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Lancer退場

  方燼下一槍緊隨而至,準備給刷子哥最後終結。

  但就在這時。

  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響起。

  「不要!」

  索拉從肯尼斯身後沖了出來。

  那一刻,她的速度快得連自己都未曾想像。

  肯尼斯伸出的手,只抓住了一縷髮絲。

  紅髮在夜風中散開,索拉的眼睛裡只有迪盧木多,那個渾身是血的騎士。

  她不知道自己衝上去能做什麼,她甚至沒有想過結果。

  只是本能地奔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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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拉!!」

  肯尼斯的嘶吼聲從她身後響起。

  他站在原地,雙腿像被釘在水泥地上。

  理智在腦中瘋狂運轉。

  方燼的實力是碾壓級的,迪盧木多擋不住,自己更擋不住,留下來就是送死。

  這種局面下,正確的選擇只有一個。

  跑。

  可索拉沖了出去。

  肯尼斯看著那個奔向迪盧木多的背影,大腦里的所有計算在這一瞬間全部宕機。

  然後他也沖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憤怒還是絕望,不知道是去救索拉還是去陪她送死。

  他只知道,那個與自己定下婚約的女人,那個從未正眼看過他、從未對他露出過真心的女人,正在朝死亡跑去。

  而他是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他可以輸,可以敗,可以一無所有,但他不能讓索拉死在他面前。

  「月靈髓液!」

  銀白色的魔術禮裝瞬間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銀色屏障,將迪盧木多、索拉和他自己全部包裹在內。

  三人的身形被銀白色的液體層層疊疊地裹住,月靈髓液在完成包裹的瞬間固化為堅不可摧的防禦形態。

  這是肯尼斯壓箱底的防禦手段。

  用自己最強的禮裝來拖延時間。能拖多久?不知道。

  能不能擋住方燼?他心裡沒有答案,但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方燼看著那朵在月光下盛開的銀白色巨蛋,流雲槍上赤焰升騰,槍出如雷。

  灼紅的鋒芒,直接刺入月靈髓液的外殼。

  「嗡!!!」

  魔術禮裝劇烈震盪!

  銀白色的表面瘋狂涌動,試圖用流動性和再生力抵消方燼的穿透力,魔力紋路在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


  「滋!!!」

  高溫接觸的一瞬間,月靈髓液開始沸騰。

  翻滾、蒸發、氣化。

  防禦被一層一層地剝離,魔術迴路被一根一根地熔斷。

  方燼整個人,如同穿透重重帷幕。

  一步一步,不可阻擋。

  槍鋒所過之處,唯有破碎!

  「啊!!!」

  肯尼斯低吼出聲。

  他將全身的魔力灌入月靈髓液,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湧出鮮血。

  他在用生命力強行維持防禦,每一秒都在燃燒自己。

  但沒用。

  那道裂口在擴大,那道灼紅的光芒正在變得不可阻擋。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最強防禦,被一層層撕碎。

  而他,無能為力。

  「咔嚓——!」

  一聲脆響。月靈髓液的防禦徹底崩碎。

  方燼的槍尖穿透了最後一道屏障。

  一槍。

  三個人。

  槍尖貫穿了迪盧木多的心臟,穿透他的身體後又刺入肯尼斯胸膛,最後釘進了的索拉的胸口。

  三個人被這一槍串在了一起,鮮血從槍桿上流下,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迪盧木多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口的槍尖,嘴角溢出一絲血液。

  他的雙槍從手中滑落,「叮噹」兩聲掉在地上,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方燼拔出長槍。

  三個人同時向後倒去。

  迪盧木多仰面倒在地上,金色的光塵從他胸口湧出,開始在夜風中飄散。

  「迪盧木多,今日一戰,十分痛快。」方燼收槍而立,看著那個正在消散的騎士。

  刷子哥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坦然、釋然的笑。

  正面敗給強敵,沒什麼可說的。身為戰士,戰死沙場本就是最終的歸宿。

  「我也是……」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只是主公……未能……」

  只是未能保護主公的安危。

  這是自己唯一的遺憾。

  話未說完。

  光塵散盡。

  騎士消失在夜風之中。

  肯尼斯和索拉的屍體躺在破碎的水泥地上,氣息已絕。

  月光如水,照在這一切之上,不悲不喜。

  【提示,你擊殺了迪盧木多·奧迪那】

  【你獲得了自由屬性點 × 2,英靈寶箱(暗紫)× 1】

  與此同時,另一側。

  正在逛街的Saber忽然身體一震,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道被「必滅的黃薔薇」留下的無法癒合的傷口,此刻已經完全癒合。

  她沉默了數秒,才緩緩開口。

  「Lancer死了。」

  語氣悵然若失。

  她答應過迪盧木多,下一次分個高下。

  但現在。約定,已無從兌現。

  騎士與騎士之間的再戰,還未開始就已結束。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胸腔里翻湧的,是遺憾,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旁邊愛麗絲菲爾臉色一白,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差點癱軟下去。

  「愛麗絲菲爾!」

  Saber連忙伸手扶住她,神色緊張,「沒事吧?」

  愛麗絲菲爾動了動被Saber握住的手指,發現從指尖到手腕,整條手臂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沒有溫度,沒有觸感,連Saber掌心的溫熱都無法感知。

  Lancer死了,小聖杯再一次運轉,收集了第三個戰死從者的靈魂,導致她的身體進一步的衰弱,觸感盡失,四肢無力。

  不出意外,再有一名從者死亡,她就會徹底失去意識。

  到那時,她將不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件等待被啟動的容器。

  Saber握緊她的手,想用魔力幫她緩解,但那股力量是聖杯本身的運轉,不是外部魔力可以干涉的。

  愛麗絲菲爾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幾次,將這股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虛弱感,強行壓下。

  良久,她撐著Saber的手臂,重新站直了身體,臉上浮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逞強。

  「我沒事......」

  ...

  廢墟的另一側,一道金色的身影顯現。

  吉爾伽美什。英雄王。

  他從戰鬥一開始就在暗處觀戰,從第一槍刺出到最後一人倒下,他全程沒有插手。

  不是不能,是不屑。

  他雖然中二,但是是高傲的。

  身為王者,他還不至於做出趁人之危、偷襲取巧的行徑。

  至於征服王和韋伯,此刻正窩在家裡打遊戲,那對主僕從一開始就沒把討伐令當回事,一人一從者窩在沙發上對著屏幕狂按手柄。

  「怎麼,英雄王,你也想打一場?」方燼側頭看了他一眼。

  「哼。」

  金閃閃嬌哼一聲,雙臂抱胸,赤紅色的瞳孔從方燼身上掃過,「Berserker,你太小看本王了。今日已經看夠了,本王沒興趣再陪你玩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