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乘客呼啦一下散開,很快便把方燼圍在了中間。
還有幾個人堵在通往神殿外側的出口,斷了他的退路。
「噗噗噗。」
方燼抬起流雲槍,槍尖連點,幾名沖在最前面的乘客腦袋接連爆開。
其中一人的胸腔直接從內部爆裂,碎骨和鮮血灑向身後的同伴。
人群頓時一滯。
那幾人原本只是想搶個先手,試探一下方燼的實力,沒想到方燼連試探的機會都不給,出手便是殺招。
「燼淵。」
為首的一名刀男晃了晃手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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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給我們,你還能活著離開。」
旁邊有人強撐著喊道:「怕什麼?一起上!他現在只有一隻手能用!」
話說得硬,腳步卻沒敢邁得太快。
周圍幾名乘客對視一眼,握緊武器,慢慢向前壓了上來。
方燼掃了他們一眼。
「想要?」
「嗯嗯!」
一名持盾男子連連點頭,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只要你把遺骸交出來,我們保證不為難你。」
「是嗎?」
方燼掂了掂手裡的氣王左手,忽然抬手,將它拋向半空。
小黑從虛空中鑽出,雙爪一扣,穩穩將其抓住。
緊接著,它雙翼一振,直衝神殿穹頂。
漆黑的身影在半空迅速變淡,連同那截左手一起沒入虛空,轉眼便消失不見。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仰頭望著空蕩蕩的穹頂,表情一點點僵住。
有人甚至產生了錯覺,仿佛頭頂正有一隻烏鴉嘎嘎叫著飛過。
持盾男子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媽的……你耍我?」
他抬手指向方燼。
「噗!」
槍芒一閃。
持盾男子的腦袋當場爆開,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刀男握刀的手一緊。
他本來想趁方燼左手拿著遺骸、行動不便時圍攻,可現在遺骸已經被轉移,方燼再也沒有顧忌。
一旦打起來,他們這些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沉默片刻,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媽的,撤!」
他轉身就走。
有人不甘心地問道:「那遺骸怎麼辦?」
刀男腳步一頓,回頭怒罵:
「你會飛嗎?」
那人頓時閉嘴。
刀男又補了一句:
「會遁虛空嗎?」
沒人回答。
刀男又指了指方燼。
「打得過燼淵嗎?」
「……」
「那還說個屁!繼續幹路西法啊!」
其他乘客也紛紛調轉方向,朝石台所在的位置衝去。
方燼沒有阻止。
他退到一旁,靠在一根殘破的石柱邊,視線重新落回戰場。
讓這些人先去消耗路西法,正合他的心意。
等雙方都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到時候,寶箱能不能拿到不好說,但眼前這些人的收益,他未必不能順手收下。
這種便宜,不撿白不撿。
路西法仍守在石台前,地上又多了幾具屍體。
他的攻勢依舊凌厲,但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輕鬆。他頻繁動用力量,亞瑟的身體終於開始出現磨損。
裸露在外的皮膚布滿裂紋,血液順著指尖滴落。
路西法低頭看了一眼手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亞瑟終究只是人類。
哪怕他的身體經過強化,也不可能長時間承載光之王的力量。
路西法之所以急著奪取氣王遺骸,本就是為了獲得新的研究材料。只要能拿到遺骸,或許就能擺脫這具快要崩潰的容器。
繼續拖下去,他只有兩個選擇。
直接憑依氣王遺骸,強行更換容器,但是後果不可預料。
或者,捨棄亞瑟的身體,放棄這次行動。
赦罪頂著塔盾衝到最前方。
獅心王和幾名團長隨後跟上,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很快便有了默契。
一名散人乘客卻趁亂朝石台摸去。
他剛邁出兩步,獅心王轉過身。
劍光一閃。
噗!
那人的腦袋滾落在地,屍體晃了晃,撲倒在石階旁。
赦罪橫起塔盾,沉聲道:
「路西法沒死以前,誰敢碰遺骸,所有人一起殺。」
獅心王甩去劍鋒上的血,從人群中走出來。
「這就是下場。」
他環視四周。
「誰再內鬥,我先殺誰。」
人群暫時安靜下來。
獅心王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到不遠處的方燼身上。
方燼正靠著石柱看戲,手裡還拿著一塊麵包。四周打得熱鬧,他卻像完全沒把自己當成戰場上的人。
獅心王皺了皺眉。
「燼淵,聯手如何?先殺路西法。寶箱裡的收益平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前提是,真能爆出寶箱。」
方燼咬了一口麵包。「你們打就行,我不急。」
獅心王的臉色一沉。「你要坐收漁翁?」
「有什麼不行?」
方燼把麵包咽下,掃了眼路西法身上的裂紋。
「他快撐不住了。」
獅心王沒有說話。
方燼繼續道:
「臨死前肯定會反撲。你們拉我過去,不就是想找個人分擔火力?」
獅心王沒有否認。
石台上,路西法一劍震退赦罪。
熾白劍光撞在塔盾上,轟鳴聲震得整座大廳都在發顫。
赦罪連退數步,雙臂一陣發麻。
路西法看著重新圍上來的眾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們真以為,靠人數就能殺我?」
他雙手握劍,猛然抬起。
熾白光芒從劍鋒上迸發,瞬間照亮整個空間。
「天使降臨。」
嗡~
空間劇烈震動。
大廳上空,一道道白色光環接連展開。
光環之中,熾天使緩緩浮現。它們身披白金甲冑,背後展開六對燃燒著聖焰的羽翼,手中握著長槍。
每一具熾天使散發出的氣息,都不弱於明王級惡魔。
數十具熾天使懸浮在半空,遮住了穹頂。
下一刻,所有熾天使同時俯衝。
「散開!」
「防禦!」
「別讓它們衝進陣型!」
驚呼聲剛響起,聖光已經落下。
轟!轟!轟!
地面接連崩裂。
剛剛重新聚攏的人群,再一次被沖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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