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盯著方燼。
「你很自信。一次正確，證明不了你每次都正確。」
「我也沒必要向你證明。」
方燼毫不退讓。
「夠了。」
中央賢者抬起一隻手。
「這裡是審訊大廳，不是決鬥場。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燼淵擅自攻擊同僚的行為，稍後再行裁定。現在，我只需要知道奧村雪男異變後的全部表現。」
左側賢者追問道：
「燼淵，你認為那是不是某種惡魔？」
「不知道。」
「它有沒有提到自己的來歷？」
「沒有。」
「那你如何確認它已經死亡？」
方燼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三道人影。
「它現在只是殘骸。如果這樣還死不了，那你們最好別把他的屍體留在總部。」
三賢者臉色一變。
藍色水晶中，奧村燐雙眼泛紅。
「你就是早有預謀！你就是想殺了雪男，對不對！」
「回答我！」
方燼沒有看他。
證詞已經說完，結果也已經擺在這裡。
繼續與奧村燐爭辯，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安靜。」
中央賢者敲了敲扶手。
「奧村燐。關於奧村雪男的死亡，三賢者會依據全部證詞與遺骸檢查結果作出判斷。
現在，現在回答屬於你的問題。
奧村雪男異變以前，你是否從他身上發現過黑色霧氣性情方面的異常？」
奧村燐沉默了片刻。
「沒有。」
「你自身是否出現過類似情況？」
奧村燐猛地提高聲音。
「我和雪男不一樣！」
「這一點，不由你判斷。」
「倶利伽羅已經斷裂，封印撒旦之炎的媒介徹底損毀。你目前的情緒與惡魔力量都極不穩定。
在確認奧村雪男的異變是否會出現在你身上以前，你將繼續處於最高等級封印之中。」
奧村燐咬緊牙關，沒有回應。
三賢者低聲商議片刻。
現有證詞足以確認，奧村雪男當時遭到了未知意識侵占。方燼雖然擅自出手，卻也阻止了更多傷亡。
至於他隱瞞的能力，目前沒有證據表明與雪男的異變有關。
中央賢者最終作出裁定。
「燼淵對奧村雪男的攻擊，不予追責」
但你的判斷方式仍有疑點。審訊結束後，暫時留在總部接受觀察。未經許可，不得離開總部範圍。」
方燼並不在意。
他本來就沒打算現在離開。
中央賢者將目光轉向神木出雲。
「接下來，審理啟明結社相關事項。」
「神木出雲。」
「說出你在稻生鎮實驗所里的全部經歷，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成員。」
神木出雲臉色微白。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他們抓走了我的母親，用九尾狐做人體實驗。
外道院想製造一種能夠讓肉體不斷再生的不死藥。為了試藥，他們抓了很多人，失敗品都被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實驗的負責人是外道院·米迦勒，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人也在。」
左側賢者問道：
「你見過路西法？」
「沒有。」
「你確定？」
「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
神木出雲停頓了一下。
「但外道院說過，只要完成不死藥，路西法就能擺脫現在的身體。」
白色記錄晶石不斷閃爍，將每一個字記錄下來。
「外道院已經死亡，稻生鎮實驗所被摧毀，藤堂譽失蹤。啟明結社能夠在騎士團眼皮底下經營這麼多年，絕不可能只有這些人。」
中央賢者聲音愈發低沉，「他們進行人體實驗的最終目的，就是完成不死藥？」
「不是。」
方燼忽然開口。
三賢者同時看向他。
亞瑟冷聲道：
「沒有詢問你。」
方燼沒有理他。
「我見過外道院那些實驗失敗品。
那種藥只能讓細胞失控增殖。注射之後，肉體的確不會輕易死亡，使用者卻會失去理智，最後變成一團只知道吞噬和再生的血肉。」
「對於人來說，這或許勉強算不死。」
方燼看向三賢者。
「但對路西法來說，毫無意義。」
左側賢者目光微動。
「繼續說。」
「路西法的問題不是壽命。是他的力量過於強大，物質界的普通肉身無法承載，所以憑依體才會不斷劣化。
路西法真正需要的，也不是一瓶讓人多活幾十年的藥，而是一具能夠穩定承載惡魔之王力量的肉身。」
雷霆也轉頭看向方燼。
這個推斷並不複雜。
可騎士團此前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啟明結社的「不死藥」研究上，反而忽略了路西法最根本的問題。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延長現有身體的壽命，而是替換掉那具不斷崩壞的軀殼。
中央賢者沉聲道：
「人類中不存在能夠長期承載光之王的肉身。」
「人類，當然不行。可如果是更古老的東西呢？」
大廳安靜下來。
左側賢者的語氣發生了變化。
「你什麼意思？」
方燼掃過高台上的三道人影。
「路西法經營啟明結社這麼多年，騎士團內有什麼，他恐怕比大多數驅魔師都清楚。」
說到這裡，他便不再多言。
咔。
中央賢者壓住扶手的五指驟然收緊。
右側賢者也下意識看向大廳下方。
動作很輕微，卻沒能逃過方燼的眼睛。
有些話，根本不需要說透。
三賢者第一時間想到的，正是賢者之門後的阿撒茲勒神殿。
初代三賢者之一。
氣王，阿撒茲勒。
它殘留在物質界的肉身，正沉眠於騎士團總部地下最深處。
那具遺骸是否能夠直接成為路西法的憑依體，沒人知道。
但其中蘊含的力量與生命性質，就足以成為啟明結社最有價值的研究素材。
方燼看著三賢者的反應，心中已經得到答案。
「雷霆，立即通知地下核心區。」
中央賢者忽然下令。
「重新檢查阿撒茲勒神殿外圍全部術式，任何異常立即上報。」
雷霆沉聲道。「明白！」
方燼沒有直接提起氣王遺骸，只是根據不死藥和路西法的情況，給出了一個合理推斷。
至於三賢者會聯想到什麼，全是他們自己的判斷。
只要他們認為阿撒茲勒神殿可能遭到襲擊，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這三個人都不可能遠離地下核心。
路已經有了。
現在只差一個讓總部混亂起來的機會。
中央賢者繼續下令：
「奧村燐暫時封印，送入地下第七封魔區。」
「奧村雪男的遺骸繼續封存，由總部研究人員進行檢查。」
「燼淵留在總部。」
「神木出雲接受第二輪單獨檢查，確認她體內是否殘留有九尾狐以及啟明結社的實驗痕跡。」
「由聖騎士亞瑟親自押送。」
亞瑟上前一步。
「是。」
神木出雲的臉色瞬間變了。
「等等。」
她向後退出一步，「誰允許你們檢查我的靈魂？」
「這是必要程序。」
「必要？」
神木出雲眼中浮現怒意。
「我被啟明結社綁走的時候，你們的人在哪裡？
我被按在實驗台上，準備把九尾狐塞進身體裡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右側賢者聲音一冷。
「注意你的身份。」
「被當成實驗材料的人不是你，你當然可以坐在那裡說這種話。」
神木出雲毫不退讓。
勝呂龍士連忙上前。
「出雲，先冷靜。只是檢查一下，確認沒問題就能……」
「別碰我！」
神木出雲甩開他的手。
「我已經被人檢查得夠多了！」
中央賢者失去耐心。
「由不得你。」
「啟明結社曾將你作為實驗素材。你的身體裡是否還殘留九尾狐力量，以及其他實驗痕跡，必須查清。」
「帶走。」
亞瑟已經走向神木出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