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一月過去。
羅川自從上次跟苟道去過一次亂葬崗,嘗到了甜頭。
羅川頓時明白,靠自己去搜尋古董,完全是費力不討好。
他完全可以依靠紅堡的龐大庫存,只要他按部就班,每月三件古董到帳,也能得到不少修改點。
上次那個木片,雖然只有一點,但終歸是好過沒有。
當然,羅川也知道,他不可能次次都挑選到那種古董。
畢竟,紅堡的庫存只展示給了一部分。
許多珍貴的,都被紅堡苟家自己收藏了。
而隨著又是一點修改點到帳,面板上再度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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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入門的崩山勁,依舊無法修改。
這是在羅川的意料之中。
但五行掌卻是發生了變化,後面又出現了之前那般的紅色箭頭。
這是可以修改的意思。
不過,羅川並未著急立刻修改。
而是想留著崩山勁使用。
修改點著實不好找,哪怕是目前他有了固定渠道,但萬一他能自己突破呢?
這就能剩下四個修改點。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
崩山勁入門就如此艱難,之後的提升恐怕需要大量的修改點。
他得為之後著想,不然崩山哪怕是成功入門,他也沒辦法快速積累修改點。
從這天起,羅川連續一個月的生活,開始慢慢規律起來。
上午去警局實習,同時探查案子進度,若是真有什麼線索,也好早做準備。
起碼,得先把父母送走,他才能好好面對被通緝的局面。
每天下午,則是他的固定習武時間。
靈源搏擊館的設施確實齊全,秦岳也不時回來指點幾句。
羅川主要習練崩山勁,晚上偷偷練習五行掌,這個是他作為底牌隱藏的。
不過,羅川的天賦著實不算好。
這從周圍人崩山勁的進度就能看出。
之前秦岳還對他有所關注,但隨著指點羅川,發現沒效果後,便不再浪費時間。
轉而對劉舟等幾個練得比較好的弟子,來時也是多加指點。
其餘人也都無可奈何。
誰叫自己技不如人。
苟富貴進度,也與羅川拉開了一大截。
現在的靈源搏擊館,除開已經入門的人不算,劉舟等幾人的進度最快。
已經能夠做到空擊脆響,但效果不是很明顯,響度不夠。
其次便是如羅川之流,仍在苦苦習練基礎招式,加強身體強度,適應崩山勁。
最後,則是完全放棄的學員。
他們天賦完全不行,家裡又無錢財支撐,沒有額外的藥浴補充,只能無奈放棄。
「成功了!」
這天下午,羅川和苟富貴正交流對戰經驗,互相切磋時。
不遠處,劉舟欣喜地聲音遠遠傳來。
啪!
空氣中多了一點炸響。
不是很足,但極為清脆。
哪怕是搏擊館的嘿呀聲,都蓋不住這一聲脆響。
「好!」
秦岳大喜,一個箭步猛衝到劉舟面前。
手一把抓他的胳膊,隨後閉目凝神感受。
很快,秦岳的眼睛睜開,眼眸有了一點亮光,他的手能夠清晰感覺到,在劉舟體內有一股明顯不同於其他勁力的東西。
那是崩山勁。
他原本平淡無波的臉色,也漸漸有了變化。
來回踱步幾下,手始終沒放開劉舟,隨即拉著他就往外走。
「跟我走!」
「是!」
劉舟面色強裝鎮定,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面上那副高傲。
他淡淡掃過眾人,視線在羅川身上停留片刻。
隨後一轉頭,再也不看任何人。
苟富貴看了眼,頗有些不服地撇撇嘴,
「不...不就是入門了,有...有什麼可得意的。」
他的進度也不慢,臨門一腳就能入門。
羅川沉默的練著崩山勁的基本招式,一板一眼,打的極為標準。
絲毫沒有受到劉舟突破的影響,依舊努力鍛鍊,提升身體強度,磨練勁力。
「苟哥,崩山勁力與尋常勁力,到底有什麼不同?」
忽然,一直沉默的羅川主動開口問。
隨著兩人的關係漸近,稱呼也變了,開始兄弟相稱。
對於這點,還是苟富貴主動要求。
聞聽此言,苟富貴似乎沒想到羅川,會有這個想法,想了想,開口道:
「崩...崩山勁力,我..我還沒練出來。其....其餘余勁力...力之間的比較,倒...倒是可以說說...說。」
他知道,羅川是不解秦岳的舉動。
不過想想也正常,一門武學久久入不了門。
誰都會懷疑,這門武學的威力是否能夠遠超同階。
不然,練如此困難的武學,威力不足的話,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這..這裡說話,不..不方便。下課...課到外面說..說。」
苟富貴並未直接解釋。
羅川微微點頭,搏擊館人多而雜,而且他剛才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過於私密。
苟富貴暗勁實力是靠家族武學突破,其中一些領悟多半與其有關。
他直接問,有點打聽別人武學的嫌疑。
不太妥當。
不過好在,苟富貴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問題。
於是,想了想,他主動開口道:「狗哥,最近我又記起幾首詩。」
「哦?說來聽聽。」
苟富貴明顯來了興趣,舌頭也不打卷了。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羅川絞盡腦汁,連背了好幾首。
苟富貴一一記下,面色潮紅,仿佛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激動的整個人都微微顫抖,嘴裡不斷嘟囔:
「這..這才符合我的身份。」
他眼裡冒著精光,背著手,拿了根教棍,一甩武道服。
突然苟富貴踱步走著,教室內響起一道略顯深沉的吟誦聲。
「手握星辰摘日月。」
他走到眾學員跟前,背對眾人,負手而立,一副無敵大帝,難尋敵手的寂寞風範。
眾人不語,教室內頓時安靜。
一時間,練苦練的師弟們,也都紛紛停下手中動作。
目光詫異的看著這位師兄,不清楚他搞什麼名堂。
苟富貴稍作停頓,目光垂落,字字清晰,
「世間無人這般人!」
話畢。
苟富貴一個箭步躍出窗戶,
始終背對眾人,只留下一個孤獨背影緩緩落下。
眾人大驚,差點報警有人跳樓,自尋短見。
「這傢伙....」
羅川無言以對。感覺這傢伙已經重度中二病了。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給苟富貴這幾首詩了。
傍晚。
市中心一家酒樓內。
羅川按照苟富貴發的定位,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包廂。
一走進去,他就看見窗戶前,正站著一道白色身影,背對著他。
苟富貴此時的打扮,已與下午不同。
穿著一身素制白色長衫,腰間還配了柄長劍,頭上挽著髮髻,完全一副古風打扮。
「師弟,你...來了。」
苟富貴一字一頓,聲音低沉。
「來了。」
羅川徹底無語,回了句。
他感覺是不是因為自己,導致徹底激活了這傢伙的中二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