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瀾眼睛瞬間紅了。
「燼淵！」
方燼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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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一擰。
流雲槍在莎冰胸腔內旋轉，槍勁絞碎心臟，赤陽之炎緊跟著徹底爆發！
轟！
赤金火焰從莎冰背後炸開。
大片血肉被火焰燒成焦炭，胸口當場出現一個前後貫通的血洞。
莎冰張了張嘴，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方燼拔出流雲。
屍體失去支撐，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隨後栽進血泊。
【提示：你擊殺了二階乘客「莎冰」】
【提示：你的天賦技「掠奪」已觸發。正在吸收目標殘餘靈魂特質……】
【吸收完成】
【「噬痕刻印」提升至28%】
【「流雲」攻擊力提升1-2點，敏捷屬性永久提升1點】
一股輕盈力量從槍身反哺而來。
方燼腳下還沒站穩，身後便傳來尖銳破空聲。
莎瀾已經徹底瘋了。
她猛地反轉彎刃，刀鋒劃開左手掌心。
紫色鮮血全部被黑色彎刃吞了進去。
「暗血燃魂！」
紫色血紋從她臉側一路蔓延到脖頸，體內的暗精靈血脈被強行催動到極限。
她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皮膚表面不斷滲出細密血珠，顯然這種爆發對身體同樣有著巨大負擔。
暗血燃魂。
以燃燒生命為代價，在短時間內全面提升力量、敏捷與暗影親和，但是智力屬性會臨時降低50%。
莎瀾此刻強行發動這個技能，戰鬥結束後就算不死，也必然會陷入瀕死狀態。
可她已經顧不上了。
黑色彎刃在暗影之力灌注下延伸出數尺刀芒，對著方燼後背瘋狂斬落！
方燼轉身橫槍。
鐺！！！
刀芒與流雲正面碰撞。
方燼腳下泥土瞬間炸開，雙腳向後滑出兩米。
莎瀾一步追上。
「月影連斬！」
斬！
挑！
刺！
黑色彎刃像徹底融入夜色，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重。
每一道刀光掠過，都會在半空留下一輪淡淡的黑色月影。
鐺鐺鐺鐺！
刀槍之間瘋狂對拼，火星在兩人之間連成一片，方燼連續架住四刀。
可當第五輪月影浮現時，先前殘留的四輪月影竟同時由虛轉實，從四個方向二次斬下！
這是月影連斬真正致命的地方。
前面的每一刀，都會留下能夠再次爆發的暗影斬擊。
方燼流雲一震，強行震碎其中三輪月影，最後一輪卻沒能完全卸開，從胸前狠狠划過。
嗤啦！
赤淵獵裝本就所剩不多的耐久再次下降，胸前裂開一道巨大缺口，鮮血噴涌而出。
方燼踉蹌著退了半步。
「你不是很能殺嗎？！」
莎瀾眼中全是瘋狂。
「來啊！」
她雙手握住彎刃，高高舉起。
所有暗影之力在刀鋒上瘋狂壓縮，最後凝聚成一輪近乎實質的黑色殘月。
彎刃表面開始寸寸崩裂。
莎瀾七竅中也同時滲出暗紫色鮮血，這一擊已經超過了她的承受極限。
危險感如針般刺進方燼眉心。
「黑月……」
莎瀾雙手握刀，正要將積蓄到極限的力量徹底斬下。
咔嚓。
一道極其輕微的碎裂聲，忽然從刀身內部傳來。
沒等她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裂紋便已爬滿整柄彎刃。
下一秒。
砰！
黑色彎刃從中炸裂！
失去武器承載，凝聚在刀鋒上的黑月瞬間失控。
她怔怔看著手中僅剩的半截刀柄。
眼中第一次浮現出茫然與錯愕。
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視野邊緣不斷閃爍的提示圖標。
【提示：你的武器受到「斬兵」效果影響，耐久度永久降低12點】
【提示：你的武器受到「斬兵」效果影響，耐久度永久降低8點】
【提示：你的武器受到「斬兵」效果影響，耐久度永久降低11點】
……
【提示：你的武器當前耐久度歸零】
【警告：你的武器即將損毀！】
莎瀾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斬兵效果？
什麼時候？
雖然「斬兵」的觸發概率只有20%，但是架不住拼刀次數太頻繁。
事實上，這些提示早在剛才的拼殺中便已經出現。
可那時的莎瀾早已被仇恨沖昏頭腦。
她只想殺了方燼。
她為了釋放「黑月葬」，已經做好了與方燼同歸於盡的準備。
可這一刀……
竟然連斬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危險感陡然刺入眉心。
