仲陵的潛在威脅再次提升了數個等級。
一個外域的探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位能夠自創神通並不斷精進的蓋世天驕。
就在燕凌雲沉思之時房仲陵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
「乙木神光」和「離火神光」兩種神光輪番上陣,雖然傷不到夔牛,但是夔牛也無法突破房仲陵的神光封鎖傷害到房仲陵。
房仲陵不止一次的利用神光捲走夔牛,可是每一次夔牛都能脫困而出。
這讓房仲陵不得不不斷的改變自己的策略。
夔牛自身乃是風雷水三屬性,木火兩道的神光並不能克制它。
風出乙木,雷歸陰陽,坎水為輔。
亦或者房仲陵將某一道神光練到極致突破五行相剋的桎梏。
領悟新的神光非是一朝一夕之功,以房仲陵現在的底蘊還不足以成功。
所以房仲陵正在嘗試不斷的精煉那一道「離火神光」。
只見房仲陵刷出的乙木神光越來越弱,反而是離火神光越發的明亮。
一開始還只是正常的火紅色,如今卻已經變成了好似岩漿一般的暗紅色。
炙熱的神光粗暴的堙滅夔牛的風雷巨浪,一次又一次的沖刷著夔牛的身體。
也許是厚積薄發也許是天資不凡氣運所鍾。
在某一刻房仲陵手中的孔雀翎忽然生出了一股幽蘭色的光華。
「丁火!」
燕凌雲一臉的驚訝。
如果說房仲陵原本的離火神光乃是走的「丙火」猛烈炙熱的陽火之道,那麼「丁火」便是陰冷詭異的陰火之道。
陽火焚身陰火灼神。
陰陽合一才是完整的「離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