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與綺禮的戰鬥,比預想中結束得更快。
此刻,言峰綺禮的身體已經被打成了篩子,血液順著破碎的傷口不斷湧出,染紅了地面。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切嗣手裡的那柄霰彈槍上。
「你……」綺禮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你...不講武德,居然使用...Berserker的寶具.......」
切嗣低頭掂了掂手中的霰彈槍,神情有些微妙。
戰前,為了提高勝算,方燼特意將玄鬼臨時交給了切嗣使用。
他沒想到這柄武器用起來手感異常順滑,仿佛天生就為他而打造。
切嗣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用了半輩子的Thompson Contender(競爭者手槍)就像是一件垃圾。
「你也可以找英雄王借點寶具。」切嗣低頭看著他,語氣里難得帶著一絲戰後放鬆的調侃,「他的寶庫里的寶具多的是,為啥不借來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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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禮:「......」
臥槽,還能這樣玩?
此刻他心裡無比後悔,為啥他就沒想起這一茬。
吉爾伽美什就在他身邊,王之寶庫觸手可及,但他從未想過借用。
雖然對方不一定同意,但他連開口都沒有過。
如果英雄王隨便拿出一件寶具給他,這場戰鬥或許早已改寫。
而他卻一直用黑鍵和八極拳,憑著一身肉身去跟衛宮切嗣對峙。
此刻綺禮意識到自己竟有些傻的可愛。
但已經來不及了,失血太多,視線開始模糊,意識像潮水退去。
他帶著遲來的悔意,緩緩倒下,徹底失去氣息。
切嗣從風衣內側摸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緩緩吐出,戰鬥的緊繃終於短暫鬆開。
...
雁夜和舞彌見山上的戰鬥已經結束,立刻趕了過來。
雁夜的目光落在方燼身上,看到他赤淵獵裝上的裂痕與血跡,眉頭微皺。
「如何?要不要我使用令咒將你恢復?」
「暫時不用。先等等。」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先等等」。
不一會,切嗣也回到了現場,將玄鬼還給方燼。
「多謝。沒有這東西,我贏不了這麼輕鬆。」
方燼只是點頭,沒有多言。
玄鬼對於他來說已經有些落伍,但對於切嗣這種用槍的人來說,確實能在他的手中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切嗣站到他身側,目光望向遠處圓藏山側面的空地,Saber和征服王的戰鬥還在繼續。
「接下來,只剩Saber與征服王了。」
他頓了頓。
「燼淵,你感覺Saber勝算如何?」
「四六開。」方燼想了一下,「Saber六,征服王四。」
征服王的王之軍勢雖然人數眾多,但咖喱棒是對城寶具天克大帝。光炮一掃,人群直接灰飛煙滅。
大帝的人海戰術在Saber面前占不到便宜。
切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隨後開始在地上刻畫召喚大聖杯的陣法。
他的動作熟練,指尖在地面上劃拉,符文一個接一個地成形,組成完整的迴路。
隨後,他將裝著小聖杯的容器丟入陣法中心,隨後遠離。
聖杯戰爭想要召喚大聖杯許願,其實殺掉五名從者就夠了。
但若要打開通往「根源」的門,則必須收集七名從者的靈魂。
利用其回歸英靈座的力量穿孔世界,以大聖杯的魔力固定孔洞。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閃閃跟時臣掰了的重要原因之一,時臣的目的不是許願而是根源,所以他得留一發令咒最後讓閃閃自殺。
金閃閃察覺此事後,才誘惑麻婆神父將時臣殺死。
否則,以時臣的臣子之禮供著他,金閃閃雖不喜時辰,也不至於徹底翻臉。
就在這時,大帝的固有結界消散,Saber和大帝從中跌落。
韋伯跪倒在遠處。
Saber渾身浴血,銀藍鎧甲破碎不堪,金髮凌亂,臉上全是血痕和灰塵。
她雙手握著Excalibur,劍身貫穿了伊斯坎達爾的胸口,從後背穿出。
征服王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嘴角溢出鮮血,,卻沒有痛苦的表情。
「不愧是……傳說中的星造聖劍……威力果然恐怖。」
他轉頭看向韋伯。
少年此刻已經泣不成聲。
「韋伯......活下去......去看,去走,去記住這一切......然後,把我的征途講給世界聽。」
光點從征服王的身體邊緣緩緩消散,如同被風吹散的火星。
「騎士王,這一次的征途,很是暢快。」
他最後看了一眼Saber,露出一個毫無遺憾的笑,直到整個人化作光點消散在寺院的空氣中。
「Rider!」韋伯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了很久。
隨著大帝的死去,聖杯陣法開始充盈。
小聖杯微微震動,下一秒,黑色泥漿從容器中溢出。
那種顏色不是任何正常的黑,像是腐爛的油脂,像被煮沸的污泥,沿著陣法的紋路向外蔓延,所過之處連石板上都留下了一層焦黑的痕跡。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魔力沖天而起。
天空被撕裂,一輪「黑色太陽」緩緩浮現,高懸在柳洞寺上空。
Saber怔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那輪黑色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太陽,手中的劍微微發顫,心中閃過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是什麼?」
切嗣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帶著一分釋然:「果然……」
方燼仰頭看著天空:「聖杯已經被污染了。」
空氣瞬間凝固。
Saber猛地轉頭。
「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壓制的震動。
「你說什麼?」她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了下來。
她的目光從方燼臉上移到那輪黑色太陽上,又移回來,像是在等一個不同的答案。
雁夜臉色難看。
「……所以我們打到最後,只是這個結果?」
在場的幾人此刻都是一臉操蛋的神色,那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打了這麼久,就是這個這?
那不是聖杯。
更像是一道被強行撕開的「傷口」,一道世界表層上的裂縫。
污穢的魔力不斷從中溢出,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惡意充斥在眾人腦海。
要說在場眾人誰受到的打擊最大,那只能是Saber無疑了。
此刻她站在原地,呼吸紊亂,整個人仿佛都要壞掉了。
「……已經……沒有意義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