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君合國中央政府的構想

  第385章 君合國中央政府的構想

  保加利亞方面送來的求援信件很快被送至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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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拉斯洛收到消息時,他正在維也納附近的山林中舉行狩獵活動,順便關注一下維也納盆地的農業發展情況,最主要的目的則是散散心。

  這下拉斯洛剛剛有所好轉的心情又被腓特烈送來的消息毀得一乾二淨了。

  他匆忙趕回維也納,準備著手處理保加利亞的叛亂。

  本來索菲亞到維也納的距離就遠,這傳信一來一回就是個把月,要是中間再耽誤一下,誰知道還會出現什麼變故。

  「保加利亞發生叛亂,奧斯曼人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霍夫堡宮會議廳內,樞密院主席埃青在聽聞消息後首先表露出擔憂,

  不過他看起來比其他幾位大臣們都要鎮定,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保加利亞可能出現的混亂。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在被拉斯洛看重之前,埃青曾輔佐排特烈在奧地利攝政十餘年。

  以他對排特烈的了解,保加利亞能夠維持如此長久的穩定已經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了。

  想到腓特烈那樣軟弱的性格,恐怕要不是皇帝委派了聖喬治騎士團到保加利亞鎮場子,巴爾幹早就鬧翻天了。

  這次打威尼斯人,保加利亞軍隊精銳盡出,國內果不其然立刻爆發了大規模叛亂。

  這似乎也怪不到腓特烈頭上,因為保加利亞地區的宗教、種族矛盾是難以調和的,尤其是在皇帝制定的高壓政策下。

  不過埃青對於自己的前任老闆排特烈抱有較大的偏見,自然而然地將巴爾幹的叛亂歸咎於他。

  反正怎麼都不可能是皇帝的錯吧?埃青早就將那些會影響自己仕途的危險思想消滅殆盡了。

  既然叛亂已經爆發,再考慮是非對錯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這場叛亂。

  如果奧斯曼人果真下場援助威尼斯、進攻保加利亞,那麼皇帝肯定免不了又得親征一場。

  如果奧斯曼人不下場,只是安心當那隻幕後黑手,那這場叛亂說不定是個擺平保加利亞的大好機會。

  「根據排特烈的匯報,奧斯曼人暫時沒有異動。

  他們與卡拉曼的戰爭仍在繼續,而且奧斯曼國內也不太消停,一些人對於遷都的決定感到不滿,更多的人則因為過度剝削而不斷反叛。

  穆罕默德二世自己現在也是焦頭爛額。」

  拉斯洛認真分析了眼下的情況,與埃青一樣,他也意識到了這似乎是一個機會。

  「奧斯曼人不出手的話,只要我們能擺平這次叛亂,保加利亞的宗教問題也許可以解決。」

  皇室顧問伯恩哈德大主教對於這場叛亂爆發的原因更為關注,那些東正教信徒對羅馬教會的敵意絲毫不加以掩飾,現在更是直接掀起了這場聲勢浩大的反叛。

  「就像我們在波西米亞做的那樣?」

  年邁的阿道夫元帥幾乎立刻被勾起了那段不願觸及的回憶。

  他曾經追隨揚·傑士卡在波西米亞四處征戰,也曾對胡斯派的信仰堅定不移。

  不過現在他已經完全看開了。

  自從聖杯派為了自身利益與羅馬教會結盟出賣塔博爾派後,阿道夫就看清了所謂宗教信仰也不過是一種政治工具而已。

  他現在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心中只有對皇帝的忠誠,對那些異端不會懷有絲毫憐憫之心。

  自二十多年前的佛羅倫斯大公會議宣布東西方教會大分裂結束後,東正教會理論上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那麼現在君士坦丁堡的所謂東正教大牧首和他領導的屈服於奧斯曼人的教會自然被羅馬方面打為異端,本質上與胡斯派沒什麼差別。

  而那些受希臘人煽動而爆發叛亂的保加利亞東正教信徒自然也被歸入異端的行列。

  眾所周知,羅馬教會對於異端的態度向來很明確一一從肉體到靈魂上淨化這些異端分子。

  不過這些異端可不會將自己捆起來引頸就戮,這時候就需要強大的帝國軍隊出手了。

  「當初的波西米亞好列還有眾多帝國的支持者,但是如今的保加利亞嘛.....:

