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燼揣著巨款收起攤位，轉身離開交易市場。
這個數字看起來很漂亮，至少在面板上看起來很漂亮。
但列車上的錢，從來不是真正的錢。
它只是下一輪強化、淬鍊、購買補給之前，短暫停留在帳戶里的數字。
尤其是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淬鍊車廂。
那個地方對所有乘客的錢包都不太友好。
方燼剛走出交易市場的人流，一道身影快步追了上來。
「等等。」
紅狐穿著一身性感超短裙，長髮披肩，腰肢輕擺，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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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冒險團的團長。
斬赤世界裡，她的隊員死在方燼手上。後來她又在列車裡找過情報，確認過他的真實外貌。
方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一股煞氣席捲而出。
紅狐瞳孔微縮，身體瞬間僵住。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屍山血海從眼前鋪開。
紅狐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好吧，好吧，姐姐承認，之前是有點不懂事。」
小黑趴在方燼肩上，眼睛微微睜大。
「嘎？」
紅狐瞥了它一眼，笑得更嫵媚了些。
「怎麼？沒見過美女低頭啊？」
小黑認真想了想。
「沒見過這麼熟練的。」
它的話一語雙關。
紅狐嘴角一抽，差點沒繃住，但她還是沒有翻臉。
換作以前，她可能已經懟了回去。
可現在不一樣。
直到前不久，她去競技場看了一眼一階天梯榜單，發現第二名的「燼淵」突然從榜單上消失。
一個一階前三，突然消失。
答案並不難猜，他晉升二階了。
這種人，已經不是她能隨便招惹的目標。
那一刻，紅狐才真正意識到，她以前招惹的，不再是什麼運氣好的新人，如今已經成為了麻煩本身。
再加上不久前，伊拉索看在炮友的份上，特意派人警告過她，讓她別不知好歹。否則真惹出後果，她和紅狐冒險團也就不用存在了。
「斬赤那個世界，是我們先動的手。我的人死在你手上，只能怪他們本事不夠。」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又帶著幾分服軟。「後來姐姐心裡不痛快，還找人打探你，是我不識趣。」
方燼聽完，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所以？」
紅狐眨了眨眼，笑容放低了些。「所以姐姐今天來賠個不是。」她微微彎腰，長發從肩頭滑落，聲音又軟又媚。「以前的事，到此為止，好不好？如果還不滿意，姐姐讓你免費來一發如何？」
這句話說得半真半假。
真的是姿態。
假的是曖昧。
列車就是這麼現實。
一個已經晉升二階，而且在一階階段衝進天梯第二的獨行乘客，不值得她繼續把命賠進去。
更何況，她的冒險團已經死過人了。再死下去，紅狐這個名字也就只剩一個空殼。
在列車上，能拿出來的東西都可以是籌碼。
面子是，身體是，情報也是。
只要能把這段仇怨翻過去，她不介意把姿態放得更低一點。
方燼看了她兩秒。
「只要不惹我，隨意。」
列車上也不能動手，方燼已晉升二階，世界內再遇上的概率幾乎為零，但如果真遇上了方燼不介意斬草除根。
紅狐怔了一下。
這句話不算客氣，但紅狐聽懂了。
別惹他，他就懶得理。
紅狐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笑容終於輕鬆了些。
「明白。」
方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小黑趴在他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紅狐。
「嘎，她這次居然沒放狠話。」
「不蠢的人，吃過虧就會長記性。」
「那蠢的呢？」
「下次就不會再出現了。」
小黑想了想，深以為然。
……
方燼揣著巨款，來到了淬鍊車廂。
有了錢，底氣確實會足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畢竟這裡是淬鍊車廂。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可每次靠近這裡，那種熟悉的嘈雜聲還是會先一步湧出來。
「哈哈哈，+8武器求超越！」
「淬鍊之前我是人，淬鍊之後我是狗！」
「本車廂不相信眼淚，只相信餘額！」
「別攔我，我今天就要衝+10！」
「兄弟冷靜！」
大廳內，有人紅光滿面，抱著剛強化成功的武器狂笑。
有人蹲在角落裡，雙手抱頭，一副靈魂已經被列車抽走的樣子。
方燼找了一台空閒的機器，伸手按在操作面板上。
【提示：檢測到當前乘客，該機器已臨時綁定。請放置需要淬鍊的裝備】
方燼將碎紋戰靴從個人空間中取出，放入機器凹槽。
【檢測到淬鍊裝備——碎紋戰靴，每次淬鍊消耗劫銖 × 4400】
4400一次。
小黑倒吸一口涼氣。
方燼伸手按下開始。
【裝備淬鍊中，請稍候……】
片刻後，提示彈出。
【碎紋戰靴 +1成功】
方燼沒有停。
【裝備淬鍊中，請稍候……】
【碎紋戰靴 +2失敗】
【碎紋戰靴 +2成功】
【碎紋戰靴 +3成功】
【碎紋戰靴 +4失敗】
【碎紋戰靴 +4成功】
到這裡，已經消耗了六次淬鍊費用。
小黑在旁邊看得心疼，「嘎，這錢燒得比你火焰還快。」
「繼續。」
【裝備淬鍊中，請稍候……】
這一次，機器轟鳴持續的時間明顯更長。
幾秒後，提示彈出。
【碎紋戰靴 +5成功，解鎖附加能力】
方燼看著淬鍊後的屬性，微微點頭。
小黑湊過來看了一眼。
「嘎，好像還挺值。」
「是挺值。」
方燼看著操作面板上的【是否繼續淬鍊】。
此時已經消耗七次淬鍊費用。
對暗紫裝備來說，這個價格並不算離譜。
真正離譜的是後面。
+5之後，再失敗就會掉級。
+8之後，失敗甚至有概率導致裝備破損，乃至直接破碎。
如果只是普通裝備，他或許會考慮見好就收。
但碎紋戰靴不同。
這件裝備的成長，直接關係到他近戰爆發的上限。
而且他現在手裡的劫銖足夠。
方燼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按下繼續。
【提示：+5後繼續淬鍊，失敗將導致裝備淬鍊等級下降，是否確認？】
「確認。」
【裝備淬鍊中，請稍候……】
機器再次轟鳴，深紫色光紋變得更加刺眼。
周圍有幾個乘客注意到這邊，忍不住看了過來。
「暗紫裝備沖+6？」
「有錢人啊。」
「也可能馬上變窮人。」
「這哥們看著挺淡定，希望等會還能這麼淡定。」
方燼沒有理會旁邊的乘客，雙眼緊盯著淬鍊進度。
進度條緩緩推進，最後一格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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