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是，恐怖公還沒來得及問出有用的東西，他就自殺了。」
就在兩天前，負責監視卡恩村外圍的魔獸發現了一名形跡可疑的男人。
對方身上攜帶著從未見過的武器，被女僕團的大姐由莉帶人包圍以後，那人展現出的戰鬥方式也與這個世界的戰士截然不同。
明明已經陷入絕境，他依舊沒有放棄，反而像頭受傷的野獸般瘋狂反撲。如果不是為了將其活捉，戰鬥根本不會拖延那麼久。
這些表現，與賽巴斯報告中的淵夜極為相似。
納薩力克無法確認兩人是否來自同一個地方，也不清楚他們之間是否存在聯繫，安茲原本想從此人口中撬出一些情報，因此特意吩咐亞烏菈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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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納薩力克如何審問，那人始終不肯透露真正來歷。
偶爾開口也只說自己是來自遠方的冒險者，可他臨時編造的身份漏洞百出，恐怖公立馬就能判斷出對方在說謊。
亞烏菈繼續說道：「對方嘴硬的很，即使被卸掉了四肢也沒有吐露任何有用的東西，後來對方在不斷的折磨下自殺了。」
「我們嘗試過將其復活，可所有復活手段都失敗了。」她抬起頭，神情中帶著幾分不安，「這種情況，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安茲陷入沉思。
對方寧可自殺也不肯吐露真正來歷，未必是單純的忠誠。
或許在這些人者身後還存在著某種強制約束，讓他們無法談及自己的秘密。
如果真是這樣，抓捕與審訊的難度將遠超預期。
「傳令下去，將淵夜與那隻黑鳥全部列為最高優先級目標，從現在開始，任何守護者都不得單獨接觸他。」
「發現目標以後只需要確認位置，由我決定下一步行動。」
「另外，搜索王都範圍內所有類似的人類，能活捉全部儘量活捉。」
「遵命，安茲大人！」眾守護者齊齊低頭。
短暫沉默後，迪米烏哥斯開口說道：「安茲大人，雖然王都的計劃出現了意外，但也並非毫無收穫。八指積累的財富已經全部運回納薩力克，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應該都不必再為這個世界的貨幣發愁。」
安茲眼中的紅光輕輕閃動，「是嗎，那這大概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了。」
...
王都西區，方燼正帶著小黑趕回住處。
醉千秋雖然在高空轟碎了隕石，可大大小小的燃燒碎塊仍舊落入了城中。放眼望去，王都各處火光沖天，滾滾濃煙遮住夜空，將月色熏得一片昏黃。
受驚的居民抱著財物四處奔逃，哭喊、呼救與守衛的呵斥混雜在一起，整片城區亂成了一鍋粥。
大批士兵提著水桶趕往火勢最重的地方，還有人正在清理被碎石堵死的道路。
方燼帶著小黑穿過混亂的人群，不一會兒，王宮外牆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這裡的情況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此前夜襲造成的破壞尚未修復，今夜落下的隕石殘片又砸塌了大片建築。
宮牆內外隨處可見焦黑磚石，好在侍從與守衛及時撲救，火勢已經基本得到控制。
方燼剛靠近側門，數支弩箭便同時轉了過來，直到看清方燼的容貌，軍官才示意眾人放下武器。
對方顯然認出了這位在王宮守衛戰中射殺大量襲擊者的侍衛，可目光掃過方燼滿身血跡時，臉色還是微微一變。
「淵夜大人，需要傳喚神官嗎？」
「不用了。」
方燼謝絕了軍官的好意，徑直返回原本的住處。
可剛走到不遠處，他腳步一頓差點懷疑自己走錯了路。
只見他原本住的那間偏房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大半屋頂被隕石殘片正面砸穿，床鋪、衣櫃等家具全部埋在斷梁和碎磚下面，只剩下一截焦黑牆體還勉強立著。
「這裡暫時住不了人了。」葛傑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已經讓人收拾出另一間空房，就在東側侍衛院，請跟我來吧。」
方燼收回視線，「多謝。」
「該道謝的是我們。」葛傑夫轉過身，「那晚若不是你壓住那些襲擊者，後果不堪設想。」
「各取所需而已。」
葛傑夫沒有繼續爭辯，帶著方燼沿迴廊向東側侍衛院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看了一眼方燼身上的血跡。
「今晚西區的動靜，也和你有關？」
「我去完成拉娜交給我的委託。」方燼語氣平靜，並沒有解釋太多。
葛傑夫也沒有繼續追問，他抬頭望向仍被火光染紅的夜空，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顆隕石落下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王都要就此覆滅，能夠釋放那種魔法的存在，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我根本無法想像。」
他沉默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老繭的手掌。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人類實在太渺小了，無論怎樣鍛鍊，恐怕都無法觸及那種境界。我練了半輩子劍，也自詡是人類中的天才，可面對那種力量，別說將其擊潰，就連站到它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方燼看了他一眼，「所以你這是準備放棄了？」
葛傑夫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他握住腰間劍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正因為人類弱小，才更需要有人站在前面。擋不住隕石，至少可以保護身邊的人，殺不了怪物，至少能讓更多人活著逃走。」
說到這裡，葛傑夫自嘲地笑了笑。
「人總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否則連劍都不敢拔，我們就真的只剩下渺小了。」
兩人穿過兩條迴廊，來到東側侍衛院另一端，新住處與原來的偏房相差不大，陳設十分簡單，好在沒有受到隕石波及，門窗與屋頂都還完整。
「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吩咐外面的守衛。」
留下這句話後，葛傑夫便轉身去巡邏了。
房門關上沒多久，小黑鑽了出來，此前吞下的兩道高強度殘魂，終於徹底消化完成。
【提示：你的從者「小黑」通過「吞靈」完成成長】
【力量屬性永久提升6點】
【敏捷屬性永久提升8點】
【體力屬性永久提升6點】
【智力屬性永久提升2點】
【提示：相關技能強度得到永久提升】
小黑展開雙翼，羽毛間的暗金紋路比先前明亮了許多，它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滿意地叫了一聲。
「這次總算沒白吃。」
「效果確實不錯。」
方燼點開小黑的屬性面看了看。
其力量達到了40點，敏捷50點，體力38點，智力42點，各個技能的屬性強度也有略微提升，就連「虛暝之誓」的數值也提升了2%-4%不等。
「看來以後哪裡有熱鬧，本王就得去哪裡打打秋風。」小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那麼多殘魂沒人要，散了多浪費。」
它抖了抖羽毛，又問道：「接下來做什麼？」
方燼脫下破爛不堪的「赤淵獵裝」，準備先去洗漱一番。
「先休息一晚。」
「明天呢？」
「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