  拉斯洛的態度很明顯了,他需要在保加利亞進行一次大清洗。

  「陛下,保加利亞王國也是您手中的眾多財富之一,為何不採用更細緻的方法來進行統治呢?」

  富格爾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這次保加利亞叛亂,對於其他大臣而言可能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富格爾卻是實打實的要遭受一定的損失。

  原因無他,在保加利亞發生的戰爭勢必會影響到黑海-多瑙河貿易,而他和皇帝現在正靠著這條貿易線轉手東方商品賺大錢呢。

  不僅是保加利業,還有塞爾維業,這兩個巴爾幹屬國的地位應該還是比較重要的,但是皇帝對其的統治卻相當簡單粗暴。

  由哈布斯堡皇室成員擔任攝政,然後各項法令只經過皇帝及顧問的簡單研究後便頒布,其中很多政策都是一刀切,靠著皇帝那兩個叔叔的才能只怕好政策都能給他們執行壞咯,更別說政策本身也不算太好。

  這樣一來,出現像如今這樣的叛亂幾乎無可避免。

  「我也想強化對巴爾幹的掌控啊,可是我們現在哪有這個條件呢?

  貝爾格勒和索菲亞距離維也納路途遙遠,來回通信都需要漫長的時間,只能放任他們自治了關於保加利亞的宗教政策,我承認當初確實是圖省事,所以才將此事委派給教會和騎士團。

  如今的情況也在我的預料之中,保加利亞的東正教信徒太多了,光靠移民和傳教永遠也無法扭轉其信仰,也許該來一劑猛藥了。」

  富格爾總感覺皇帝在嘴硬,但是他也不好當面戳穿,只能無奈地提醒道:「陛下,打仗是要花錢的,您的私庫里還有一些積蓄,也許夠支撐軍隊打一仗,但是勞師遠征的代價可是很昂貴的。

  而且,保加利亞叛軍的勢力並不小,恐怕僅靠獨立軍還不夠,您打算動員奧地利的徵召體系嗎?」

  奧地利自建立常備軍以來基本都靠常備軍隊作戰,對於徵召兵使用不多,基本都當作運送物資補給的輔兵使用。

  不過,隨著維也納方面對各州的控制力加強,想要拉出一支成規模的軍隊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等到奧地利的軍隊集結完畢,趕到保加利亞,只怕索菲亞都淪陷了。

  而且,想讓數萬軍隊在損耗不大的情況下遠征巴爾幹,恐怕我們將不得不從匈牙利人那裡獲取一些資助。」

  阿道夫元師當即指出了從奧地利調兵的不利之處。

  拉斯洛對此表示認可:「奧地利方面的軍隊要調往巴爾幹困難重重,這次還是動用匈牙利的軍隊吧。

  保羅·基尼齊的蒂米什瓦拉軍團應該可以承擔這項艱巨的任務。」

  諸位大臣紛紛對於拉斯洛的安排表示贊同,一來這樣可以省錢,二來奧地利本土的兵力依舊充足,可以應對來自西面的突發情況。

  「那些匈牙利人大概又要為此向陛下訴苦了。」

  想到過去拉斯洛調動匈牙利軍隊時,匈牙利國會議員們送來的跟雪花一樣多的請願書,埃青只覺得有些想笑。

  每次皇帝不在匈牙利時,那些傢伙就叫得特別歡,而當皇帝一抵達布達,那些拼命吸引皇帝注意力的匈牙利貴族們又變得服服帖帖,

  這樣的情況已經反覆了不知多少次,不過這次拉斯洛篤定情況會有所不同:「匈牙利的反對派貴族們已經被我清洗過一次了,我想他們這幾年不會想著像此前那樣吸引我的注意。

  我在上次匈牙利國會中已經明確告訴他們了,匈牙利的軍隊直接聽命於我,我希望將軍隊派往哪裡與他們無關。」

  「既然您已經實現了對於各屬國軍隊和經濟的控制,我們何不更進一步建設一個可以統轄各個屬國的中央政府呢?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更輕鬆地調動屬國的資源,增強我們在國際競爭中的優勢。」

