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師傅看著表現平靜的陳默,心底生出了惋惜。
若是沒有這一茬,陳默即使難以突破熬肉之境,未來的前途亦算得上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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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得罪了石家。
「事已至此,你先去領磨皮秘藥吧。」
「不管到哪裡,武力終歸是最大的底氣。」
鐵師傅嘆息道。
「是。」
陳默告退道。
走出鐵師傅的房間後,他動身前往百草堂內的一處藥房。
與此同時,黃泥巷內。
朱金貴正悠閒地躺在自家院子裡。
他最近小日子過得很舒坦。
自家大兒子得到主家重用,月俸從二兩提到了二兩三錢銀子。
自家小兒子更是在鑄兵閣,找了一位煉器大師當師傅,未來前途無量。
「好日子,就要來,山珍海味吃到煩……」
朱金貴忍不住輕哼起來。
他暢想著美好未來時,突然聽到一聲巨響,被嚇得打了個哆嗦。
「是哪個王八蛋……」
朱金貴看向發出巨響的院門,罵罵咧咧地走了過去,打開房門。
「百草堂辦事,問你幾句話!」
門外,站著三名身穿百草堂服飾的人,為首之人不容置疑地開口道。
他正是石鎮的兄長石縣。
今日,在知曉自家二弟閒著沒事玩鬧,與一位二十七天拿捏氣血的學徒結怨,並且這個學徒睚眥必報時。
石縣是想狠狠打石鎮一頓的。
但思及對方還在嘗試拿捏氣血,他終究是沒有下得去手。
只能捏著鼻子來給石鎮擦屁股。
所幸,石縣來到黃泥巷打探一番後,還真抓到了那個名為陳默學徒的把柄。
鄰里口碑惡劣,名聲不佳。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對於剛剛拿捏氣血的百草堂學徒而言,卻是足以毀掉未來的關鍵一擊。
試問哪個正經師傅,願意選一個品行不佳之人?
石縣抱著這樣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打通流程,為此還送了那位雲老一盒上好的茶葉。
這才在半天不到的時間,就帶著兩名演武院的學徒,前來收集陳默品行不端的證據。
要將其徹底踩進泥潭裡。
泥腿子,就該待在自己該待的位置。
一個月拿捏氣血又如何?
身患寒症,難以突破熬肉境界。
若不是石縣生性謹慎,他甚至不屑於多做什麼。
「您請問,我一定如實回答。」
朱金貴看到石鎮身上的綢衣,下意識堆起諂媚的笑容。
「前段時間,陳默是不是砍傷了你?」
石縣冷淡問道。
「陳默?」
朱金貴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地愣了片刻,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不知您問這個幹什麼?」
「陳默在百草堂拿捏氣血,我們前來調查一下他的風評,如果很好的話,或許能有坐堂醫師願意收他當學徒。」
石縣故意這般說道。
他自然知曉朱金貴一家,和陳默之間有著化不開的仇恨。
唯有儘可能誇大陳默的成就,才能令朱金貴這等人,去賣力地撕咬陳默。
「陳默,拿捏氣血?」
朱金貴面露詫異,盡力將這兩個詞聯繫在一起。
在他看來,陳默那個病秧子,下輩子也不可能拿捏氣血。
但眼前的貴人,根本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朱金貴憑藉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經驗,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該怎麼做。
「陳默,那就是個瘋子!」
「我好心好意替他主持喪事,結果他卻拿著菜刀砍傷了我!」
「這是那時的傷口,還留著疤痕!」
朱金貴扒開左臂的袖子,露出了猙獰的傷痕。
他聲嘶力竭地控訴著,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仿佛陳默是個罪大惡極的傢伙。
而他朱金貴,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你願意跟我們走一趟嗎?」
石縣露出滿意的笑容。
………………
藥房外,陳默正排著長隊。
今日有些不湊巧,是百草堂發放月俸的日子。
所以,前來購買磨皮秘藥的人很多。
也正是這次排隊,讓陳默看到了百草堂實力的冰山一角。
光是他所見到的磨皮武者,就足足有上百位。
可想而知百草堂的真正實力,究竟有多麼強大。
等待許久,終於輪到了陳默。
「來六份滾石散,三兩赤血砂。」
陳默展示身份令牌後,掏出六兩銀子,遞給了藥房的學徒。
很快,他拎著三個紙包和一個布包,離開了藥房。
路上,陳默步伐很快。
這是他的習慣,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走路上。
百草堂內行人匆匆,大多是底層的學徒,少見醫師等大人物。
這也避免了行禮問好的麻煩。
突然,在一個轉角處。
陳默撞見了熟人。
「朱金貴?」
陳默略感詫異,但又覺得理所應當。
石鎮等人既然要壞他名聲,自然有可能在黃泥巷找個證人。
朱金貴這個主持了陳父葬禮,又被陳默砍傷的人,毋庸置疑是最好的選擇。
「陳默?」
朱金貴同樣認出了陳默。
他看著與以前大不相同,再無絲毫病色的面容,終於徹底相信了陳默拿捏氣血一事。
『此子斷不可留!』
朱金貴暗暗發狠。
他根據時間推算,已經能夠得出陳默在短短一個月內,就拿捏氣血的事實。
要知道,就算是被他寄予厚望的朱二壯,也花了快五十天時間,才得以拿捏氣血。
陳默的悟性,竟在朱二壯之上?
這是朱金貴難以接受的事。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自家二兒子為乙等根骨,這點比陳默要強,將來突破熬肉境界的可能性更大。
『還有,這小崽子居然有錢加入演武院?』
『我當初怎麼沒有搜仔細點?』
朱金貴懊惱不已。
那至少是二十多兩銀子。
他沒想到,陳父照料一個病秧子多年,居然還能留下那麼多銀兩。
實在是失算了!
朱金貴與陳默擦肩而過。
兩人皆是沒有言語。
他們收回了目光,各自朝著前方走去。
『這一次得搞壞陳默的名聲,不然後面怕是有大麻煩……』
『這個領頭的傢伙,看起來也想這麼做。』
朱金貴盯著前方的石鎮,眼中閃過精明之色。
『兩個月內,衝擊磨皮小成!』
陳默大步向前,將朱金貴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