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去

  「那是對墓里所有菌類的統稱。至於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苟道解釋一句,輕彈了下菸灰,又繼續道。

  「像今天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多見。只是這次運氣不好,不知道怎麼就被那東西盯上,才導致出了事。」

  他這句話似乎是在安慰。

  「那墓....」

  羅川又問。

  他很想知道,那真的是人的墓地嗎?

  如果是,那為何墓穴內沒有屍骨,反倒是那種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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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

  苟道淡淡吸了口煙,給了個摸稜兩可的答案。

  「神龕呢?」

  「是起貨的傳統,已經很多年了。在我幹這行前,那神龕就存在。也早就有人去拜過。」

  苟道難得詳細多說上幾句。

  「據我所知,那鬼東西對神龕怕的狠。而且那東西也邪性,我想你也看到了。」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羅川,意有所指。

  羅川明白,他指的是那老鼠頭的眼睛。

  不過看樣子,苟道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知道這東西有用。

  屬於是經驗主義了,一代代傳下來的。

  一路上,他們又交談了不少。

  不過都是些常識。

  苟道雖然實力不錯,但受限於眼界,也就對墓地這塊兒懂得多些。

  就比如之前的規矩。

  便是他們一代代摸索,探索出來的一條生存之道。

  不讓帶宗教物品,是因為神龕不滿,不提供庇護。

  至於槍之類的東西,對那鬼東西沒用,反倒是容易被人查到。

  對大家的安全也不友好,所以也不讓帶。

  但苟道則是帶了的。

  主要考慮到發生矛盾或是內訌時,以便於鎮住場子。

  畢竟,之前見財起意,下黑手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這市內勢力其實不多,主要分為兩黑白兩道。像市政府,你所在的搏擊館,都是白道。勢力最大,尤其是市政府,有軍隊撐腰,飛機大炮在手上,誰敢不服?」

  說著,苟道話頭頓了頓。

  「其餘的就是灰白兩道。像我們紅堡,就干點灰產,補貼家用。至於黑道,就是些小幫小派。但下手賊狠,你若是遇到,得注意點。」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有市政府在,他們翻不起大風大浪。」

  「那紅蓮寺呢?」

  羅川突然問了句。

  「那地方....」

  苟道似乎一下被他問題堵住,思索良久,才開口道。

  「也是個邪性的地方,最好別去。它敢開在市郊,本身就....」

  他話不知道怎麼說,但羅川仍舊聽出他的意思。

  紅蓮寺有問題。

  這也證明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也虧得他沒莽撞,以為自己突破了就天下無敵,貿然強闖。

  不然恐怕連早就屍骨無存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回來時都是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不僅一件古董沒帶回來,還損失兩個弟兄。

  不過好在,工資照發,苟道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大筆錢。

  羅川考慮了下,沒要錢,而是要求挑一件古董當報酬。

  苟道也爽快答應。

  回到紅色蒙古包,羅川當即就去那一排排古董架子挑選了一番。

  這些都是紅堡的存貨。

  「安...安全回來就好。」

  苟富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也聽說了此次行程的事,知道兇險萬分,便第一時間趕來。

  「這...這些你都..都隨便挑,只要..要看得上眼。」

  他手一指,豪情萬丈。

  「那我就不客氣了。」

  羅川微笑。

  他早就眼饞這些古董許久了。

  當即,他便立馬行動起來,從第一排開始一一摸索。

  無論是字畫,瓷器,還是刀劍,他全都不放過。

  當然,這些古董自然是有保護的,外面蓋著一層玻璃罩子。

  不過,這也不影響他感受陰涼氣體。

  很快,他就將前面幾排木架看了個遍。

  他偽裝的很好,看起來就像是評鑑,實際上羅川只用手指輕輕一碰。

  沒有那股清涼感,便立馬挪開視線。

  「咦?」

  不多時。

  羅川腳步頓住,停在一塊木片前。

  木片很薄,上面刻著些圖畫,是一幅原始狩獵圖。

  羅川的手指輕輕放在木片外的玻璃罩子上。

  那股熟悉的清涼感,頓時從指尖直入他的身體。

  木片的陰涼感不多,但持續性很強。

  羅川也沒法估計,這木片到底能給他提供多少修改點。

  想到這裡,羅川暗暗記下木片位置。

  又繞著周圍走了一圈,直到天色徹底暗淡下來,紅堡要關門了。

  羅川也再沒有尋到其他有陰涼感的古董。

  最終,他只得選擇這塊木片。

  回到家,看著手中的木片,那股如絲線般的陰涼氣感始終不斷,源源不絕。

  羅川乾脆一直握在手中,想看看這木片,到底能給他提供多少修改點。

  不多時。

  父母下班回家,一家人吃了頓飯。

  期間,他打聽了金融大廈那件案子。

  那件事過去這麼久,風聲已經被壓下。

  但壓下不代表撤案。

  「警方還把我們這些負債人,全都拉去做了筆錄。」

  羅明端起酒杯抿了口,他最近的心情很不錯。

  「不過,這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後面就不了了之。」

  「那伙人本來就是放高利貸的,逼死了多少人?這叫罪有應得!」

  老媽張秋華憤憤道。

  他至今仍對老爸羅明,瞞著他去借高利貸,耿耿於懷。

  「小川,你要是對這事有興趣?正好你張叔那兒,有個交流學習的名額,是警局面向年輕人的。」

  羅明連忙岔開話題,語重心長道。

  「有這一番經歷,這對你今後找工作,也有一定幫助。」

  張叔,便是上次羅明打電話問情況的那人。

  在警局工作,是他們這個片區的副局長。

  跟老爸羅明私教甚好,經常一去出去喝酒。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兒子想進金融公司實習,這事是羅明解決的。

  把他兒子推薦到了公司總部去實習。

  對此,張帆一家人很是感謝。

  兩家人一來而往間,聯繫漸漸多起來。

  只是後來羅川重病住院,才慢慢沒來竄門。

  這時,一旁悶頭吃飯的張雲忽然開口,

  「姑父,那個名額不如給我吧?」

  他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轉頭對著羅明認真道:

  「川哥身體不好,去那兒也是浪費,倒不如讓我去。」

  「我正好快畢業了,這一番實習經歷,對我很重要。」

  「川哥,你說是吧?」

  他又扭頭看向羅川,心中思索著。

  正好可以藉此再住在這裡一段時間,要是羅川身體惡化....

  姑父家算是沒了後,他來這裡住,也算得上名正言順。

  今後這房子,在法理上也能歸屬於他。

  「吃飯。」

  老媽張秋華面色難看,瞪了眼不懂事的侄兒。

  但張雲好像沒看到一般,依舊我行我素,他笑吟吟看著羅川,

  「川哥,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