  埃青提出了一個聽起來就很大膽的計劃,引得諸位大臣紛紛側目。

  拉斯洛聞言陷入沉思,為哈布斯堡君合國建立一個中央政府,聽起來完全像是個異想天開的計劃。

  「埃青閣下,難道我們一直以來不就承擔著這項責任麼?」富格爾此時也發表了自己的見解,「維繫奧地利與諸多屬國關係的紐帶只有一個,那就是陛下本人。

  因此,皇室宮廷天然便是這諸多國家的中央政府。

  奧地利現有的政府脫胎於陛下的宮廷顧問團,如今依然承擔著顧問團的職能。

  我們坐在這裡討論的無非幾件事,比如怎麼使用奧地利的收入及諸屬國上繳的貢金,又比如奧地利的對外政策。

  只要我們做出決定,那些屬國就不得不唯我們馬首是瞻,他們的軍隊如今也完全為我們所用,

  這不就足夠了嗎?」

  對於奧地利與屬國的關係,富格爾這個掌管皇帝錢袋子的財政大臣無疑最清楚不過了。

  皇帝的收入大致分為四類。

  其一,奧地利王室領地的收入;

  其二,國家壟斷企業的利潤、關稅、各類間接稅和等級議會承擔的貢稅;

  其三,諸屬國王室領地收入的一部分,作為貢金被上繳給奧地利,嚴格來講是上繳給皇帝的宮廷。

  其四,來自帝國的收入及其他外交收入,這一部分包括買賣選帝侯席位、爵位的收入和帝國自由市每年繳納的年金。

  其中第三類收入便是皇帝的宮廷掌控龐大君合國的直接證明。

  雖然大部分屬國王室領地收入會被交給該國的攝政用以維系統治,但上貢的那一部分已經足以表明屬國的從屬地位。

  而且,隨著皇帝對匈牙利貴族實行的多輪打擊,他對匈牙利軍隊的控制能力也達到頂點。

  如今奧地利及諸屬國的軍隊全部直接聽命於皇帝,而掌控軍隊就意味著掌控國家。

  皇帝的宮廷和由其宮廷延伸出來的奧地利樞密院便是龐大的哈布斯堡君合國真正的心臟。

  他們唯一欠缺的只有為奧地利和各個屬國制定統一法律的權力,而這項權力是絕無可能受到任何人掌握的。

  「不,我的意思是仿照我們此前推動創立的帝國議會,在奧地利和諸屬國之間也建立一個類似的『帝國議會」,只不過管理的是奧地利的帝國。

  這樣,我們便創造了一個供奧地利和諸屬國的代表進行密切交流的平台。

  等到下一次再面臨類似保加利亞這樣的危機時,我們便可以通過這個機構來做出決策。

  這樣做主要是為了防止皇帝陛下被人指責罔顧屬國臣民的意願,好讓陛下統治下的眾多臣民知曉奧地利及各屬國的利益是息息相關的。」

  埃青的話說的倒是挺漂亮,拉斯洛卻對此興致缺缺。

  「不過是換個地方爭吵罷了,甚至還不如我們坐在這裡討論來的高效呢。

  也許我確實該給他們一個發聲的地方,但不是現在,起碼要先解決保加利亞的危機。

  而且,如何保證奧地利的主導地位,這可不是個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是我考慮不周了,陛下。」

  埃青剛剛還對不能擴大奧地利政府的話語權感到遺憾,拉斯洛的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那些匈牙利人一直都對奧地利所受到的偏愛嫉妒不已,他們自身的力量雖然鬆散,總體上依然要強過奧地利。

  也許,可以在組建大議會的過程中分化匈牙利的各個部分,埃青將這個想法默默記下,準備下次再將自己的提案完善過後呈遞給皇帝。

  樞密院會議得出結論後,拉斯洛的書記官立刻起草了一份詔書,派人星夜兼程送往匈牙利東南邊境的蒂米什瓦拉要塞。

  還有一份類似通告的詔書被送往布達,雖然拉斯洛已經多次繞過匈牙利攝政內閣調動軍隊,但是每次還是要知會他們一聲,戰爭結束後的撫恤和軍的發放還需要他們多多費心呢。

  在接到皇帝的命令後,匈牙利東南邊防長官保羅·基尼齊立刻點齊本部三千邊防軍,加上近六千名經過操練的民兵在貝爾格勒對岸登上多瑙河水師的艦船,以極快的速度順流而下,直奔保加利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