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依比魯艾緊接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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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身材矮小,看起來就是一名小女孩,可那只是停滯了兩百多年的表象。
依比魯艾真正的身份是一名吸血鬼。
兩百年前,她曾以「滅國」為名加入十三英雄,親歷魔神之亂,並活到了今天,其戰力遠非尋常精鋼級冒險者能夠相比,就算是方燼現在實力大增也沒有把握將其擊敗。
「砂之領域·全域!」
破碎的磚瓦與塵土迅速沙化,轉眼化作渾濁沙暴,遮蔽視野的同時不斷沖刷方燼的身體。菈萩絲提劍沖入其中,與依比魯艾一遠一近,將方燼壓在坍塌的屋頂中央。
又一根水晶騎槍貫穿沙幕。
方燼側頭避開眉心,晶槍擦過臉頰,帶走一縷鮮血。他反手抓住槍身,借著依比魯艾施加其上的力量甩動身體,一腳踹開迎面斬來的魔劍。
菈萩絲退了半步。
方燼已經貼近。
幽刃自下而上斬開她的胸甲,在上面留下一道深痕。菈萩絲強忍劇痛,以魔劍封住後續追擊,依比魯艾的魔法也在同一刻落下。
「部位石化!」
灰白色澤沿方燼握刀的右手飛速蔓延,指節頓時變得僵硬。
依比魯艾身形一閃,瞬間轉移到方燼身後,水晶短劍直刺後心。
方燼瞬間轉身,抬起右手以「百戰臂鎧」硬挨了一記晶刃,左拳隨後轟在她臉上的面具上。
砰!
面具表面崩開裂紋。
依比魯艾卻沒有被這一拳擊飛,身體只盪開一圈魔力漣漪。拳鋒造成的傷害被「損傷移行」轉化成魔力消耗,她借勢拉開距離,猩紅眼眸隔著裂紋死死盯住方燼。
「怪物……」她的聲音第一次多出凝重。
方燼活動了一下逐漸恢復的右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依比魯艾遠比格格蘭幾人危險,飛行、重力、水晶魔法以及瞬間轉移彼此配合,想在菈萩絲的糾纏下近身殺掉她,絕不是片刻間能做到的事。
下一輪魔法已經開始凝聚。
依比魯艾雙手向外展開,數根水晶騎槍在她身後緩緩成形。菈萩絲也重新握緊魔劍,胸甲上的裂口正不斷向外滲血。
雙方氣息碰撞,腳下殘破的房屋已經不堪重負,再次傳出大片崩裂聲。
就在這時,小黑的消息傳來。
「西邊,有人出來了!」
方燼落在屋檐邊緣,視線越過燃燒的倉庫。
倉庫西側隔著一條街的窄巷裡,一塊蓋在排水渠上的石板被人從下方推開。
最先爬出來的是個穿灰色短衣的中年男人。方燼之前見過他,對方一直站在倉庫深處指揮工人搬運木盒,普通守衛經過時也會主動讓路。
男人懷裡抱著一隻黑鐵箱,身後還跟著兩名持刀護衛。
三人沒有回頭救火。中年男人迅速換上準備好的斗篷,帶人鑽進停在巷口的運貨篷車。車夫一言不發,拉動韁繩,篷車混入夜間運貨的車流,很快駛向南區。
與此同時,一隻灰色信鳥從倉庫後窗衝出,貼著屋頂飛向貴族區。
小黑站在煙囪頂端,左右看了看。
「一個往貴族區送信,一個帶著箱子往南跑。跟哪個?」
「南邊。」
莫里森的身份已經暴露,找到他只是早晚的問題。那個倉庫管事在這種時候優先帶走的黑鐵箱,以及他準備逃往的地方,價值顯然更高。
而方燼擊殺了「蒼薔薇」的三名隊員,依比魯艾也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魔法最強化·水晶騎槍!」
懸在她身後的晶槍同時墜落,封死方燼躍下屋頂的路線。菈萩絲也拖著受傷的身體衝來,魔劍直取後心。
十二片火蓮在方燼身後一閃而逝,其中一片驟然凝實。
轟!
水晶騎槍撞上火蓮炎盾,熾烈火光與晶屑同時炸開,火蓮僅擋住片刻便布滿裂紋,緊接著轟然破碎。
方燼則借著爆炸掩護轉過身體,幽刃撞開菈萩絲的魔劍,左拳緊隨而至,轟在她胸甲的裂口上。
鋼鐵徹底凹陷。
菈萩絲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接連撞穿兩層木牆。
方燼順勢躍入半空。
幽刃消失在手中,裂風骨弓隨之展開。
右手扣住弓弦向後拉開,七支流星光矢同時凝聚。
弦響,箭出。
刷刷刷……
七支光矢拖著星輝齊射而下,覆蓋依比魯艾周圍所有閃避方位。
「水晶防壁!」
厚重晶牆拔地而起。
光矢接連命中同一點,炸開的星光一層壓過一層。水晶防壁劇烈震顫,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卻始終沒有徹底崩塌。
依比魯艾剛要發動傳送,半空中的方燼已經再次拉開弓弦。
星輝匯聚。
七道光芒驟然向中央收束,彼此壓縮、重疊,最終化作一支近乎凝成實質的璀璨箭矢。
「絕矢·歸一。」
嗡!
弓弦震鳴,星矢貫空而下。
本就瀕臨破碎的水晶防壁被瞬間貫穿。依比魯艾只來得及偏開頭顱,光矢便從她右肩射入,貫穿整個肩膀後帶起大片鮮血。
強勁衝擊將她從半空轟落,砸穿下方屋頂。
方燼收起裂風骨弓,借著坍塌的牆面落入街道,頭也不回地追向南區。
菈萩絲掙扎著衝出斷牆,才追出兩步,餘光便掃到屋脊上的三具屍體,腳步頓住。
繼續追,格格蘭三人的屍體無人看守,留下,那名兇手便會徹底脫離視線。
僅是一瞬遲疑,方燼已沒入南區交錯的街巷。
菈萩絲收回望向南區的視線,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
「先復活她們。」
依比魯艾捂著被貫穿的右肩,從坍塌的屋頂下重新飛起。她沒有耽擱,隨後取出了三張封存著復活術的捲軸。
捲軸接連展開,金色光芒覆蓋三具屍體。
片刻後,三人先後恢復呼吸。
但死亡與復活帶來的損耗無法立即消除,格格蘭睜開眼時,臉色慘白,連抬起手臂都顯得吃力。緹婭與緹娜的狀態更差,只能靠著斷裂的屋脊勉強坐起。
「可惡,那傢伙呢……」
格格蘭撐起身體,眼底壓著怒火。
「往南區走了。」
依比魯艾捂著被貫穿的肩膀,雙眸望向街道盡頭。
格格蘭掙扎著便要起身。
「別追了。」菈萩絲拄著魔劍站在一旁,胸前的鎧甲已經凹陷,鮮血正從縫隙間緩緩滲出。
「我們現在追不上他。」
格格蘭動作一頓,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菈萩絲看向正在燃燒的倉庫。地下入口已經暴露,被關在裡面的苦工正趁亂向外逃,還有人抱著帳冊衝進火場,準備銷毀來不及轉移的記錄。
「依比魯艾,照顧她們。」
菈萩絲拄著魔劍站起身。
「我先去把證據保下來,他的帳,以後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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