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
正堂內,石家主雙鬢多出了斑白之色,他臉色凝重,聽完對面石鎮說話後,皺著眉頭開口道:
「你是說,你不僅沒能拿到把頭的名額。」
「那個陳默,反而拿到了把頭的名額?」
石家主難以理解。
自己當初看不上眼的小角色,怎麼搖身一變,就要成為百草堂內的把頭?
要知道,就連他的大兒子石縣,當年也是在二十歲後,才得以執掌一支採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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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是。
自己寄予厚望的石鎮,明明已經是磨皮大成武者,居然沒能爭過那個陳默?
石家主眼底滿是失望。
石鎮和陳默同一批進入演武院,前者不僅是乙等根骨,還有石家在背後提供資源,只需專心練武。
結果,石鎮卻爭不過一個孤兒?
「爹,絕對是趙無恙在背後出了力氣,咱們要不舉報……」
石鎮望見自家父親的失望眼神,內心一陣刺痛,忍不住開口道。
「閉嘴!」
石家主當即打斷道。
他搖搖頭解釋道:
「龍大把頭不是蠢貨,絕不敢在這種時候犯忌諱,陳默能當上把頭,肯定有趙無恙的原因,但其本身的能力一定合格。」
「舉報?只會白白招惹敵人。」
石鎮慚愧地低下頭。
「既然沒能成為把頭,那接下來的時間,你先跟著你三叔在自家的採藥隊磨練磨練。」
「等一個月後,我便會前往爛泥山採摘玉絡花,有羊醫師煉製的金肌玉絡丹在,我必能獲得武生功名。」
「到那時,再想辦法除去那個陳默。」
「此子……斷不可留!」
石家主目露凶光。
一個孤兒,丙等資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磨皮大成,已經不是一般的敵人了。
必須得在對方成長起來前,將其徹底扼殺。
……
這一日,百草堂的某個院落內,二十多名採藥學徒,正靜靜等待著把頭的挑選,不敢交頭接耳。
而在院外。
在龍大把頭的主持下,陳默和另外兩個把頭碰了面,各自介紹了出身來歷。
「孫師弟,陳師弟,能在同一批成為把頭是難得的緣分,這次挑選採藥隊員,就讓你們先來吧。」
「我年紀大,採藥經驗也足,從頭帶幾個學徒也沒什麼。」
蕭大河客氣說道。
他已年近三十,之所以能獲得這次的把頭名額,純粹是靠一身不俗的採藥手藝。
面對孫寒和陳默,這兩個背景都比他硬的年輕人,實在是沒有什麼底氣。
故而,才會如此作態。
不然,誰願意從頭帶新人?
「蕭師兄高風亮節,師弟就卻之不恭了。」
「那就先從陳師弟開始,一人一個輪著挑選,各憑眼力,如何?」
孫寒態度和善,沒有仗著身份盛氣凌人,而是順著蕭大河的意思,提出了新的建議。
「如此,甚好!」
蕭大河鬆口氣道。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那就多謝兩位師兄了。」
陳默自無不可道。
「你們三人挑選好後,帶著自己的隊員去登記造冊,隨後便可以開始上山採藥。」
「我就不多陪你們了。」
龍大把頭見三人氣氛不錯,於是留下這兩句話後,就離開了此地。
「兩位師兄,請!」
陳默率先開口道。
「孫師弟,請!」
蕭大河開口道。
孫寒沒有再謙讓,理所應當地率先走進院子裡。
自他年幼時,會寫『孫』字起。
便知曉在黑水縣城內,絕大多數人都要討好自己。
院子裡。
見孫寒三人接連走進。
一眾學徒全都站直了身子,目光掃過三人,最後皆是落在了氣度不凡的孫寒身上。
他們早就知曉。
這次的三位把頭中,有一位出身孫家,是妥妥的金大腿。
若是能加入孫寒的隊伍中,今後不僅高人一等,還會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陳師弟,你先選吧。」
孫寒沒有多看採藥學徒一眼。
而是掏出了一份名單,將其遞給了陳默。
在他看來,如今在場的眾人中,唯有陳默還有些潛力,其餘包括蕭大河在內,儘是些底層角色。
「多謝師兄。」
陳默接過名單,開始翻閱起來。
忽地,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姓名。
『張石,虎行步小成,擅長在懸崖峭壁上採摘草藥……』
陳默抬頭望向學徒後方,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張石,出列。」
陳默喊了一聲。
張石小跑著出列,滿是驚喜地站到了陳默身前。
陳默沒有多說,揮揮手讓其站在自己身後。
張石的能力,在名單中並不算出眾,但知根知底這一原因,就足夠讓陳默做出選擇了。
「陳師弟,你不必客氣。」
孫寒接過名單,看了兩眼後,微微皺眉道。
「孫師兄,這是我的舊友,下一次,絕不會和師兄客氣的。」
陳默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
孫寒舒展眉頭。
同時也對陳默多了幾分好感。
誰會不喜歡一個念舊情的人呢?
緊接著,孫寒三人將在場的所有學徒盡數瓜分,各自之間並未發生什麼矛盾。
三支採藥小隊中,學徒的總體能力也相差不大。
在登記造冊後。
孫寒三人並未各自離開,而是在交代了自己的隊員後,一同前往堂外的鴻運樓,小聚一場。
雅間內。
孫寒率先坐在主位。
他開口道:
「陳師弟,蕭師兄,你們都來左邊吧。」
「待會兒還有兩人要來。」
陳默和蕭大河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若無其事地,坐在了孫寒左側的位置上。
「孫師兄,不知那兩位是?」
陳默試探著開口道。
「家父好友的兩個弟子而已,你們不用太過拘謹,日後他們要在黑水縣城待上一陣,說不定還得向你們買著藥材。」
孫寒隨意說道。
「令尊好友的弟子,想必也是年少有為。」
蕭大河下意識恭維道。
「呵……」
孫寒先是輕蔑一笑,隨後又收斂了起來。
「據說他們師父的鏢貨,被黑水縣某家鏢局弄丟了,所以前來尋找失蹤的鏢貨。」
「不過,這應當只是個藉口。」
孫寒搖著頭說道。
他雖然收斂了起來,但言語中依舊可見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