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羅茲一隻手捂著屁股，疼得齜牙咧嘴。
可即便這樣，他看向方燼的眼神里，還是壓不住那股見了鬼的震驚。
「不是……這……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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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廉造原本還在盯著那片被徹底燒空的平台發愣，見方燼忽然轉過來，背後汗毛都差點豎起來，立刻很識趣地舉起雙手。
「別這麼看我，我剛才可是什麼都沒幹。」
方燼看了他一眼。
「最好是。」
志摩廉造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沒敢再貧。
他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眼前這傢伙，根本不是自己能輕易摸底的那種類型。
方燼沒再浪費時間，「繼續帶路，此地不宜久留。」
志摩廉造聳了聳肩。
「行。」
一行人沒有在原地多停，在志摩廉造的帶領下，繼續朝著憑依實驗室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四周的金屬走廊看起來都大差不差。
走了一陣，白角忽然偏頭看向方燼，像是猜到了什麼。
她看了方燼兩秒，開口道：「『星芒』這個名字，是假的吧？如果我沒猜錯，是不是該稱呼你『燼淵』？」
方燼淡淡應了句，「稱呼而已，無所謂。」
旁邊的羅茲，聽到白角的話頓時愣了一下。
「等等。」
他抬起頭，盯著方燼多看了兩眼。
「燼淵？就是那個被暗精靈掛了懸賞的傢伙？」
說到這裡，羅茲像是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屁股都顧不上疼了，繞著方燼重新打量了一圈，越看越覺得像，忍不住咧了咧嘴。
「原來是你啊。我之前就聽說過，你現在那邊的人頭可值不少錢。」
方燼看了他一眼。
「怎麼，想拿我的人頭去換懸賞？」
羅茲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
「不不不，開什麼玩笑。咱們現在可是隊友，我又不傻。」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小聲補了一句：
「再說了，我現在屁股還疼著呢，真有那心思我也打不過啊……」
白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就別貧了，就是屁股沒受傷你也打不過。」
羅茲：「......」
方燼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身份暴露對現在的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
白角能猜出來並不奇怪，畢竟他剛才出手時的風格太明顯了。
無論是那種正面壓過去的打法，還是赤陽之炎的特徵，都已經和競技場裡流出來的情報一點點對上了。
更何況，能一路活到現在的人，沒幾個是真傻子。
想到這裡，方燼也只是默認，沒有過多解釋。
前方，走廊依舊一條接一條地往深處延伸。
羅茲左右看了看，越看越覺得周圍場景差不多，忍不住皺起眉。
「喂，還有多遠？你不會在故意帶著我們兜圈子吧？」
志摩廉造嘆了口氣。
「快到了。」
說完，他腳步稍微慢了一點，「不過提醒你們一句，現在想撤，其實還來得及。」
這話一出，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志摩廉造沒賣關子，繼續往下說：
「再往裡走，就不是外圍這些雜魚和實驗體能比的地方了。神木出雲，多半就關在那裡面。而守著那裡的，是親衛隊。」
羅茲聽得一愣。
「親衛隊？什麼玩意，聽著怎麼像打最終Boss之前專門堵門的精英怪。」
志摩廉造點了點頭。「路西法的親衛隊，也是啟明結社真正的核心戰力。」
羅茲這下也收起了幾分玩笑心思，臉色認真起來。
「能有多強？」
志摩廉造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具體不好說，我也沒真正見過他們全力出手。」
「但有個說法，親衛隊隊長藤堂譽的實力，不比正十字騎士團的聖騎士『亞瑟』差多少。」
寶音無懷裡的兔子人偶輕輕晃了晃耳朵，軟綿綿地開口：
「聽起來，不像是好消息。」
...
此時此刻。
憑依實驗室內，外道院雖然死了，可整座研究所並沒有因此停擺。
大量研究員仍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根本沒人關心外面到底死了多少人。
又或者說，在他們眼裡，只要實驗還能繼續，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實驗室中央。
神木玉雲被固定在一張實驗台上，她的四肢被金屬拘束帶牢牢鎖住，頭頂套著一具複雜的感應裝置，線路從頭部一路延伸至四周的儀器之中。
在她前方不遠處。
神木出雲正站在儀式區域中央。
她換上了神木一族傳承下來的儀式服，寬大的袖擺垂落在身側，臉上戴著半張狐狸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
她的臉色蒼白得厲害，眼裡卻透露出一股倔強。
她很清楚。
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什麼都不做，她救不了母親，也救不了自己。
可如果能在這裡，把九尾狐的力量強行鎮壓，甚至真正馴服……
她就還有一線機會。
至少，能有把這裡掀翻的資本。
一直以來，她都是依靠別人，但這一次，她想要真正的靠自己一次。
神木出雲深吸一口氣，抬起手，開始跳起降神的神樂之舞。
這是神木一族代代傳承下來的儀式之舞，也是鎮壓九尾的最終手段。
以舞引神，以咒束靈。
通過舞與咒的配合，將九尾狐請引出來，再以舞者自身為容器，將其強行束縛、鎮壓，最終完成憑依。
說白了。
這就是一場拿身體和意志去硬扛的儀式。
稍有差錯，就會被九尾狐占據意識，徹底成為九尾狐的憑依體。
鈴音輕響。
衣袂翻飛。
隨著出雲的舞步一點點展開，實驗室里的空氣也開始發生變化。
一縷縷細密靈光，慢慢浮現出來。
神木玉雲的身體也出現了變化。
她的身軀忽然抽搐起來，緊接著，她的頭頂緩緩冒出了一對狐狸耳朵。
背後，九條狐狸尾巴，一點點顯現出來。
這是九尾狐的憑依之相，正在被一步步強行剝離、顯化出來。
她腳下的舞步明顯晃了一下，卻還是咬牙撐住，一縷鮮血從她嘴角溢了出來。
請神之舞對體力和咒力的消耗都極大。
以她現在的實力，想完整跳完這一整套儀式，本來就極其勉強。
更何況，她不是在安穩的神社裡舉行儀式。
這是在啟明結社的監視下，被逼著完成一場幾乎沒有退路的憑依。
旁邊的研究員看著數值上升，語氣非常興奮。
「九尾顯化率上升。」
「憑依剝離開始穩定。」
「神木出雲與九尾適配率持續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