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競技場後,方燼和小黑在傳送時分開,它打著哈欠,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回到了個人房間。
方燼則調轉方向,獨自前往交易大廳。
【霜月之吻】已經跟了他很久,可隨著這次屬性提升,它的判定上限已經跟不上方燼現在的強度。
方燼準備將其賣掉,而紫色首飾本就少見,【霜月之吻】又淬鍊到了+8。解控、免控、力量爆發、寒月護甲,全是一二階近戰最需要的東西。
方燼保守估計,賣個十四五萬問題不大。
交易大廳依舊人聲鼎沸。
通道兩側擠滿攤位,裝備光芒彼此交錯。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一片。
方燼找到一處空閒攤位,支付使用費用,將攤位命名為【+8稀有首飾】,然後將【霜月之吻】擺了上去,想了想直接標記十八萬。
暗銀戒指落在攤位中央,一層濃郁紫芒隨之升起,+8淬鍊標記懸在裝備信息旁,格外顯眼。
攤位才開啟不到半分鐘,附近便有人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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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首飾,還是+8?」
一名披著皮甲的男人湊到近前,迅速掃過裝備信息,「老闆,十萬賣不賣?」
「不賣。」方燼頭都也沒抬的回應道。
「十萬不少了。冰釋的判定上限才56點,霜月之力也有屬性限制……」男人自顧自說著,想把價格往下壓的低一些。
方燼則繼續低著頭梳理著腦海中的基礎銘文知識。
皮甲男人見方燼懶得搭理,也沒生氣。
他只是想撿便宜,犯不上為一句話得罪人。又盯著戒指看了幾眼後,他終究捨不得走,乾脆蹲在攤位前繼續磨。
列車內的乘客大多如此。
利益歸利益,嘴上討價還價可以,真沒必要隨便挑釁別人。能活到現在的人,腦子多少都夠用。那種喜歡故意找茬、裝弱釣魚的傢伙,早就在任務世界裡被淘汰了大半。
方燼目前見過最能惹事的,也就那個暗精靈。
沒過多久,攤位前便圍了十幾名乘客。
「十一萬五。」
「十二萬,直接交易。」
「我出八萬,再加一件藍色道具。」
「藍色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換?」
最先出價的皮甲男人有些急了,「都別搶,這東西屬性上限擺在這裡,最多值十二萬。」
旁邊頓時有人笑出聲,「嫌貴你倒是走啊,蹲這兒半天幹什麼?」
皮甲男人瞪了對方一眼,嘴裡嘀咕幾句,腳卻半點沒挪。
方燼坐在攤位後,任由他們出價。
就在這時,交易大廳入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誰把坐騎帶進來了?」
人群被擠得向兩側散開。
一頭體格壯碩的灰褐色駝獸慢悠悠走進大廳,彎曲牛角上掛著兩個布袋。經過一處藥材攤時,它鼻子動了動,低頭便向攤位上的青翠藥草湊去。
牛嘴還沒碰到藥草,攤位邊緣驟然亮起一層淡藍色屏障。
Duang~
牛來的腦袋撞在屏障上,頓時眼冒金星。
它搖了搖頭,後退半步,再看那堆藥草時,眼神明顯謹慎了許多。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老刀坐在牛背上,依舊是那副倒霉催的模樣,他的懷裡抱著法杖,抬手拍了拍牛來的腦袋,「看見沒有?這裡可不是死寂星,吃什麼都得先給錢。」
老刀抬頭間看見方燼,原本一臉衰相頓時精神起來,眼睛都亮了,他騎著牛擠過人群,咧了咧嘴:「喲,燼淵,這麼巧。」
方燼看了眼牛來,又掃了眼他這副衰相,「你居然把它帶出來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
老刀翻身下牛,落地時差點踩空,踉蹌半步才站穩。他若無其事地拍了拍牛來的屁股,臉上那點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本來確實帶不出來,可我放棄首輪撤離以後,觸發了一個隱藏任務。」
說到這裡,他表情又垮了下去,「差點把老子折騰沒了。」
老刀嘆了口氣,抬起手,一道牛角形印記在手背浮現,「好在任務完成後,獎勵了一張伴獸之契。簽完以後,牛來就通過了列車公證,現在是我的伴獸,能跟著進任務世界。」
方燼點了點頭。
這傢伙為了牛來放棄最安全的首輪撤離,最後居然真把它帶了出來,也算沒白折騰。
這時,最開始那名皮甲男人開口打斷了老刀,「十三萬,最高了,賣不賣。」
方燼還沒開口,老刀嘖了一聲,「+8紫色首飾,解控、免控、增力、護盾全占了。十三萬你也說得出口?」
「又不是暗紫裝備。」
「那你去買暗紫首飾唄。」老刀一臉理所當然。
皮甲男人臉色一黑,「你是托吧。」
「你看我像嗎?」老刀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皮甲,一副窮困潦倒的模樣,他渾身上下,也就那根法杖最值錢。
方燼瞥了他一眼,這貨平時一副隨時要倒霉的樣子,砍價抬價倒是熟練得很。
人群外,一名高挑女人擠了進來。
她穿著紅褐色輕甲,腰間掛著兩把短斧,左側脖頸一直到下頜留著大片暗青色紋路。身後還跟著兩名同伴,看樣子是某個冒險團的人。
女人沒有急著出價,仔細看完霜月之吻的全部屬性。
「便宜一些?」
「不講價。」
女人眯起眼,在心裡掂量了一下。
紫色首飾本就稀少,擁有解控能力的更加難得。她主修力量與體力,最忌憚的恰好是控制。這枚戒指,正好補上了她最明顯的短板。
「行。」女人很快做出決定,「不講了。」
她乾脆發起交易申請。
【你失去了:霜月之吻+8】
【你獲得了:180000劫銖】
暗銀戒指落入女人手中。
她當場戴上,微光沿手指一閃而逝。女人看了看戒指,滿意地轉身離開。
不遠處,那名先前一直壓價的男人臉色直接垮掉了。他盯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眼空掉的攤位,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剛才再多加一點,戒指就是他的,可他總覺得攤主還會繼續降價。現在倒好,省下的劫銖還在,想要的東西卻沒了。
圍觀的乘客也陸續散去。
老刀拍了拍牛來的脖頸,「賣完了?正好,我請你喝一杯,慶祝牛來成功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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