莎瀾猛地抬頭。
方燼腳下的碎紋戰靴亮起。
踏步。
前沖。
赤陽之炎驟然收束在身周三尺。
方燼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赤金光痕，瞬間穿過尚未消散的暗影亂流，出現在她面前。
莎瀾瞳孔驟縮。
噗嗤！
流雲槍貫入莎瀾心口，從後背透出。
莎瀾身體猛地一僵。
她低頭看著穿透胸膛的槍鋒，眼中仍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
赤陽之炎正沿著槍鋒在她體內熊熊燃燒。
「怎麼……可能……」
她握刀的手一點點鬆開。
半截刀柄脫手落地。
方燼站在她面前，單手握住槍尾，語氣平靜。
「我說過。」
「來多少，殺多少。」
下一秒，他手臂猛地向上一挑！
噗嗤！
流雲槍從莎瀾胸口一路向上撕開，斬斷鎖骨，從肩頭破體而出！
鮮血沖天而起。
莎瀾半邊上身幾乎被這一槍徹底撕開，整個人旋轉著飛出數米，重重摔在莎冰屍體旁邊。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莎冰，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生命氣息徹底消失。
【提示：你擊殺了二階乘客「莎瀾」】
【提示：你的天賦技「掠奪」已觸發。正在吸收目標殘餘靈魂特質……】
【吸收完成】
【「噬痕刻印」提升至40%】
【「流雲」攻擊力提升2-4點，意志力永久提升2點】
槍身表面的光芒緩緩收攏。
方燼握著流雲，站在滿地屍體中央。
身後，是被崩山擊轟碎盾牌、貫穿頭顱的卡因。
再往後，是伊羅、莎籽和另外三名暗精靈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腳下，莎瀾和莎冰倒在一起。
糾纏了他數個任務世界的暗精靈。
這一次，一個沒走，但這只是個開始。
戰場一片死寂。
羅茲看著方燼，嘴巴張了幾次，最後又默默閉上。
輝夜更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忽然無比慶幸，白角剛才把他叫了過去。
否則現在地上，應該還會再多一具屍體。
白角沉默片刻，最終緩緩吐出一句。
「夠狠。」
方燼沒有回應。
他目光掃過戰場。
隨著戰鬥結束，幾具乘客屍體上方先後亮起微光。
一張張天命卡從屍體上凝聚。
莎冰、莎瀾和卡因的身上各自浮現出一張命卡。
至於伊羅、莎籽和另外三名暗精靈，屍體上沒有任何反應。
八名敵人。
最終只掉落了三張天命卡。
方燼邁步走過去，先撿起落在一旁的使徒斷矛，收入個人空間。
隨後，他將天命卡一一撿起。
【你獲得了天命卡（卡因）×1】
【你獲得了天命卡（莎冰）×1】
【你獲得了天命卡（莎瀾）×1】
方燼低頭看了一眼，隨手將三張天命卡收入個人空間。
從暗精靈第一次追殺他開始，這群人就一直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陰魂不散。
懸賞、追蹤、圍殺。
一次又一次。
現在，這個世界裡，總算安靜了。
就在這時，方燼身上的暗紫色紋路忽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附著在他體表的虛暝之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提示：「虛暝之誓」被主動解除】
【你的從者「小黑」進入虛弱狀態，全屬性下降40%，持續72小時】
一道暗紫色鴉影從方燼後背脫離，踉蹌著飛出半米，重新凝聚成小黑的模樣。
可它才剛恢復實體，雙翼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小黑勉強撲騰兩下，站到了方燼肩頭。
此刻的小黑羽毛黯淡，平日裡總是亮得驚人的漆黑眼睛也失去了幾分神采。
「嘎……爽！」
小黑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但那股興奮勁怎麼也壓不住。
與此同時，虛暝之誓帶來的龐大生命加成徹底消失。
原本被強行撐住的傷勢瞬間反撲，生命值直接跌回危險線附近。
他沒有硬撐，立刻從個人空間取出兩支癒合藥劑，仰頭灌了下去。
溫熱的藥力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方燼的生命值猛地向上回升一截，幾處不斷涌血的傷口也開始緩慢收攏。
雖然左肩的貫穿傷和腰側那道深可見肉的刀口仍舊疼得厲害。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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